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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羅曼在齋舍中半蹲在地上,將一些有著儲存與抽取血脈、基因、信息素等作用的瓶瓶罐罐兒放在了一個自己手搓的、半人高箱子之中。
隨後站起身,將其背在了背上。
碎星將軍通過心靈鏈接對著羅曼吐槽到:
“?空間儲物是不好用麽?”
“你不懂,這叫儀式感。”
憑空生成一根竹杖與鬥笠,從壺中天中掏出一杆長柄琉璃煙鬥掛在手腕上。
拿起竹杖、帶上鬥笠,羅曼推開門,朝著昨晚目睹的光宴的方向走去。
臨走之前碎星將軍問道:
“接下來你要去哪兒?”
羅曼竹杖抵在木台階上,左手拉了拉鬥笠笑著回道:
“去赴宴!”
走出村莊覆蓋的范圍後,羅曼把煙杆拿出來、點燃了放在鬥中用以引蟲的草藥。
吸氣、吐氣,噴吐出的煙霧化作白線竄入了右眼之中。
透過草藥的效果,他看向腳下象征著生命繁榮、體量龐大的光脈低聲呢喃:
“看起來、這個村子好一段時間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了。”
沿著光脈延伸,羅曼不斷向著光宴的方向走去,路上被草藥吸引而來的蟲警惕地跟隨在其身後。
部分本質天真、或者說一直在毫無天敵的地方出生、成長、繁衍的蟲則緊跟著羅曼的腳步。
它們大多是體型嬌小的、充滿活力與好奇心的。
它們時而從羅曼的發中穿過、時而在鬥笠上滑著滑梯、又時而落在羅曼拄著竹杖的手背上。
看著在自己右手上趴的穩穩地、時不時還用臉蹭下自己的羽蟲笑了笑,看起來自己的手被當作床了:
“比起我印象中的蟲類,你們這些小家夥兒更像是妖精一般的存在呢。”
就這麽說著、一道碩大的黑影從羅曼的頭上劃過、又轉過頭來,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落下。
那是一頭長著鹿角、通體潔白、身上有著華美花紋的羽蟲。
翼展大約有十米多長,羅曼左手抓著鬥笠、防止被其落下時產生的風壓吹走。
待到其落穩、收翼,他才仰起頭看向這位充滿華貴風采的羽蟲。
它落地後朝著羅曼慢慢走來、每走一步便從下身開始幻化成人形,最終來到了他身前兩米處,說道:
“巫師大人,抱歉,我家的孩子給您添麻煩了。您能將她交還與我麽?”
羅曼看了看手背上隨著羽蟲降落後便變得興奮起來、咿咿呀呀的叫著的小妖精。
又看了看眼前身著樸素、單調的印有羽雲紋飾,卻充滿聖潔之感的羽蟲美婦人。
他將持著竹杖的手微微抬起,對著小家夥兒低聲說道:
“去吧,你媽媽來找你了。下次可不要到處亂跑了。”
位於世界卵中觀看直播的眷屬組聽到這句話後,由阿爾傑塔發出了疑問:
“難道不是他拿棒棒糖把人家小孩誘拐來的麽?”
“不,可能比那個嚴重點兒。這草藥散發的吸引力差不多是對凡人小孩兒說:‘我家貓會後空翻’一樣。”將軍是會比喻的。
羅曼聽到了,但當耳旁風、完全沒有搭理眷屬組的意思。
因為接過小家夥兒的美婦人伸出舌頭舔了舔小妖精的羽毛、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這個場景意外的澀。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狠狠的看。】
大概是羅曼想著“我狠狠地看”、微微睜開一隻眼睛的時候,美婦人早已捋順了小家夥的羽毛,並抬起頭用略顯嬌弱的聲音對著他說道:
“那個?巫師大人,您這是要組織光宴麽?”
羅曼搖了搖頭否定道:
“不,我只是受邀參加光宴而已,現在正在路上。為什麽會這麽想?”
美婦人看起來有些尷尬,伸手指了指羅曼的身後。
羅曼回頭,發現不知從何時起,聚在身後的蟲們越來越多了。五蟲齊全、種類上快有半千之數了。他摸了摸後腦、也有些尷尬的說道:
“啊這……什麽時候這麽多的?”
