就和宋辰預料的一樣,此後一年內,縣試、府試不費吹灰之力,一一拿下。
內容不算太難,考的都是經典的東西,沒有超綱和生僻,所以名次雖然都不是前三甲,但也在前半段,如今也是童生身份了。
所幸縣城和府城都不算遠,托了陳家的福,資助了族學的應試學子,倒也沒多大難處。
而他曾經的好朋友陳棕也不出意外地拿到了童生的功名,接下去半年後,備戰院試。
只是這一年,倆人漸行漸遠,曾經無話不說的同窗,現在各有各的生活,共同話語少了,自然聯系也少了,不聯系也就沒交往了。
宋辰到底還是不齒陳棕的做法,這種類似賣官鬻爵的行為,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接下來的院試,宋辰並不看好陳棕。
...
“來,兒子,這是老爹給你熬的烏雞湯,趁熱喝。這烏雞可是我用了兩隻野兔和你張嬸換的,這老娘們忒精明了。”
“老爹。。。你不用怎麽辛苦,我就讀個書,一點也不累,不需要補。”宋辰有些無奈。
自打自己考上了鄉試後,來來往往,羨慕的,巴結的人也多了,老爹也是個閑不住的主,真真假假,小道八卦挺多,也不知道從哪個老倌哪得來的消息,說烏雞湯可以補腦和補精氣神。
“聽話,快喝了。老爹還能騙你,這是好東西,你劉叔的弟弟的外甥的八叔公的堂兄的兒子,是這十裡八鄉有名的醫者,人家說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可是,再怎麽補,也不能隔三差五就來上一次吧!”苦笑著的宋辰,硬著頭皮喝了一碗原汁原味的烏雞湯,再好的東西,吃多了也想吐,唉,都是老爹的一片心意,吃吧。
“這就對嘛,我和你張嬸說好了,下個月初一,我還訂了一隻,不過先不急,咱們先把這隻吃完再說。”
“下個月初一?那不就是八天后嗎?老爹,你,我。。。”宋辰欲哭無淚啊,老爹啊,你不用對我這麽好啊!
“聽話,吃好了,才能學得進。我聽說啊,縣試可不好考了,這可比鄉試難多了,可得好好準備。”
“。。。好的,我聽老爹的。”哎,能怎麽辦,含著淚也要吃完,還沒奢侈到浪費的程度。
...
翌日,天氣不錯,和煦的陽光和清爽的微風構成了春日裡的美好。
宋辰搬了一把小板凳,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捏著一本書,陽光曬得整個人都暖洋洋的,這樣看書才舒服。
說起來,也好笑,自打宋辰考上了鄉試,明顯感覺自己和老爹的社會地位發生了改變。
以前自己家這個偏僻的犄角旮旯,除了幾個老鄰居,是半個鬼影都看不到,現在是隔段時間就有不認識的人,有意無意地來扯閑篇,無話也要硬聊。
好在,大家夥還算克制,找的都是宋老爹,怕耽誤了宋辰備戰縣試。
剛開始那會兒,院子的大門都快給推爛了,啥人都往家裡來,送禮的也有不少,要不是老爹堅持不要,都能裝仨間屋子了。
“小辰,曬太陽呢?”
“哎,張嬸兒,快,來坐。”宋辰拉了邊上的小凳子往前塞,這個動作他熟練無比。
“說起來,還得謝謝張嬸你的烏雞了,這些日子可沒少麻煩你。”
“嗐,說這個幹什麽,多見外啊,再說了,我也佔了不少便宜,老宋可沒少給東西。”張翠花是連忙擺手,提這個,也是略有尷尬,一點也快看不出和宋老爹爭得面紅耳赤的模樣。
“你來是找我老爹嗎?”
“嗐,我找他幹嘛啊,我這不是出門遛彎,剛好看到你在曬太陽,這不過來坐坐,看看你嗎?”
“額,好吧,那一起曬會太陽?”
“行,那再曬會兒。”
然後,沒多久。
“小辰,曬太陽呢?呦,張家嫂子也在啊?”這是王叔,也算是隔壁鄰居了。
“來,王叔,坐,一起待著曬會兒太陽。”宋辰也不問人來幹嘛的,熟練無比地從後面掏出一張小板凳,遞了過去。
“行,那我也曬會兒。來,小辰,張家嫂子,吃瓜子,我昨天剛炒的,可香了。”王老三給一人抓了一把。
“呦,老三,你準備地還挺齊全,我嘗嘗味道怎樣。”張翠花是一點客氣都沒有,一把接過來就嗑了起來。
這就是基本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一般都是宋老爹招待大家,也不用準備啥,大家夥都各自帶來點東西,分著吃點,嘴裡也不帶閑著的。
然後宋辰就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邊上看書,也沒人來打擾他。
今天特殊情況,天氣好,閑不住的宋立進山去了,說是給宋辰找兩支野參,擱在烏雞湯裡一起煮,滋補。
...
時間飛逝,轉眼就是數月過去,來到了八月。
宋辰這幾月沒有到縣學或者府學讀書,自從他聽了一節府學的課以後,他非常失望,遠不如劉老先生講的透徹。
所以,他找了一個借口,說跟隨先生學習,學業為重,抽不開身到府學去。
沒想到劉老先生的名頭還特別好用,不費吹灰之力就答應了。
後面宋辰當然也找過劉先生,但是都閉門不見,宋辰沒辦法隻好自己待在家裡埋頭苦學,倒也清靜。
現在終於迎來了院試。
八月初九,剛過節不久,宋辰跟著陳家的人來到了縣學集合。
這次天目縣有八個參加院試的學子,當然,除了宋辰,其余都是家族出來的。
“諸位童生,本官希望本次院試,能節節奮進,榜上有名,揚我天目之名,也不枉吾等為此操勞。”
“尊老父母命!”
“林學官,院試之事,本官就托付與你了,務必盡心竭力。”
“下官明白。”
難得的,天目縣的縣令周長源出席了院試的誓師大會, 也沒有囉裡吧嗦說些什麽,也沒有什麽握手儀式,只是童生,不值得縣令過分關注,考上了舉人還馬馬虎虎。
這次去嘉南府,是縣學官林優之擔任負責人一職,八個考生,五個提刀衙役,三個粗使的仆役,一共十七人,並著三輛馬車,六匹馬,提前三天出發去嘉南府。
宋老爹本來想一起去的,但是他單獨一個人,宋辰不放心,於是被勸住了,其他學子也沒有家人陪同,特立獨行也不好。
“小辰,好久沒見,最近可好?”
“還行,每日讀書寫字,倒也自在。”
“額,你怎麽沒來縣學,這幾月,我在縣學交了不少有趣好玩的好友,你不來可惜了。”
這是陳棕,還是老樣子,不過現在是越發八面玲瓏了,大家族風格展露無疑,言語間帶著利益,帶著傲氣。
宋辰多麽希望一切都沒有變。
“喔,那倒是好事,多交些朋友總是好的,我倒是沒空,院試我毫無把握,恨不能再多些時日予我。”
“哎,你啊,你啊,多無趣啊,大好時光豈不浪費了?小辰,等院試結束,我帶你去長譚玩耍,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先準備院試,後面還未知何事會發生,玩耍之事,暫議吧。”
“哎,你!”
宋辰對著陳棕拱了拱手,不再說話,拿起一本書籍專注起來,同車的陳棕癟了癟嘴,多有不爽,轉頭又和其他兩位學子聊起。
“吳兄,張兄,我和你們說啊,上次我們去。。。。可好玩了。。。你們下次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