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買自己一千靈石。”林木剛簽完字就聽得身後一聲隱隱帶著一絲怒意的喊聲傳來,他回頭望去。
只見對方五人走來,為首那人清秀的臉上卻臉色難看得很,不是清傑又是何人。
那五人中有一名女子亭亭玉立,肌若冰雪,明眸皓齒,正是第一輪比試中大放異彩的清音。
這事說來也巧,清傑與玄功院一同當執事的幾名師兄弟閑來無事,相約到無名峰賭坊來瞧一瞧,他們幾人皆是通過了第一輪比試的參賽弟子,幾人都想看一看現在無名峰賭坊與自己對陣的賠率幾何。
他本身並不熱衷此事,但眾人皆言看看無妨,又聽說他們約了清音師姐一同前來,他便答應了。
他自入宗門後偶然一見後,便驚為天人,愛慕此女,只是一直未表明心跡,自卑也好,靦腆也罷,總之沒敢說出口。
幾人方走進來便見著林木坐在對面,這幾人對其都還有些印象,因為他的劍術在這一次的參賽選手中算是出類拔萃的,而清傑又此次對陣抽到了他,自然也略微留意了一下。
不過這本來也沒什麽,雙方既無交往也無過節,就是單純的對手罷了,宗門論法又不是外頭的生死論劍,所以對彼此也沒太多想法。
可清傑經過林木身側的時候正好聽到他說,買自己一千靈石。
這一下,讓諸師兄弟一齊看向他,特別是當清音那清澈的目光望著自己,讓他心內不自覺有些羞憤。
這算什麽?看不起自己?蔑視自己?雖然理智告訴他林木並不是在針對自己,只是林木對自己有信心,畢竟林木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這時候碰到自己等人,但今日既然不僅自己聽見了,還被自己的心上人聽見,那不是針對也是針對了。
故而他立馬回頭朗聲大言,大步向前,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千靈石交給賭桌負責人。
拿出一千靈石時他內心還微微有些肉疼,為了此次小比,他花兩千靈石買了一件頂階法器,此時正囊中羞澀。
但他面上卻是絲毫沒露怯,無論如何,在清音師姐面前不能丟了臉,他心中如是想道。
“這位師兄是?”劉楓開口問道
“東陽峰清傑。”
劉楓愣了一下,接過靈石拿起帳冊記錄起來:“好的,清傑師兄。“
林木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對方會面,起身打了個招呼:“清傑師兄。”
清傑心中雖然憤怒,但心上人在面前,也不想失了氣度,也客氣的說道:“清木師弟很有自信啊,這是好事”
林木笑道:“我正是沒有自信,才給自己下注打氣。”
“師弟過謙了!這一屆論法之中你的劍術算的上出類拔萃,眾多師兄弟都曾見識過,不過我的妙法應當也不差,到時候還請師弟不吝賜教。”
林木見此人如此說,想是真有點東西的,也開口道:“屆時還請師兄賜教。”
“好。”清傑聲音略微高昂的說道:“那就明日一試高下吧!”說完轉身離去。
一行人到了另一賭桌,旁邊一人開口道:“清傑師兄,這位弟子著實有些狂妄,明日我看你也不用留手,好好教訓他一頓。”
“是啊!清傑師兄,這人不知道對陣贏了哪個不入流的對手,竟如此小覷你,明日你可得教訓他一番,清音師姐,你說是不是?”一女子道
清音卻反而搖了搖頭,聲如風鈴般清脆:“此人劍術精湛,氣度沉穩,我觀他不似易與之輩,還是謹慎些為好。”
清傑一聽此言,本來還只是一開始的語言上交鋒,但現在心上人的看輕,讓他變得惱怒了起來,暗自發誓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小子,讓心上人瞧瞧自己能耐。
“清音師姐是否過於長他人志氣,我看也就一手劍術精湛了,遁術第二輪的時候看起來很是一般,這對於一名劍修來說,算是大忌。清傑師兄應當是可以贏下來的”女子卻反駁道。
清音也不與她爭辯,這是一種直覺,對方雖然說是沒自信,但實際上看向眾人的眼神卻是落落大方,完全不像虛張聲勢,更無絲毫怯意,讓她覺得這個人恐怕沒那麽容易對付。
這個小插曲過去,林木與清川兩人便離開了無名峰。
第二日,眾人來到論劍峰,入了閣樓內尋了個位置坐下,沒多時六十四人悉數到齊。
林木坐下後發現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他偏頭看去,只見清傑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眼中敵意溢於言表。
他不禁有些莫名其妙,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自己不過就壓了一千靈石買自己贏,至於用這麽仇恨的目光盯著自己麽?
當下也不理會,偏頭避過他目光。
他卻不知清傑之所以記恨上他,完全是因為清音的一句話讓他覺得失了面子,回去之後越想越氣憤。
原來在她眼中自己還不如一個不知名的小子,於是下定決心今日必要找回場子挽回顏面,讓她看到自己雖不及她,但也是人中翹楚。
眾人齊聚於閣樓,只聽得玄陽聲音傳來:“第三輪論法現在開始,第一組…”
昨日抽簽已決定了對陣雙方及出場次序,玄陽話音剛落,早有八名弟子禦著法器出了閣樓到了比試場地中。
因這一組比試中有兩名奪冠熱門弟子,故而東西兩側青石台階上搖旗呐喊之聲甚是嘈雜,很多在清桓和清泓身上下了重注的弟子喊得尤為賣力。
眾人倚在欄杆上目光皆集中在一號與二號場地。
一號場地是清景對陣清桓,二號場地則是清竣對陣清泓。
雙方相互行禮退開, 便開始了鬥法,一號場地內,清景率先發難,他使的是一柄子母劍,子劍在空中分化為十二柄從不同方位向清桓攻去。
清桓在十二柄寒光閃閃的子劍中縱躍騰挪,輕易的躲過子劍的包夾合擊,遊刃有余。
清景的手段倒是不弱,諸多高階術法粘手即來,配合著子劍的攻擊試圖抓住清桓的身影,可每每被他躲過,整個場地之內只見他身影忽隱忽現,來去如風。
反而攻擊的一方顯得臉色蒼白,諸多高階術法的施展亦困他不住,倒將自己靈力消耗不少。
眼看自己已是毫無勝算,只能用出壓箱底的招數了,操控著子劍劇烈的振動,猛然將子劍再度散裂,化為二十四柄子劍,不對,應該成為子匕首,直接將清桓可能逃跑的路線全部封死。
清景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心疼,要知道,這一招一用,自己的這一把花費重金專門定製的子母劍算是廢了,後續還得重新訂做,不過還好,只要能夠回收回來舊物核心,就還是能重新定製。
同時雙手結印,使出一招火龍訣,那一日將人燒焦的火龍頓時出現在了場地上,張牙舞爪的衝向清桓,欲將清桓焚燒殆盡。
正在圍觀眾人暗自震驚,以為清桓要陰溝裡翻船時,一條更大的火龍直接將清景的火龍加二十四柄匕首橫掃一空,最終卻在清景身前消散而空,清景不知是因火龍訣的熱浪還是羞愧變得通紅的臉,知道清桓還是手下留情了,也乾脆接認輸。
另一邊清泓結束的更早,清竣的實力甚至比不上他上一輪的對手,被他輕易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