美婦人又緊接著說道:
“啊,那個,巫師大人,您如果是被邀請的話,還請將這些小蟲們遣散為好。”
羅曼擺了擺手,表示沒有刻意聚集它們的意思。
但華貴羽蟲化作的美婦人似乎並沒有理解羅曼動作中的含義,接著解釋道:
“如果是巫師大人被邀請的光宴的話,那大概是那些接近仙人境界的蟲們舉辦的了。
這些尚未誕生靈智、或者靈智不全的小家夥們可能負擔不起那種級別的光酒。”
“細說。”
羅曼一抬手,地面便長出枝條出來、最終長成一張木桌出來。
凳子也快織成的時候又轉念一想:【羽蟲麽?】
右手一翻,在凳子上長出了一片雲墊出來。
此為無盡之海——【森森樹海】與【雲中城】的應用。
羅曼:“請坐。”
美婦人微微屈了下身子、將小家夥放在胸口夾住,隨後盤坐在了雲上,開始為羅曼進行關於光宴、關於五蟲的講述……
交談持續了進一個時辰,羅曼學到了許多本地種族的生存智慧與其生態循環的構成。
比如說五仙界中唯有五蟲、而不是八大人種;比如說光酒、光宴的不同等級;再比如說出身於此的蟲們之間的生態位等等……
而羅曼一開始便疑惑的——【為何能看出我是巫師】這件事,美婦人也在娓娓道來之中進行了解釋:
“五仙界曾經被卷進過星界戰爭。在聖人的幫助下,我們加入到了帝國的管轄之中,連五仙界這個名字,都是那時候取得。
現存的很多仙人、位於界限頂點的蟲們都曾經歷過那個時期,所以能夠記住巫師身上散發出的氣味兒。”
“聖人?氣味兒?”
羅曼有些不解。
美婦人又接著進行了解釋。
原來聖人不是村子裡那個帝國巫師,而是過去的蠃蟲之長。
在星界戰爭中帶領五蟲五仙抵抗外界的入侵、在被徹底抹除生命前,將求救訊息傳到了帝國那邊兒去。
不過,聖人到底是怎麽知曉帝國這件事,至今在五仙界中還是個迷。
“氣味兒的話,我很難說明。
但根據您所在的巫師文明的說法的話,這種氣味是源自巫師身上的‘理’的流出?”
羅曼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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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羽蟲離去後,羅曼左手插在腰間看向身後的蟲們,小聲說道:
“那麽,你們該怎麽辦呢…有了。”
他將竹杖抬起,輕輕敲在地上:
“排好隊,我收錄一下,順便講個道?”
話音落下後,身後的箱子徑直落在地面上展開、一些瓶瓶罐罐自動飛向了他早已選中好的一些蟲們、收集研究素材。
隨後他朝著後方坐下、坐在了瞬間長出的座椅上,憑空喚出了一本鏤空封皮的棕色皮革質感的書籍出來。
並在心中念到:【基礎疫苗·特性收錄】
一道靈視下才能看到的光掃過面前的五蟲們,過五百之數的五蟲的信息與特性被清晰記錄在圖鑒上。
同時,那些去取素材的半自動采集裝置也重新飛回到了箱子之中。
一張石板又被喚到羅曼眼前的空中,他對著面前眾多的五蟲們,將竹杖輕輕敲在石板上,並說道:
“基礎疫苗·普羅米修斯石板·啟靈。”
一聲脆響過後,羅曼再次看向那些五蟲時,它們已經整齊的排在他的面前了。
而就在普羅米修斯石板響起的一刹那、聖人老頭與五仙界外的兩位巨靈都同時將目光轉向了這裡。
不正經巨靈問到:“他這,違法了吧?”
嚴肅巨靈回復到:“五仙界屬於特區、而且這個規模太小,算不上過度干涉。回去給我抄法條一萬遍。”
不正經巨靈:“啊?”
