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還是鬼?”李泉猶猶豫豫,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這不僅是他在變向的試探青年,這也是李泉決定接下來對待青年的行為和態度。
青年仿佛被逗笑了,嘴角微動發出一聲不一查覺得“切”後,平靜的說道“是人是鬼很重要嗎?只要對象能夠提供足夠的價值和幫助,你還在意這些嗎?你問得問題有些無趣,如果都是這樣的話,那我的耐心很快就會消磨殆盡。”
李泉思考著青年的話,確實,就比如剛剛被三鬼夾擊的困境之中,那恐怖的柳樹幫助自己擺脫了一隻厲鬼的攻擊,如果不是乾屍觸犯了某種必死規則,致使那顆恐怖的柳樹出手,估計自己現在已經透心涼,心飛揚了。但是對於這個神秘的青年,他現在心中已經有大致的猜測了,這個青年一定,不是人。
“我現在身上的厲鬼,都有什麽,要怎麽使用?”李泉狐疑的看著眼前的青年,這個問題對他的幫助極大,畢竟現在李泉至少被六隻厲鬼盯上過,被四隻厲鬼直接襲擊,還直接駕馭了一隻厲鬼,身上應該沾染了不少可怕的靈異,如果能夠清晰的知曉自身的一些靈異力量,那也是直接少去了很多麻煩事。
另外,這也是李泉對這青年的另一番試探,對於這種神秘未知的人物,李泉還是充滿著忌憚的,得
看看他有沒有他所說相匹配的實力和認知。
“呵呵,你倒是挺會問”青年緩緩站起身來,走向李泉。
李泉不敢展露太多對他的忌憚,畢竟現在看起來,他隨時都能輕松地乾掉自己。
青年將手輕輕按在李泉頭上那破紙的部位,隨後,一團幽紫色的鬼火從青年的手心燃起,並迅速燃燒起來覆蓋在李泉的身體上,李泉頓感身體一陣舒爽,仿佛從來沒有靈異入侵過他的身體,身體爺達到一個極度健康的平衡。
“鬼火?但似乎不像是李軍或者掛爐的類型。”李泉在內心疑惑道。
等待片刻,李泉頭上的怪紙似乎開始脫離李泉的身體,逐漸從李泉的血肉中浮現。
李泉隻覺得頭頂那種被一隻大手一把揪住的感覺開始變弱,最後直接消失了,隨著那種異樣感覺的消失,那怪紙脫離了李泉的腦袋,呈現了它原本的樣子,被青年一把攥在手裡。
“李泉,這東西不是什麽善茬,不是小看你,要真光說成長性,這東西是我這柏油路潛力最強的厲鬼,等你什麽時候夠格了,再找我要回來吧,不過這東西最好還是別帶出去。”青年面無表情的說著極具貶低意味的話語。
這話聽在李泉耳朵感覺十分厭惡,老子自己憑本事捉到的厲鬼,你憑什麽三兩句話就給我拿走了?還打著“中國式家長,為你好”的幌子惡心人,李泉前世的父母就是完完全全的中國式家長,他深受其毒,飽受其中滋味,但是他從沒怪過父母,畢竟那是時代的弊病。
反觀這青年,雖然不知道多大年紀,卻表現的一番老態,像是在扮演著什麽人,給人一股假惺惺的感覺,還有,這beyond是怎麽得知自己的名字的?剛認識就表現的和自己這麽熟絡?怎麽?你跟我還是“實在親戚”?但李泉沒有哪怕表露出自己的一絲想法,也不敢正面硬剛,畢竟寄人籬下,自己還沒什麽本事抗衡他。
“現在能告訴我身上能使用的靈異力量了嗎?”李泉敢怒不敢言,惡狠狠地盯著青年。
“當然,你身上有老舊繃帶,黑霧,鬼眼窩這三種靈異力量,這些東西,要你自己摸索,只是我告訴你的話沒有任何作用,反倒是害了你。”青年眯著眼,盯著李泉身後那片虛無的荒地。
“兩段有意思的詛咒,一個是你遇到過的一直盯著你的視線詛咒,那是一隻特別的強種,只要盯上了你,在你消除詛咒,關押這隻鬼或者死亡之前,這玩意會跟你一輩子,時不時就出現在你身後盯住你,只要你敢回頭看,你立馬就會被襲擊。不過好處是一旦你被厲鬼或者別人殺掉,它會立馬佔據你的身體,駕馭你身上的厲鬼,並詛咒擊殺者。”
“什麽?這算什麽好處?”李泉直接出聲質疑那青年。
“知足吧,年輕人,我那個時代就有多少人都在為了各種仇恨而苟且,艱難的活著。現在的時代我雖然沒見過,但估計也差不了多少,這隻厲鬼對許多人來說簡直就是夢中情鬼。”青年冷淡的解釋道。
