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太之源】

　　高緯度資訊中樞流出的星海兩大源頭之一。

　　借由混沌之海噴吐而出的第一批“奇點”顯現於世，不斷流出以太，浸染混沌之海，形成了與其對應的以太之海。

　　————是星海一切超凡力量的源頭。

　　聽著老羅蘭關於以太之源的介紹，羅曼問到:

　　“那，山人文明呢?”

　　畢竟其直到文明毀滅，以太之海也未曾浸染到其所在區域。

　　最終在不斷擴張的混沌之源所泯滅，與其家鄉共同且永恆的消失在了星海之中。

　　老羅蘭背著手，一邊朝著車廂外走去，一邊背對著羅曼回答道:

　　“不算。

　　超凡並非超脫凡人，而是超出凡間的‘規則’，比如說死者複生、定義物理、篡改物質等等。

　　更簡單來說就是，必須要有以太參與，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能力，才被叫做超凡。

　　而山人們賴以發展壯大的並非以太，而是一種可塑性極為強大的物質————混沌之氣。

　　而山人文明則稱其為萬物母氣。

　　而現在你們用的修仙百藝已經是迭代了許多版本、以太化後又與混沌之氣融會貫通後的產物了。”

　　羅曼緊跟著老羅蘭的身後，在心中總結道:

　　【總之就是物質與神秘之間的區別吧。】

　　而後，二人便來到了車外———

　　羅曼看著由以太構成的藍紫色虛影似的車站，抬頭仰望，看向了遠處不斷流動的一條螺旋狀的星河。

　　他的身體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悸動

　　————那是面對自己所無法理解卻被深深震撼的複雜感受。

　　有如在穿越者登記中心時的虛影問答一般。

　　“那就是，以太之源?”

　　羅曼看著螺旋狀的藍紫色星河頓了頓，如此發問到。

　　老羅蘭看著一動不動的羅曼回答道:

　　“不是，那是巫師們為【以太之源】建造的【以太之星】。

　　算是一種集研究與實用為一體的特殊建築吧。

　　你把它當作圍繞以太之源打造的巫師塔或者研究所也沒什麽大問題。

　　別看了，走吧。”

　　二人就這麽從車站走出，老羅蘭朝著星河一步一步的踩在虛空之上。

　　腳下不斷凝結出一道道通體透明，卻夾雜了一縷縷金紫色虛影台階。

　　羅曼跟在他的後面，調整好【飛行常數】，站好後朝著虛空之中試探著踩了踩。

　　【自動的麽?】

　　羅曼看著浮現在腳下的透明台階如此想道。

　　之後，羅曼就這麽沿著老羅蘭的步伐一直走、一直走、直到那條星河面前。

　　【原來真是“塔”】

　　羅曼看著面前緊閉著大門的高塔底座，不斷向上望去。

　　高塔的頂端是不斷流出以太與星光，兩條多彩的“帶子”不斷纏繞在一起，不停的向著上方流去。

　　而順著這兩條“帶子”組成的河流繼續向遠處望去，又會發現有成千上百個星界飄在上面，接受著衝刷。

　　這是，老羅蘭指著那些“星星”說道:

　　“這些都是一個個進行著不同方向的以太之源研究的科研組。

　　每個星界中都存在著複數的獨立時空切片。

　　科研組的成員會提前訂好見面的具體時間，在研究進展差不多的時候出現在那個時間段進行互相交流。”

　　“時間段?”

　　羅曼抓住老羅蘭口中的關鍵信息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老羅蘭只是隨口解釋了一下“時間流速不同，相對靜止”之類的話語便不再言語，只是默默的走到了塔的面前。

　　羅曼見老羅蘭手輕輕搭在門上點了兩下。

　　隨後，近百米高的大門便被向內推開了。

　　二人穿過大廳與迷宮般的回廊來到了塔底部的中心區域。

　　整片空間之中只有一個十分簡陋的祭壇，上面擺放著一個藍白色的光球、不斷震動著放出能量。

　　看起來和當初注射疫苗的某個場景十分相似，都是石質祭壇，下方都是一個簡陋的法陣。

　　羅曼看著那個光球，在發覺自身無法感知到其存在、千裡眼也毫無反饋的時候問到:

　　“那是什麽?【以太之星】的中樞麽?”

