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桀桀怪笑道:“怎樣?我們猜的不錯!咱們三虎找得你好苦,這次,終於給逮住了!今個兒晚上,我看你往哪裡逃?!”
李博忽然冷靜了下來,他畢竟是世家子弟,師門教導,越危急的時刻越需要冷靜:“總不會你獨自個兒來,你的那兩個搭檔呢?”
其實李博在來建昌府之前,就已經知道建昌三虎這三個人。
李博今天下午在和火勝、曾雨去客棧搜查時,才知道得罪的是建昌三虎的楊大條和王九命,但是他並不後悔。
今天白天遇到了老大楊大條和老三王九命,自己仗義出手,沒想到無意之中已經得罪了這兩個人。
王九命當場沒有找到青衣女子,本想和楊大條一起去巡檢司衙門看看熱鬧,卻遇到了彭二虎來尋找他倆,只因為知府大人有事要他們過去,等到三人忙完了大人交代的事情,卻又聽人說起了李博逃脫了一事。
當王九命聽說李博從火勝手中逃脫後,略一思索,便立刻去向知府大人稟明,拉著另外二虎一起加入追博李博的行列。一是因為王九命感覺從李博身上還應該能撈到好處;二是再加上有火勝頂在前面,三虎自討絕不會吃虧,最低也能看個熱鬧;三是王九命對李博十分好奇,他已經測試過了李博沒有內力,他好奇的是李博憑借什麽方法從火勝手下逃走的。
“蓬”地一聲,房間窗子被拆開,一個人雙手“拿”著窗子,跨入屋來,滿臉橫肉,顯得凶狠陰隙,肩頭掛著一根長長的鐵鎖鏈,這人張嘴說道:“老大來了,自然也少不了我彭二虎。”
李博沉聲道:“王九命呢?”
只聽一人道:“王九命在。”他回答的時候人還在門外,回答之後人已走了進院子來,但木門並沒有開——只是木板上多了個人形的大洞,他是直“穿”了進來的,一個滿臉雀斑的瘦高個子出現在屋子內。
李博心一直在往下沉,但卻嘴角帶起一絲微笑說道,“好好,連走進來的氣派都跟人不一樣。”
王九命好像聽不懂李博語言中的譏刺之意,大刺刺地笑道,“還不束手就擒?!欠我的錢快點給我,一會審你的時候,我讓你舒服一些。看你文質彬彬,沒想到竟然是個強盜,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話語間,李博發現火勝已經來到院內,曾雨手持單刀堵住了院門。
“這個案件和我沒關系,有人誣陷我!”李博看向院內樹蔭下,那裡一片漆黑,卻什麽也感覺不到。“如果你們現在讓開,我想我還能找到線索!”
“別想著再跑了,束手就擒吧!”火勝眼光直盯著李博,手上的青筋暴露,手掌用力的握成拳,然後緩步上前,一步步靠近房門,今天李博從他手裡逃走,令他非常生氣!
李博歎了一口氣,身子一矮,右腳往下一蹬,地磚碎裂,激射四周,地上的塵土四處激蕩開來,彌漫四周,然後借勢一縱身已經貓腰上了房梁,左腳再蹬房梁,右手護頭展身衝破房頂,已經站在房頂,左手一展如扇子般一掃,爛磚碎瓦夾雜著陳年舊土,呈扇面狀向上下左右四周激射。
屋內楊大條一條熟銅棍呼呼舞動,護住全身,卻只是把了磚瓦掃了開來,塵土飛揚間,弄的灰頭土臉,“哇!呸!”楊大條將進入口中的塵土吐了出來,怪叫一聲,熟銅棍掛著風聲向上呼嘯挑來。
彭二虎雙手一掃擋住射來的磚瓦,眯縫著眼,將一條鐵鏈猶如怪蟒一樣沿著房頂向李博雙腿纏來。
王九命位置靠外,稍好一點,磚瓦射來的霎那,他一個倒縱閃身從窗戶跳出屋外,然後右手中寒芒一閃,一隻精鋼尖鏢已經呼嘯而出,王九命的鏢,直奔李博的後背而去。
李博在房頂向左一飄,楊大條的熟銅棍已經挑了個空;王九命的鏢從他右肩擦過,閃入黑夜不見;彭二虎的鐵鎖鏈已經到了他的腳踝有三寸的位置,卻又收了回去,鐵鎖鏈相互之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音。因為前邊已經有人堵住了李博的道路。
李博站在房頂,並沒有看向身後的三虎,他雙眼緊盯著前方。三虎顯然樂的看熱鬧,便堵住了李博的後路,看火勝如何擒拿李博。
不知道什麽時候,剛才還在院子裡的火勝,現在已經站在他前方的屋脊上,擋住了他的去路,雖然他前面只有一個火勝,雖然火勝沒有任何動作,但火勝已經將前方上下左右都封死了,所有能夠逃脫的路都被阻斷了。
李博雖然沒有內力,但是李門的輕功身法在江湖獨樹一幟,主要借助的是勢,借助天時、地利、形勢來進行靈活的變化,現場形勢越亂,這種輕功身法越顯神妙。如果圍困抓捕人員各司其職,定點守護,那就不是那麽靈驗,李博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火勝動了,他瘦削的臉上雙眼猶如鬼火一閃,只見他雙手平伸,背後“悠”的又多出兩雙手臂,兩肩上各自又出現一個人頭,眉目竟然全都相同!
“你們分開守住其他方位!”火勝對三虎說,三虎相互對視了一眼,有些不情不願,他們明顯不服火勝,但最後還是散了開來,和站在院子門口的曾雨分別把守一個方向,李博四周的四個方向都已經被圍死!
“和我沒關系,這是剛才有人陷害我,如果我們現在開始追查,還有跡可循。”李博眼睛的余光已經看到了四周的情況,他臉色有些發白,沉聲說道。
“你還是先束手就擒吧,這一次你別想再跑掉,有冤屈的話進了牢裡再說。”火勝長吸了一口氣,三頭六眼閃出六道紅光,六條手臂揮舞,用手指牽引著紅光進行交錯編織,一瞬間天空中組成一張大網,大韋陀神功第一式“天羅地網”!
“呔!”火勝大喝一聲,大網如同實質一般,向李博頭頂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