“說回你身體的另一端詛咒,那隻根本看不清的模糊鬼,那才是你真正的麻煩。”青年饒有興趣的停頓下來,開始打量起李泉的反應。
李泉看著青年內心疑惑道“說啊?怎麽不說了?那隻模糊鬼到底怎麽麻煩了?”李泉沒說話反倒迎著青年打量的眼神,隨後青年率先將視線移開,看向李泉身後的遠方。
“已經跟過來了,你自己感受一下吧。”青年活動了一下,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哢哢”的響聲。
“好久沒有直接動手了,不過這鬼有點麻煩,直接動用槐樹林關押好了。”青年自顧自地說道。
只見李泉身後的不遠處,空間開始模糊,隨後模糊之中走出了一團完全無法看清的人形馬賽克。
模糊鬼進入這片空間後,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陰冷下來,從四面八方卷起陣陣陰風,吹的活人直發怵。
李泉見了那模糊鬼,不由得心中發慌,心跳加速,甚至比自己當初死掉的時候還要劇烈,心臟的“咚咚”聲在腦海中“震耳欲聾”。
“那就是之前眺望到的模糊鬼嗎,這感覺似乎比之前觀察到樣子的恐怖多了,不比那無頭腐屍的壓迫感弱,等等?不對,這隻鬼,應該本來就是這麽恐怖,只是因為它在槐樹林受到了相當大的壓製,而我也很幸運的與它保持了一個相當安全的距離。”
模糊鬼在入侵來後,沒有停留,徑直緩慢的向李泉的方向移動,周圍的空間也隨著模糊鬼的行動而扭曲。
青年對著那模糊鬼緩緩抬起手,抬起的手十分賣力,甚至在微弱的快速顫抖,但手上卻根本看不見有任何有沉重的東西。
隨著青年抬起手,那模糊鬼四周開始逐漸出現那陰森的柏油路,道路兩旁依舊是那詭異的槐樹林。
模糊鬼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行動開始加快,最後朝著李泉衝了過來,速度快得宛若一輛飛速行駛的汽車,在其身周,接觸過的空間也如大海的波濤般亂泳。
但那些詭異的槐樹已經率先出手了,枝葉開始詭異地瘋長,隨後徑直飛向模糊鬼,二者在接觸之後展開了靈異的對抗。
模糊鬼那扭曲空間的能力相當可怕,枝葉在剛剛接觸到那些扭曲的空間後,便隨著那模糊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有種撕裂破碎的趨勢。
但那詭異的槐樹枝蘊含的靈異似乎更加可怕,即使被模糊鬼的力量扭曲卻依然在向著模糊鬼衝去,速度一點也沒有因為扭曲而衰減,隨著第一段枝葉貫穿模糊鬼,模糊鬼行動開始慢了下來,像是視頻中降速播放的人物一樣。
最後,隨著越來越多的枝葉貫穿模糊鬼,那些被扭曲模糊的空間無法支稱,破碎開來。外圍的枝葉也在瞬間就穿透了模糊鬼的身體,隨後將其完整的包裹了起來,那因對抗而破碎的空間碎片同樣也被枝葉包裹進去,模糊鬼就這樣被槐樹林關押,送進了槐樹林的深處。
事情結束,青年將那顫抖的像帕金森的手緩緩放下,柏油路和槐樹林也就漸漸消失了,模糊鬼就這樣仿佛石沉大海,沒有了蹤影。
“那模糊鬼看起來似乎很可怕,之前只在遠距離看到過身影,不以為然,但接觸下來,似乎模糊鬼才是我接觸到的厲鬼中最可怕的,它疑似擁有人的智慧,而且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只能夠跟著我到這裡的厲鬼。”,“而且從剛剛的情況來看,這青年才最可怕,輕松抬個手便關押了這隻模糊鬼。”李泉在心中暗地思索著。
“既然這樣,就有必要藏拙一手,害人之心可不可以有無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然他一旦對我出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李泉繼續在心裡琢磨。
隨著厲鬼的關押,李泉衝著青年抱怨道“這不是很輕松就能關押嗎?你擱這玩呢?”
