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沿著微弱的壁光,一路向前走去。這地下洞穴很是寬敞,但道路蜿蜒曲折,而且有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鍾乳石遍布整個洞穴內,林木根本就分不清楚哪裡是出口,只能哪裡能走就沿著哪裡走,這時,林木感覺到了一股風吹拂了過來,馬上反應過來,有風,就代表有出口。只要跟著風吹來的方向,就可以找到出口了。
林木凝神靜氣,細細的感悟著洞穴內的一點點風,感受著風一點點的吹拂,忽然,整個心神,似乎融入了周圍環境,原本昏暗的環境,在林木的感知中如同白晝一般,他閉上眼睛,也能在這崎嶇,布滿石柱的路如履平地,在這種狀態下,敏銳的感知到了風吹來的方向,然後猛地就脫離了這一種天人合一的狀態,雖然是脫離了,但風出來的方向還是搞清楚了,林木向著風吹來的方向快速走去。
走著走著,又聽到了水流聲音。在隨風扶柳的輕功下,不消片刻,就來到了水流聲處。這是一條一米寬的暗河,而風來的方向跟這暗河的方向是一樣的,這更加證明了林木所走的路是正確的。林木繼續沿著暗河的方向一路走去,途中雖偶爾有怪石攔路或者一些奇異的洞內生物,但都攔不住林木的腳步。遇石就摧毀,有生物也逃不過林木開啟的靈目術,配合凌虛劍,沒有造成什麽困擾。
風原來越來越大,暗流卻變得越來越小,林木已經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外面的空氣了,這說明應當很快就可以到出口了。
突然,林木的靈目術顯示前方斜上方五十米處有十余名人類存在,林木心中一驚,莫非是有人在洞口埋伏?於是運起內氣,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一絲的聲響走去。走了約莫二十米,卻發現距離一直顯示上方四十余米,這讓林木明白了,他應當是在這一群人的下面。
松了一口氣,快速來到了暗河與外界交界的地方,此處是一個只有一個不大的洞口,看著洞口,林木心中暗自想到,如果要出去的話,就只有將這個洞口擴大,要麽揮掌擴大,這樣做的話,那勢必會將上方的人驚動,而上方是何人還不清楚。那就只有第二個辦法了,用凌虛劍慢慢的清理出一個口子,這樣雖然沒那麽快捷,但也不會很慢,畢竟又內氣的存在。
林木決定了方法,也不再遲疑,直接拿起凌虛劍,小心的開挖著洞口,約莫一刻鍾的時間,就挖出來了一個足夠人通過的洞口,林木運起輕功,猛地一下就竄了出去。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人還在原地未動。
於是決定一探究竟,收斂氣息,屏息呼氣,一邊盯著上面人的情況,一邊為了防止被他們看到,林木繞了一圈,在石塊後面悄悄穿行。不多時,林木如同一隻壁虎一般,趴在從一塊大石上,然後往下看,這又是一個洞穴,林木的位置剛好是在洞穴的上分,根本沒有人注意到。,裡面正有十余人分為三批人在對峙著。時不時還有一些爭吵聲,但聽不清楚,至於是哪一些人他只看到了天生教的教主,劉家的家主劉濟,另外一人蒙著臉,看來這裡應該就是天生教在回音谷內的大本營了,只是不知道為何沒看到大護法巴圖,其他的天生教嘍囉什麽的也不見一個。
只是在這外面,根本聽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麽,距離太遠了,而且聲音出洞以後又有回音,顯是雜亂無序。要聽清楚,就必須進入洞穴,林木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實力,一個天生教教主是受傷了的,另一個劉濟一個人肯定留不下他,哪怕有人追出來,自己還可以返回暗河的那個地方,在那裡面,自己比他們都要熟悉,這樣看來,就算是被發現了,也問題不大。
於是林木翻身從大石右側用手攀著一顆石頭,悄悄的從洞穴右側上方移了進去,洞穴右側壁上有一個落腳點,而且還有一塊巨大的石塊垂下,可以擋住林木的身影,距離這一群人也只有二十余米的距離,凝神靜氣之下,剛好可以聽到他們的談話,簡直完美。
林木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的來到了落腳點,細細聆聽著下面的人的談話。
劉濟正在說道:
“還要多久?天行子,你不是說血蓮子今日就可以成功了嗎?”
天生教教主天行子略微虛弱的聲調說道:
“還缺少血食引子”
劉濟略帶不滿的說:
“什麽意思?怎麽跟一開始說的不一樣。”
天行子冷哼一聲:
“以前的血祭用後天大成的人作為血食引子就可以,今日試了卻不行”
劉濟不耐煩的開口說道:
“行了,別說那麽多,現在有什麽方法可以補救嗎?”
