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霧籠罩著黃石鎮。
李瑾早早地醒了過來,他輕手輕腳地起床,生怕吵醒了還在熟睡的何老四。
他站在床邊,看著何老四那蒼老而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何叔,您好好休息,我一定會辦好差事,賺更多的錢來養活我們。”李瑾輕聲說道,然後轉身走出了小屋。
李瑾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感受著這個陌生而又充滿挑戰的世界,隨後沿著小鎮的石板路走向居然樓。
居然樓是黃石鎮也算得上前列的酒樓了,加上邊關互市的關系,日常經營本就不錯。
近期又不知怎麽回事,鎮上多了許多來來往往的人,生意更加火爆。所以記帳工作量頗多,這也是張掌櫃在帳房先生李文通之外,又找李瑾做臨時幫工的原因。
到達居然樓後,李瑾找到了帳房先生李文通。
李文通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材瘦削、面容清臒,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李文通看到清秀的李瑾後,放下手中的帳本,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就是李瑾吧?我聽張掌櫃提起過你,聽說你字寫的不錯。”
昨日李文通不在,是張掌櫃考校了李瑾的寫字後留下做記帳的臨時幫工的,也就是要跟著李文通乾。
所以李瑾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是的,李先生,我就是李瑾。從今天開始我就在這裡做幫工了。還請您多多關照。”
李文通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們帳房的工作雖然繁瑣,但卻需要細心和耐心,不得有半點毛躁和大意。你先跟著我熟悉一下帳目和流程吧。”
說著,他便開始詳細地給李瑾講解起酒樓的帳目和記帳流程來。
李瑾聽得認真仔細不時還提出幾個問題來請教李文通。
李文通見他聰明好學心中頗為滿意。在李文通的帶領下李瑾很快完全掌握了酒樓的記帳流程和方法,並開始了獨立工作。
李文通又是讚歎連連。
一個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午飯後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便又開始了下午的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午飯時間李瑾不僅自己吃上了後廚的餐,還抽空給何老四送去了兩個饅頭。
下午的工作主要是整理帳本和核對帳目。
李文通將一堆帳本推到李瑾面前,說道:“小瑾你把這些帳本整理一下然後按照日期和類別歸類放好。”
李瑾應了一聲,便開始忙碌起來。他先將帳本按照日期排序,然後再按照類別歸類放置。
不一會兒,那堆雜亂的帳本就被他整理得井井有條了。
這時,李瑾突然聽到李文通叫了一聲。
“哎呀,這個月的帳目怎麽對不上了?”
李瑾走了過去,道:“李先生,怎麽了?”
李文通指著帳本上的數字說道:“您看這裡,我之前算的是這個數,但後面再算就對不上了。”
李瑾接過帳冊仔細地看了起來。他一邊看一邊心算,半盞茶的時間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李先生,您這裡算錯了一筆帳。這裡應該是這個數……”說著。他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寫了起來。
李文通將信將疑,他可不信李瑾能這麽快發現問題,還能算出正確的數。
於是,他對著李瑾的數打起了算盤。
一個時辰的功夫,帳竟然對上了,李文通驚訝了:“哇!你是怎麽做到的?那麽快就算出來了?”
李瑾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用了一種速算方法而已。”
就在這時,身材魁梧的張掌櫃走進了帳房:“文通怎麽了?大老遠就聽見你大呼小叫,這可不是你的性子啊。”
李文通指了指李瑾,說道:“張掌櫃,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好幫手啊!小瑾他太厲害了!這麽複雜的帳目,他一會兒就算出來了,而且一點差錯都沒有!你真是慧眼識珠啊!”
接著李文通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張掌櫃聞言一驚,他開始知道李文通本事的,竟然李文通都這麽說,就表明李瑾確實在算帳上有兩手。
張掌櫃看著李瑾喜道:“哈哈!好!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看來這次我是真的撿到寶了!”
李瑾笑道:“張掌櫃,您別聽李先生誇我了。我只是算得稍快一點而已,沒什麽大本事。”
其實李瑾並沒有說謊,他確實是算的稍快一點而已。
畢竟在原來的世界裡,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職場牲畜,每天都要面對大量的數據和報表。
為了提高工作效率,他自學了一些速算和心算的方法,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裡竟然派上了用場。
李文通拍了拍李瑾的肩膀,高興地說道:“有了你的幫忙,我們以後算帳肯定又快又好!”
張掌櫃也點了點頭道:“嗯,不錯不錯。既然你有這個本事,那你就作為正式幫工。從明天開始你的工錢漲到每天二十文錢!”
張掌櫃雖然精於算計,卻也知曉了李瑾的本事——要是李瑾去小鋪子做個帳房,工錢怕是得三十文往上了。
每天十文錢夠讓李瑾和何老四兩個吃上飯,不至於餓死。
那二十文錢在兩人吃飽飯的基礎上,還能幫何老四買點藥,助力早日康復。
李瑾聽後心中一喜趕緊道謝:“謝謝張掌櫃!我一定會好好乾的!”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傍晚時分, 李瑾拿著自己賺來的薪水買了兩個熱乎乎的肉包子,興高采烈地走進了小屋。
“何叔我回來了!您看這是我給您買的肉包子快趁熱吃吧!”李瑾將肉包子遞到何老四的面前笑著說道。
何老四看著李瑾那興奮的樣子和他手中的肉包子,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和欣慰。
他知道李瑾為了養活自己和這個家付出了很多努力和辛苦。
接過肉包子,何老四輕輕地咬了一口,然後遞給李瑾道:“瑾兒你也吃一口吧。”
李瑾搖搖頭道:“何叔,這兩個肉包您吃吧,這樣才能快點好起來。”又從懷裡掏出兩個饅頭,“我有這個吃的,也能吃飽。”
何老四看著李瑾那懂事的樣子,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他拉著李瑾的手道:“瑾兒,我不僅沒照顧好你,還需要你來照顧我,實在是愧對你......”
李瑾聞言卻道:“何叔你養育照顧我,哪裡有什麽愧對,我該報答你才是。”
何老四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著李瑾帶回來的肉包。在李瑾注意不到的地方,兩行清淚從眼眶流淌而出。
李瑾嚼著饅頭,心裡盤算著工錢漲了,生存已經不成問題了。“接下來就是何叔康復教導自己武功了”,李瑾振奮了起來。
“何叔怎麽總是怪怪的,總是說些‘罪該萬死’、‘愧對’我的怪話?”
“唉,這就是前世說的家長難當吧,總想著寵愛孩子,不願意讓孩子苦。以後要對何叔更好才行,才能回饋這份舐犢之情。”帶著這樣的思量,李瑾進入了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