　　羅曼猜的很對，確實是【以太之星】的中樞。

　　但很可惜，並非他想的那樣。這個中樞不是萬能的巫師們製造出來的，它是純天然的。

　　“對，那就是【以太之源】。

　　【以太之星】的中樞。”

　　老羅蘭如此回復道。

　　“?”

　　羅曼內心大受震撼，【猜到了，但沒有完全猜到】這種想法只出現了一瞬間，就立馬反應過來緊接著問到:

　　“以太之源，就……這?

　　我的意思是說，是不是太過的……”

　　羅曼還在組織合適的形容詞匯，老羅蘭直接接住了話題，笑著說出了羅曼心中所想:

　　“太樸素了，是吧。”

　　羅曼點了點頭，肯定道，只是沒想到老羅蘭會如此直接。

　　畢竟這個【以太之源】，看著和羅曼的【以太魔彈】無論是從外形、還是顏色、甚至連大小上都十分相似。

　　唯一的不同點可能就在於【以太之源】的光球不斷向外噴吐的能量了吧。

　　……

　　初次見到以太與超凡的源頭，羅曼的心情很是平靜。

　　有種勇者歷盡千辛萬苦抵達了災禍的根源，結果發現魔王是隻只會睡懶覺的小豬一樣滑稽。

　　所謂的災禍只不過是它不小心翻了個身一樣。

　　這種落差感使得羅曼的心情格外的平靜，雖然本質只是“槽點太多不知道從哪說起”而已。

　　羅曼意識好一陣發散，突然蹦出一個念頭來:

　　【我是來自落後星界的以太獵人，我聽說找到以太之源就能獲得一切。

　　但過了好多年我才知道，當初我隨手賣掉的光球竟然就是……

　　最後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不好意思，沒繃住。

　　就是場合不太合適，所以羅曼只是嘴角輕輕上揚，淺笑了一下。

　　左右甩了甩腦袋，以“應該在發現之前就被以太之星擋在外面了”才將這種想法消卻。

　　之後，在老羅蘭的示意下，羅曼走上前將手放在了以太之源上面，細細感受著其存在。

　　【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流出神秘……】

　　手放上去的瞬間，羅曼的腦海便被無窮無盡的“流出神秘”四個字填滿了。

　　“嘔。”

　　羅曼松開手，感覺自己的時間感都被扭曲了。

　　緩了一下回頭問道:

　　“過去了多久?”

　　老羅蘭答道:

　　“不到一毫秒。”

　　【！！】

　　羅曼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議，但很快便捋清了情況。

　　【強烈衝擊下的失神在最高濃度的神秘推動下，導致的個人主觀時間被拉長了是麽……】

　　隨後問道:

　　“那是什麽?你也，摸過這個，是麽?”

　　老羅蘭卻隻答道:

　　“職責。”

　　羅曼聽後，大腦高速運轉，想到:

　　【以太之源的職責……流出神秘，但是這種強烈的意志，根本不像是自然產出的，更像是一種……】

　　“人造物。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到以太之源時的想法。”

　　老羅蘭看著抵住下巴、不斷進行著高速思考的羅曼如此說道。

　　羅曼說道:

　　“果然。”