之後,羅曼對著跟著自己一路的五蟲群體們表達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不適合你們”的意思後,便匆匆離去了。
而這些五蟲們則將其身影印在了心中。
只不過對羅曼來講、毫無意義。
畢竟這些五蟲們、除了蠃蟲外,都是有著壽命極限的。
也許當其死去又新生、輪回數百代時,羅曼仍處於青春年華也說不定。
不,應該是必然還處於青春年華。
又走了很久,直到深夜,羅曼才抵達光宴所在的地方,除卻有意享受漫步前行的原因以外、另一點則是……
“為什麽你兩秒鍾不看指示光脈就能走跑偏啊??你們巫師沒有能一管子下去治好你這沒圖就迷路毛病的玩意兒麽??”碎星將軍如此吐槽道。
羅曼抵達光宴所在地點後四周望了下一下,心想:
【這大概是個隕石坑,中心這個湖就是這麽來的吧?】
緊接著,激活火花、沉入到了光脈所在的相位之中。
“呀、歡迎來到我組織的光宴。羅曼·羅蘭。”
昨日見到的混沌人形蠃蟲對著羅曼揮了揮手,如此歡迎道。
“你認識我?”羅曼如此回問道。
“當然,羅蘭那家夥的孫子麽,怎麽能不認識?”
蠃蟲倚在半空中、一邊拿起酒盞抿了一口,一邊略顯輕浮的回到。
羅曼沉思了一會,點了點頭回到:
“爺爺的故人麽…您好,我是羅曼·羅蘭。”
那成想那蠃蟲人形竟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拍打著空間大笑了起來,他大聲叫道:
“我的天,羅蘭怎麽教出來這麽個正經的孫子啊哈哈哈,受不了受不了。”
蠃蟲人形手搭在羅曼的肩上,拉著他朝光宴酒會所在的地點走去。
無數人形的、非人型的五蟲們圍坐在一片光湖周邊環坐著。
蠃蟲拉著羅曼也坐了進去,隨後對著周圍環坐著的五蟲們介紹到:
“這是巫師羅曼,我故人的養孫,該給的都趕緊掏出來嗷!”
與其說是介紹,不如說是土匪宣言。
蠃蟲拿起酒盞朝著光湖走去,盛了兩大碗光酒回來,遞給了羅曼,並說道:
“來,喝酒。”
飲下酒,羅曼隻感覺到一陣溫熱,便沉浸在了幻境之中。
在幻境中,羅曼先後粗略的體會了共計一千七百八種蠃蟲、羽蟲、毛蟲、鱗蟲、甲蟲的一生。
無論是翱翔於天空、還是遨遊於深海、亦或者是共生,不同蟲之間的存活於世最為令其喜悅、感動、樂此不疲的生存狀態、方式,羅曼都一一體會到了。
特性圖錄中也隨著不斷感受、被充實了一頁又一頁。
待到他從環境中蘇醒、回過神來,卻發現宴會早已結束了。
自己早已別彈出了光宴所在的相位,躺在物質界的隕石坑所構成的湖面之上。
羅曼坐起身,看著天上高懸的金烏,微笑著感歎道:
“還真是如夢似幻的體驗啊。”
就在這麽說著的時候,羅曼注意到了和自已一同飄在湖面上的一封信。
打開一看,好家夥,這哪是信啊,完全就是一本禮帳。
有羽之蟲·鳳凰、有毛之蟲·麒麟、有甲之蟲·神龜、有鱗之蟲·蛟龍。
每一種五蟲都賦予了羅曼一冊學說、分為羽、毛、甲、鱗四個篇章,其上詳細記載了其基礎種類、天賦以及基於此的各種能力的原理與應用方式方法。
而在其最後批注到:
“此為我等四蟲之法,供於參考,切莫套有。”
羅曼將四冊目錄和一些附帶的素材收好後,看著手中僅缺一份的《五蟲學說·殘》,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麽,他在心中想到:
【原來如此,五蟲學說,其最為核心的便是蠃蟲、也就是人的篇章。】
將手中的冊子放在背後的木箱之中,他再次踏上了五仙界的探索之旅。
而這次,他的目的是書寫屬於自己的《五蟲學說·蠃蟲篇》。
他翻越大山大河,途徑數個村落;又穿過四海,目睹人與龍的嬉戲;又攀上扶桑之頂,同太陽交談……
就這樣,時光匆匆、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羅曼聽著阿爾傑塔抱怨著“遊戲都快沒得玩了”的聲音,一邊安撫著、一邊朝著最後的目的地走去。
那是,來時遇到的第一個村落,其中有聖人存在。
來到那件房子前,羅曼敲了敲門後輕輕推開。
那位帝國出生的老者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他對著羅曼說道:
“這就是我的職責所在,現在明白了麽?”
