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了紀平的想法,田集冷冷一笑,一手握住細刀,然後一把扯開自己的下衣。
一瞬間,驚呼聲四起。
只見在田忌下身穿著的,赫然是一套精鐵鑄成的半身薄甲,其一直連到腳踝,外加一雙包鐵靴,可以說是毫無死角。
土刺術雖然威力不俗,但以練氣前期的威力,還是難以洞穿這身龜殼。
田集一對三角眼稍稍眯了眯,頗有些勢在必得地看著紀平,哼哼一笑道:
“小子,你該不會以為能像對付杜苗一樣,用土刺術來對付我吧?”
聞言,紀平不由扯了扯嘴角。
果真是有備而來!
看來這一波,土刺術是要被純純克制了。
不過田集肯定不會想到,土刺術只不過是自己的手段之一。
在與周福春結緣之後,自己的底蘊可是大幅增加。
然而看到這一幕,眾人卻愣住了。
不少人為紀平擔憂起來:
“這下怎麽辦?田集這可是有備而來!”
“本來紀平仗著土刺術,還能讓田集提防一下,但這下好了,他有著這鐵甲在身,紀平就算原地提一層修為,以他的實力也難打贏田集啊!”
“誰說不是,這下紀平可真要遭殃了!”
“對了,不過紀平手裡不是還有張風刃符嗎,若是使用得當,說不定能有一線生機!”
“……”
聽著眾人議論紛紛,紀平卻是一臉雲淡風輕,他笑著問向田集:
“田師兄,你該不會覺得,我只有土刺術這一門招數吧?”
田集不屑一笑,眼中透著一股傲慢和自信,隻將紀平此言作為外強中乾的場面話。
在他看來,紀平一個入門幾年的雜役弟子,修為不過練氣二層,能練好一門劍技與一手土刺術已屬不易,哪裡還有其他的精力。
故而田集只是不屑一笑,說道:
“紀平你有什麽招數就盡管用出來,就憑你那三兩下法術,我就站在原地不動,你又能奈我何?”
紀平輕輕哦了一聲,笑著說道:
“你要有這本事,敢不敢脫了這鐵甲跟我打?”
聞言,周圍的雜役弟子也都起哄附和。
紀平簡單一句話,頂得田集說不出話了。
看著被嗆了一口的田集,紀平抬頭看向他的頭頂,眯了眯眼睛:
【與田集的結緣值:-9(冷漠)】
田集似乎感覺有點丟面,隨即狠厲說道:
“小子,別說那麽多廢話,我今天就是特意來教訓你的!”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頗為耳熟的話語讓紀平掏了掏耳朵。
是不是每個反派,教訓主角前都要來上這麽一段?
紀平歎了口氣,詢問道:
“是因為杜苗吧?”
見田集沉默沒有回答,而是在積蓄著攻勢,紀平心中有了答案,同時他腦袋一轉,有了好點子。
只見他嘴角輕輕勾出一抹笑容,隨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
其上遍布著玄妙的紅色符文。
紀平頗為隨意地問向田集:
“那田師兄,你可知曉這是什麽符籙?”
因為距離稍遠,田集看不清紀平手中符籙的細節,但他用腳也知道一窮二白的紀平拿不出來什麽高階符籙。
他極為囂張地哼哼一笑,也跟著從懷中掏出兩張符籙,說道:
“我怎會不知你手裡有杜苗的一張風刃符?”
“還真將人家的符籙當做底蘊了?”
“可這風刃符,你只有一張,而我卻有兩張!”
田集奉命前來教訓紀平,又怎會不做好萬全之策。
經過一番準備後,紀平有的,他都有。
但他有的,紀平肯定沒有。
如此一來,田集便徹底立於不敗之地。
說著,他大笑起來,揮舞著手中的風刃符,像是在看小醜一樣看著紀平:
“小子!傻眼了吧!”
然而紀平卻搖了搖頭,輕松寫意地說出了手中符籙的底細:
“可田師兄,你要看清了,這不是什麽風刃符,而是一張火鴉符!”
紀平這話音剛落,田集那宛若公鴨般的笑聲便戛然而止,臉上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一刻,他望著紀平手中的符籙,似乎在確定真偽一般,久久未敢言語。
因為距離稍遠,他還刻意向前走了兩步。
與此同時,聽到紀平所言的乙號院的雜役弟子們,也都不可思議起來:
“什麽?火鴉符?”
“真的假的?那可是在練氣後期,都算罕見的符籙了!”
“是啊,聽說光是繪製其的材料,就要數百功德點,更別說還要算上繪製成功的損耗……”
“一張火鴉符,功德坊起碼要賣上千功德點!”
“上千功德點?這麽貴!!開什麽玩笑?那不是光一張符籙, 我都要半年才存得下來?”
“這紀平跟咱們一樣,不過是一介雜役弟子,憑什麽能掏出來火鴉符?”
“這火鴉符要是真的,憑他自己肯定買不起!”
“說不定是假的!”
“離得太遠了,看不清符籙上的紋路,確定不了真假。”
“……”
不過就在眾人熱烈討論之時,一名弟子弱弱說道:
“這紀師兄……該不會是嚇唬田集的吧?”
此言一出,眾人感覺不無道理。
紀平作為一名雜役弟子,哪有功德值去買火鴉符?
這肯定是他的計謀!
隨便拿了張符籙出來,聲稱是火鴉符,以此嚇退田集。
如此一想,諸位內心不平衡的雜役弟子,總算找到了自認為正確的答案。
不過這樣一來,不少弟子倒也佩服起紀平來。
雖然不知是否奏效,但能在面敵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出如此計策,足以顯露出紀平的聰明才智。
就在師兄弟們想法逐漸偏離真相的時候,田集卻是兩眼凝視著紀平手上的符籙,不敢言語。
其他雜役弟子離得遠,看不清符籙也確定不了真假,但田集走近之後,可是將符籙看得清清楚楚。
只見這符籙通體呈現一抹亮紅,符紙上每一筆都仿佛噴發出道道熾熱的火焰。
這些火焰勾連在一起,仿若一隻火鴉躍然於紙上。
他從符籙上面的紋路可以確定,這就是真正的火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