天行子嘶啞著開口說道:
“我在將巴圖血祭了,發現絕頂高手的血可以作為血食引子,但巴圖一個人還不夠,還缺兩名絕頂高手的全部身血”
劉濟聽到後,臉色大變,連忙後退了幾步,舉起長劍防備著其他人,
蒙面男冷酷的開口說道:
“別緊張,劉大人,如果要對你動手,那早就動手了,何必將這一切告訴你,今日本來就計劃要將林木與張玉擒拿,既然天行子教主需要血食,那就用這二人吧,前面一開始在谷外演的那一出戲,就是想讓林木與張玉進山谷,這樣才好抓捕二人,沒想到林木跟張玉這兩人都極為小心,沒有入谷,不過現在請示過了燕王,已經強行讓他們入谷了,接下來我們三人只要將他們各個擊破就可以了。”
這熟悉的聲音,這冷酷的話語,讓林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說話之人的聲音,應當是路常勝,聽這話的意思自己跟張玉是被燕王出賣了?
來不及多想,又有聲音傳來,林木連忙繼續傾聽。
劉濟聽到後,雖然不再那麽防備,卻還是追問到:
“林木跟張玉不是你們燕王的人嗎?怎麽突然要抓他們”
路常勝語氣平淡的說道:
“本來林木是王爺想要培養成為助力的,但近期王爺家裡傳來消息,家族裡面也出現了一名優秀的弟子,而這一次,憑借血蓮子,家族的那人配合老太爺,有九成把握可以突破到宗師,那林木就從助力,變成了一個妨礙了,如果有朝一日林木真的突破到宗師了,那北境反而就多了一個不受他掌控的勢力了。至於張玉,此人一直以來就不是燕王府的人,他是鎮南王的人,王爺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說罷了。如果不是缺少兩名的話,那張玉還可以活,”
劉濟聽完了這個解釋,勉強算是接受了。也不再做防備姿態。
天行子繼續嘶啞的說道:
“那個林木可不好對付,他一手太玄七殺劍,也不知道怎麽修行的,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修行到了極高的一個境界。上次我就是敗在了他的手上,憑借血器才脫身。“
路常勝聽了後,神色漠然的開口說道:
“有我在,問題不大,現在的問題是,先要找到他們在哪?劉大人,要你的盯著的林木三人呢?”
劉濟頓時無奈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按照你們說的操作,洪虎跟那個賀全,我是已經擒拿住了,但是林木下去的那個地洞口,是他自己發現的,並不是洪虎跟賀全的那一個地洞口,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林木在哪裡。”
路常勝頓時語氣變得很是不滿的說道:
“哼,這點事情都做不好,你們劉家真的是越來越沒用了,算了,我待會將狼煙放下,先將張玉擒拿下來再說吧。”
“待會劉大人你先出手, 我會趁機偷襲,待他回頭逃跑之時,天行子你再出手,合我們三人之力,有心算無心,必可以將他擒拿下來。”
路常勝做了一下簡單的安排,於是就帶人離開了洞穴。
天行子跟劉濟也跟著出去,準備擒拿張玉。
等這些人走遠了,林木本想跟上去,給張玉預警一下,但轉念一想,哪怕是預警了,這張玉會相信自己嗎?他跟路常勝認識的時間,比我跟我認識的長多了,還不如先進去看看,他們說的所謂血蓮子是什麽。
於是林木輕輕跳了下去,走進了洞穴深處。
這個洞穴很大,似乎是將大半個谷壁都給鑿空了一般,這讓林木不由的讚歎,能將這個山谷掏空恐怕得持續數十年吧。裡面的牆壁上,刻畫著一連串的壁畫,林木細細查看著,開頭是一名佛陀坐在一個山谷前,坐下有眾多信徒,正在對著佛陀跪拜,然後天空裂開,一條騰雲駕霧的龍在空中與佛陀對峙,最後則是大佛將龍首壓在蓮花台下。畫面就此結束,這看起來似乎敘說的是一名佛陀降龍的故事。
走到最裡面,只見一尊高二十余米高的佛像,一個金剛坐的坐姿,端坐在蓮台,左手托天,右手指地,而在蓮台的周圍則有著一個血池,血池的後方則有一條小溝,溝內也是鮮血,直通這個血池,血池的東南西北四方則有著四朵妖異的血紅蓮花,根莖沒入血池,在不停的吸收著血池的血液。
明明眼前是一個血池,但卻沒有血腥氣,四朵血蓮散發著一股清香,聞著就讓人感覺心神舒緩,整個人似乎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