羅曼點了點頭,肯定道:
“為後來者闡述聖人,以全五蟲學說最後一片。”
老者回到:“知道就好。”
除卻羅曼與老者,誰都不知道二人在這個草木房子中到底說了些什麽。
即使,有不少人都曾來此補全五蟲。
但就如同每個人的五蟲學說各不相同一樣,聖人也從不會按部就班、循規蹈矩的講述。
從草房中走出,羅曼對著其鞠了一躬,隨後化作光子消失在了五仙界,意識回歸遠在大德魯伊世界的錨點之中。
睜開眼睛,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牧老,看起來和出發時沒什麽變化。
牧老坐在木樁上揮了揮法杖,將附著在一公裡范圍內所有的術式解除、驅散,又看了看掛在遠處魔方上的時鍾說道:
“用時四個小時,還算可以。”
又從空氣中剌開一道口子,從中取出了一本書籍目錄扔了過來:
“看完,然後根據你的五蟲學說試著開發一下。”
羅曼接過目錄,看了眼書封上的文在心中念道:
【《基於五蟲學說對環術式的開發注意事項及前置知識詳解目錄》好長……】
回復過牧老之後,他點了點頭便消失在了空中,最後還強調道:
“有什麽不懂得就及時問,如果我處在復活或者死亡的階段時就留言。”
羅曼目送牧老消失後,立馬把眷屬組從世界卵中放了出來。
畢竟沒有通行憑證不太好把他倆放出來,眷屬組基本在無盡之海待了一個多月、光看直播去了。
說實話,他有些難以理解,是海上列車坐著不舒服還是水沒都市烤魚不好玩?
天上地下那麽多讓人興奮的東西,結果這倆除了看自己在五仙界的實況直播、就是打遊戲。
賽巴斯沒事兒還去水沒都市釣魚呢!
賽巴斯:“其實是帶著大小姐的仆從們團建。”
碎星將軍則及時應道:
“我到沒什麽,主要是阿爾傑塔吵吵著要買最新的機魂戰士遊戲玩兒……”
羅曼一隻手摸著像小貓似的、正在撒嬌地阿爾傑塔,有些明白了為什麽她出來後為什麽這麽乖……
畢竟五仙界屬於以太網傳送限制區……
羅曼打開以太網,直接進行下單。
打開直接傳送的箱子,拿出複古遊戲卡帶,羅曼對著阿爾傑塔說道:
“拿去玩吧。”
不過出乎羅曼意料的,阿爾傑塔並沒有高喊“好耶!”而是有些扭捏的一手抱著卡帶、一手捏了捏衣角晃了晃小聲說道:
“我,我、我想和你一起玩……”
聲音越到後面越小、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但羅曼聽到見!
羅曼理智崩壞!
學著vivy上去猛揉阿爾傑塔的小臉兒,心中大喊道:
【哦哦哦!這是什麽可愛的小東西!】
隨後拉起阿爾傑塔的手說道:“走!今晚機魂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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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的最高配置,一向是要好的朋友。
羅曼對這個概念很模糊、碎星將軍更是只會下各種棋的桌遊玩家。
唯有阿爾傑塔,在仆從的呵護下獨自成長,先後結識了白夜與羅曼,在變化中知曉了一個人無法體會到的快樂。
當然,如果你的朋友不僅是遊戲大佬,還是志同道合的美少女的情況下,那就不能叫做最高配置了。
在以太網,網友們一般將這種情況稱之為:科幻小說
至此,
羅曼,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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