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山的半山腰處,一個被毀壞的山洞前,三個年輕人靜靜地相對而立。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仿佛連微風都凝固了一般。
其中一名青衣男子,身材修長,面容清秀,但神情冷峻。
他身旁並肩坐著的是一名碧衣女子,樣貌明媚,面色寧靜。
另一名藍衣男子則站的筆直,正對著他們,面色緊張,雙眼中透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焦慮。
正是李山、謝晚晚以及山洞之內的那個神秘藍衣人。
“現在,輪到你了。”
李山冷冷地開口,打破了三人間的沉默。
他的目光如刀,直視著藍衣人的雙眼,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
“說吧,你究竟是什麽人?”
藍衣人被李山的目光看得一凜,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動。他知道此刻隱瞞不是辦法,於是坦然回答道。
“我叫羅鋒,來自京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緊張所致。
李山摸著腦門,眉頭微皺。他本以為這藍衣人是江湖中人,但沒想到他竟然是來自京城的。這讓他有些摸不清頭腦,不知道這羅鋒到底是何方神聖。
於是,他繼續問道。
“你是哪個勢力的?來黃石鎮幹什麽?”
羅鋒一呆,好像這才明白李山問話的意思,連忙解釋。
“我是太平司青守,奉命到黃石鎮查探錦衣衛的底。”
說著,他還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令牌中間刻著“青守”兩個大字,下方則刻有“太平司”三個小字。
李山和謝晚晚看到令牌後,心底吃驚不已。
之前他倆就知道錦衣衛在黃石鎮埋下暗子,又知道魔教有所謀劃,沒想到太平司也派人過來。這讓他們感到事情愈發複雜和棘手。
更讓他們擔心的是,錦衣衛是要來抓何老四,魔教疑似也在找何老四,太平司又是想幹什麽?
難道他們也是為了何老四而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更麻煩了。
不過李山想到一年前太平司與錦衣衛的對峙,以及剛才羅鋒透露出的探底錦衣衛的意圖,讓他明白朝廷這兩個機構之間應該是對立的。
既然如此,那他們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
想到這裡,李山忽而有了一個主意。他面色緩和了不少。
“原來是太平司的青守大人,剛才都是誤會。有緣結識,幸會幸會!”
說著,他還拱手行了一禮。
羅鋒見李山態度轉變,也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確實容易引起誤會,現在能夠解釋清楚,自然是最好。於是,他也回了一禮。
“幸會幸會!還未請教二位尊姓大名?”
“長刀門李山。”
李山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謝晚晚。
“這是我的師姐,謝晚晚。”
謝晚晚跟著也微微點頭。
不是李山信任羅鋒,只是除非殺人滅口,否則自己和謝晚晚長刀門的身份就必然瞞不住。
畢竟這附近用刀的出名大門派只有長刀門,且太平司作為朝廷專責處理江湖事宜的機構,必然有所依仗,不是可以隨意糊弄的。
“原來是長刀門的高徒!”
羅鋒聽後,心中一動。
長刀門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大門派之一,以刀法凌厲、作風正派而聞名。這兩人既然是長刀門的弟子,那自然不會是錦衣衛或魔教中人。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戒備也放下了大半。
“不知兩位少俠到此,有何貴乾?”
羅鋒試探著問道。他想知道這兩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是否與自己的任務有關。
“我二人自幼在長刀門習武長大,此次來到黃石鎮,不過是耐不住門中修行的寂寞無趣,出來歷練一番。”
李山信口胡謅。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出來歷練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謝晚晚聽著李山的滿口胡話,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她心想這家夥騙起人來怎麽這麽熟練?以後可不能輕易相信他的甜言蜜語了!
想著想著,她又突然臉紅起來,暗罵自己胡思亂想什麽。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於是她配合著李山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謝晚晚並不知道,李山跟說書人學過不少講話技巧,對於如何通過言語吸引、誘導他人自是十分熟練。
而羅鋒則沒注意到謝晚晚的神情變化。
他聽了李山的解釋後,又來回打量了兩人一番,心中暗自揣測。這兩人雖然年紀輕輕,但武功卻不弱,而且行事作風也頗為正派,不像是什麽邪惡之徒。於是他又問道。
“原來是這樣。那兩位又怎麽跑到清涼山,與這些人有了衝突?”
“我們二人在黃石鎮中閑逛時,偶然間發現了居然樓的異樣,覺得事有蹊蹺,便決定暗中查探一番。沒想到卻被魔教之人發現了蹤跡,被魔教之人追殺至鎮外,又獲知清涼山有異,這才來到此處……”
李山詳細說著諸多種種,基本是將之前的經歷都如實描述,只是將密室與何老四之事隱去不提。
畢竟這些事情涉及到何老四的身份和秘密,他不能輕易透露給太平司。
羅鋒聽後,已然是信了七八分,想來這兩人不至於編出這些後續都很好驗證的事情。
他心中暗道:“既然這兩人與魔教廝殺至此,也說明他們與魔教絕非一路人”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戒備又放下了幾分。
“多謝兩位少俠的救命之恩!之前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兩位贖罪!”
說著,羅鋒還深深地鞠了一躬,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這一躬,他鞠得十分誠懇,沒有絲毫做作之態,顯然是真心實意的道歉。
李山和謝晚晚推卻不受,卻是抵不過羅鋒的堅持,生生受了一拜,然後連忙扶起羅鋒。
“羅兄言重了!我們也是恰逢其會順手為之罷了。”
誤會既已解除,三人也不再提山洞之中的事情。
隨後,李山和謝晚晚又聽著羅鋒詳細地講述他的遭遇。
原來,前段時間太平司聽聞錦衣衛又要對江湖人士動手,自是不願,畢竟這江湖屬於他們的管轄范圍。
於是, 太平司派出不少人員,到各地與錦衣衛糾纏阻攔。同時,錦衣衛一年前在黃石鎮的所為,又勾起了太平司新的疑心,便派遣羅鋒到此處進行探訪。
沒想到,羅鋒剛到,便發覺魔教的蹤跡。既然太平司本職是處理江湖事宜,當然不能放任不管,羅鋒也就開展了跟蹤調查。
只是沒想到竟有一位堂主在此,羅鋒不慎被魔教之人發現蹤跡,終是堵在了清涼山腰這山洞之中。
“唉……幸好我會些用毒手段,施之於洞口,這才怏怏抵住對手。”
羅鋒歎了口氣,道:“也幸好兩位少俠高義,一路斬魔至此,我方可保全性命。”
說到最後,他再次向李山和謝晚晚拱手致謝,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日後若有需要羅某的地方,盡管開口!”
李山這才知道,謝晚晚是在洞口中了毒,暗道這江湖上的用毒手段果然高明,以後需得更加小心。同時,他也對羅鋒的坦誠感到欣慰,覺得此人倒是個可交之友。
“呀!”
謝晚晚這時突然叫道:“師弟!那你......豈不是也中毒了!”
她一臉擔憂,看著李山,比自己中毒還要緊張。
李山一愣,隨即想起之前在洞內運功時,確實感覺有些不適,但當時情況緊急,他也沒來得及細查。現在聽羅鋒和謝晚晚這麽一說,他才意識到問題可能有些嚴重。
於是他連忙運起真氣,再次詳細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
謝晚晚和羅鋒也不敢打擾他,就在一旁靜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