“你現在還不懂得柏油路和鬼森林的強大,不理解是正常的,我也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你現在根本就無法理解。”青年平淡的吐露出這些話,似乎絲毫沒有因李泉的話語而感到憤怒或是厭惡。
“先不管那些事,你先繼續說,著模糊鬼怎麽麻煩了?”李泉想繼續之前的話題。
“那厲鬼只要盯上人,不管是關押多少次,用什麽關押,只要你觸發了它那隨目標改變的隨意變化的殺人規律,它都會找上你,除非你駕馭它或者死在它手裡。”
“這麽逆天?”李泉驚訝出聲來,隨後在心中思索“md怎麽會有這麽吊毛的厲鬼,不但自身靈異強就算了,而且還能改變自身的殺人規則?這不扯淡麽?”
“不過看它之前在槐樹林遊蕩,似乎有關押的方法?”李泉問向青年。
“槐樹林只能壓製它,但無法徹底關押,讓它不見到人,沒有目標就跑不出那裡,這是最好的關押方法。”青年淡淡道。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天知道這天殺的厲鬼什麽時候找上我。對了,你叫什麽?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李泉疑惑的問向青年。
“名字…”青年在口中反覆念到這兩個字,望向遠方沉思下來,流露出憂傷的神情,眼中似乎紅潤了起來。
“有人的感情嗎?不過有人記憶和意識的鬼也不在少數,裝出人類的情感流露還是相當簡單的,還是不能放下戒備。”李泉看著那失神的青年,背地裡念道。
“陳竹,這是他們給我留下的名字。”青年的憂傷開始淡然,隨後有回歸了平靜的樣子。
“陳竹嗎?倒是相當好聽的名字,你是哪年生人?民國?還是建國後?”李泉再次問道。
“行了,沒必要在多說些無意義的事了,你進入這座古宅,能活下來的話就能出去。”陳竹打斷了話題,沒回頭,指了指身後的那座龐博無比的陰森古宅。
“這就要趕人?我還沒問夠呢?能不能再問兩句,就當是贈送的禮品了,你想啊,那大瓶可樂有時候還買一送一呢。”李泉表面毫不在意的說著心中卻是另一番樣子“這beyond這都不能問?還有,我TM剛脫離狼窩又要進虎口?那鬼宅看著就凶,鬼知道我進去到底能不能活下來, 真是日了刀哥了。”
“別煩我了,再隔這討嫌,我給你送回柏油路,自生自滅。”陳竹不耐煩地說著,同時扭了扭自己剛剛那抬起就關押厲鬼的手的手腕。
李泉立馬離得陳竹遠遠的,“你可別抬你那破手,我可不想回去找罪受,古宅是吧,我現在就進去,行了吧。”李泉不敢忤逆陳竹,怪怪的走向那座陰森恐怖的古宅。
“用你那把短劍推那古宅的大門,當然你也可以不聽,無非就是給你收屍而已。”陳竹沒有回頭背對著李泉招了招手說道。
李泉走向古宅,抬頭觀察了下起來,只見這古宅雖然十分高大氣派,但卻破爛無比,透露著一股詭異陰森的氣氛,其千瘡百孔的樣子更像是遺棄了至少六十年沒有人管,古宅二樓的窗戶破破爛爛,但即使這樣也絲毫無法看清古宅內的一絲一毫,整個窗台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砸下來的樣子。
李泉剛將注意力從窗戶上收回,余光卻瞥到了剛剛的窗戶似乎有黑色的人影快速閃過。
“md,敢嚇我,狗東西。”李泉立馬被嚇了一跳,嘴裡罵罵咧咧的,下意識的遠離了那剛剛產生詭異的窗台。
走到古宅大門前,李泉用手摸了一下大門,沒有任何灰塵,陰涼無比,與那詭異的怪紙差不了多少。
“看來那叫陳林的小子沒有騙我,這大門真的存在某種靈異。”李泉抽出腰間的短劍,握在手中用劍鞘尖端戳在大門上,出乎意料,厚重高大的大門卻因這輕微的一戳便緩緩打開,露出了其中陰沉無比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