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之後,拜師之後,李瑾的生活仿佛被撥開了重重迷霧,終於步入了正軌。
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落在長刀門的山門之上,他便開始了新一天的修煉。
在謝忘塵的悉心指導下,他很快領悟了長刀門武學的精髓和要義。
還得多虧了李瑾擁有的獨特天賦——只要有人教,他一學就會。
這種天賦在修煉武功時展現得淋漓盡致。
無論是複雜的刀法、精妙的掌法,還是深奧的心法,只要謝忘塵稍作講解和演示,他便能迅速領悟並掌握。
然而,李瑾並沒有將自己的練功成果完全展示。
他自己既無法向別人解釋清楚這種天賦,也深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在江湖中,過於張揚和炫耀自己的實力往往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他在修煉過程中有意控制了自己的學習速度,盡量不讓自己顯得過於突出。
盡管如此,李瑾的進步依然是有目共睹的。
他在一年內還是先後學會了長刀門的多門武功,包括風行雲步、孤峰崩石拳、風卷狂濤掌以及風卷殘雲刀。
要知道,作為掌門親傳弟子,他學的每一門武功都是長刀門的精要,別的弟子或許拜師三五年之後方能有機會學習一門,且又得花上三五年才能有所成就。
而李瑾,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裡,就已經將四門絕技練得頗為純熟。
奇怪的是,當謝忘塵幫李瑾引導氣息,準備修行長刀門內功時,卻似激活了他原本的內功修為,氣息快速自動搬運,且內力增長飛快,竟然無法轉修它法。
謝忘塵也不清楚原因,反覆感受了李瑾經脈的內息流動,觀察思慮多日,終於認定沒有任何危險。
想來李瑾原本修行的就是上乘內功,便他讓繼續沿著當前的內功路線修行下去。
李瑾的武功日益精進,很快就在長刀門內嶄露頭角。
每當演武場上進行比武切磋時,他總能以出色的表現贏得眾人的喝彩和讚揚。
“李瑾師弟真是天賦異稟啊!這麽短的時間,內就達到如此境界,實在是難得一見的武道天才!”
“是啊!看他使得風卷殘雲刀法,真是讓人眼花繚亂、歎為觀止!”
“不僅如此,他的輕功和拳法也都練得很好。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成為我們長刀門的棟梁之材!”
類似的議論聲在長刀門內此起彼伏,李瑾贏得了長刀門眾人的一致讚揚。
他們紛紛感歎,這位新入門的師弟天賦異稟、前途無量,也感歎掌門慧眼識珠。
甚至有人私下裡議論,說李瑾未來的成就,恐怕不在謝忘塵之下。
然而,在這些讚美和期許聲中,李瑾卻始終保持著一份清醒和謙遜,且他還是藏拙了,實際上這幾門功夫早已練得爐火純青,已至大成。
在這一年的修煉過程中,李瑾與謝晚晚的關系,也變得更加親密和融洽。
兩人經常一起切磋武功、探討武學心得,也經常一起漫步在山間小路上,欣賞美麗的風景。
他也發現了謝晚晚的不同尋常之處。
這個活潑爛漫的少女看似無憂無慮、天真可愛,但實際上卻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
她自小就跟著父親謝忘塵練武,又天賦異稟、對武功有著一種天然的熱忱和領悟力。如今在武學上的造詣,早已超越了長刀門年輕一代的弟子,甚至都能與部分長老過招而不落下風。
李瑾對謝晚晚的身手,感到既驚訝又佩服。
他深知,自己只是依靠著特殊天賦才取得現在的成就,而謝晚晚,才是真正靠自己努力修行出來的武道天才。
她不僅將長刀門的武功練得純熟無比,還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在與李瑾的切磋中,她經常能提出一些獨到的見解和創意,讓李瑾受益匪淺。
在外人看來,李瑾練功一年時間,就已經排在長刀門弟子的前列了,這實在是天賦驚人。
但只有李瑾自己知道,他依靠著“一教就會”的天賦,其實已將學到的幾門武功練得出神入化了。如今只差實戰經歷來磨礪、提升自己了。單純論功力的話,他甚至已經超過了謝晚晚等人。
然而,在這看似風平浪靜、歲月靜好的日子裡,李瑾心中卻始終有一根弦緊繃著。
那就是何老四的下落問題。
當日兩人分開行事之後,何老四便一直杳無音信,仿佛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讓李瑾感到十分焦慮和不安,他擔心何老四是否遭遇了不測。
他曾多次試圖向謝忘塵打聽關於何老四的消息。
但謝忘塵卻告訴他,何老四此番是隱秘行事,實在無法找到他的蹤跡,讓他耐心等待即可。
雖然心中失望,但李瑾也明白謝忘塵的難處,只能將這份擔憂和牽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在修煉之余,李瑾一邊一遍關注江湖中的動態和消息,一邊翻閱門派藏書和前人手劄。
他要了解掌握江湖各股勢力情況,以及大梁王朝歷史淵源和各方風土人情,以為將來出走江湖做準備,以免將來手忙腳亂、應對不暇。
這一日,夕陽西下,晚霞映紅了半邊天。
李瑾站在後山的一塊巨石上,手中把玩著那柄日蝕刀,回顧著自己這一年來的修煉歷程。
他的眼神深邃而迷茫,夾雜著一些擔憂,他對於何老四一直杳無音信還是放心不下。
突然,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破了周圍的寧靜,將李瑾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之中。
他回過頭來,只見一個穿著碧綠衣裙的少女,正蹦蹦跳跳地朝自己走來,臉上洋溢著純真而燦爛的笑容。
正是謝晚晚來了。
謝晚晚看到李瑾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不禁好奇。
“小師弟,你一個人在這裡想什麽呢?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李瑾回過神來,微微一笑。
“沒什麽,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哦,這樣。”
謝晚晚知道李瑾一直有心事瞞著自己,但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詢問,又想到日蝕和月影,突然補充問道。
“想什麽事情呢?說出來讓我聽聽唄!”
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李瑾,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麽秘密來一般。
李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過往和何老四的事說了出來。
“天啊!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謝晚晚不禁驚呼。
她沒想到李瑾一直背負著如此沉重的包袱,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別擔心了,我相信何叔一定不會有事,你也一定能找到凶手,為母親報仇的。”
想到李瑾提起的過往,謝晚晚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心疼和憐憫之情,接著又立刻說道。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會一起面對!”
李瑾聞言一愣,直直的盯著謝晚晚,直到她有些臉紅了,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你,晚晚。”
這一年時間裡,他已經知道了日蝕、月影的事。隨著兩人相處,他也對謝晚晚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好感。
謝晚晚許是察覺了氣氛的曖昧,連忙說道。
“小師弟,別說這些了,我們再比劃兩下吧,讓我看看你這幾天風卷殘雲刀練的如何了。”
李瑾何嘗不知道謝晚晚的窘迫,當下答應。
“好!”
一陣切磋下來,自然仍然是謝晚晚取得勝利。
夜幕降臨長刀門內一片寂靜。
李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雖有謝晚晚的安慰,但一年的等待,已經幾近磨滅了他所有的耐心。
望著窗外的星空,李瑾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等待下去,必須主動出擊。
他要去找何老四,去尋找線索,去揭開這一切的真相。
想到這裡,他猛地坐起身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是時候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