　　之後老羅蘭為羅曼詳細的解釋了以太之源的存在形式、職責的含義、以及為何，它如此的接近人造物。

　　高維資訊流出以太與混沌之源。

　　而以太之源與混沌之源不同，以太之源飽含著強烈的，某種高維生命的情緒。

　　它誕生出來的唯一作用便是“流出神秘”，不斷壯大以太之海，使得超凡出現在混沌之中，組成現在的星海。

　　根據老羅蘭所說，這種“高維生命的情緒”十分的常見。

　　巫師文明在混沌之海中發現過、在科技中發現過、在各類研究得出的假說與理論中也發現過。

　　不過那更像是一種集群意志。

　　——由複數及以上的高緯生命的潛意識所產生的資訊，通過高緯度的資訊中心流出到了星海之中。

　　但“強烈的情緒”不同。

　　——它飽含著某個能夠一定程度上對星海進行干涉的高維生命的意志。

　　最突出的特點便是“主觀思想”，不如集群意志一般顯得“客觀”。

　　目前巫師文明觀測到的幾個比較廣為人知的“強烈的情緒”，有這麽幾個:

　　一，飽含著惡意的【蠱】模因

　　二，飽含著善意的【帝國史】

　　三，飽含著神秘的【以太之源】

　　聽完老羅蘭說的這些後，羅曼面色複雜的說道:

　　“總感覺，我們像是被高維生命操控著一般。”

　　但老羅蘭卻如此回復道:

　　“不是操控，而是干涉。

　　我們也能夠進行對高緯度的干涉，只是無法探明具體。

　　而且干涉的程度較比從上至下，要低上許多。

　　【劍】的飛升，為我們證明了太多事情了。

　　打個比方，我們就像是書中的人物，高維生命是作者或者是讀者。

　　你認為作者和讀者與書中人物的關系是如何的?”

　　“決定與被決定，閱讀者感受人物的……命運?”

　　羅曼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

　　老羅蘭大笑著回應道:

　　“錯。大錯特錯。作者除了‘主線’什麽也決定不了。

　　他不能違背角色的性格、不能違背世界的規則、不能扭曲邏輯、不能違背合理性，作者與書中人物的關系唯一的區別在於————維度。”

　　羅曼卻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又不是所以作者都這樣。

　　瞎寫亂寫的更多，連我自己前世寫的時候都是……”

　　羅曼話還沒說完，便被老羅蘭的手勢打斷了，他還是笑著說道:

　　“所以說只是比如，又不是真的是。

　　我不應該舉這個例子的，換一個換一個。”

　　老羅蘭在之後又舉了一個例子

　　————

　　“我們將一隻螞蟻放到一個圈裡，讓其無法逃脫出去。

　　——這個圈子，便是身為高緯的我們所定義的螞蟻的世界。

　　我們可以觀察它、可以放入一些泥土、水、食物或者其他的一切。

　　但卻不能操控它的意志做出選擇，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進行觀測。

　　對於螞蟻來講，我們只是一個十分龐大且有著巨大干涉能力的變量而已。”

　　聞言，羅曼有些消極的反駁道:

　　“但我可以直接摁死這隻螞蟻。那豈不是毫無意義。”

　　老羅蘭接到:

　　“那假如是是個蟻巢呢?”

　　羅曼答道:“我可以一發以太炮把他們轟的渣都不剩。”

　　之後，老羅蘭一句反問便解決的羅曼的所有疑惑————

　　“你為何覺得，高維生命一定擁有著以太炮級別的干涉能力呢?

　　也許，他們並沒有你所想象的那麽強大。”

　　一道寒氣直接從羅曼的天靈灌入體內，強烈的情緒衝擊的他說不出話來。

　　【別說是以太炮，可能‘祂’連‘手’都沒有。

　　而且，星海如此絢麗，那個散發著強烈情緒、進行干涉的高緯生命。

　　怎麽會將目光投向大概率是【蟻巢】中微不足道的一員的我身上呢。】

　　羅曼一廂情願的想清了事實後，心情舒暢了許多。

　　再加上其本人也是個無所謂被干涉的態度，只是一時覺得自己可能會成為某個‘爛片’中的角色，渾身膈應。

　　嗨，給誰打工不是打啊?

　　光巫師文明現在這批疫苗就已經爽的飛起了好麽?更別說之後的無盡星海中的奇幻景色與冒險了。

　　這便是羅曼的擺爛式想法，而且本人實際上對穿越十分的滿意。

　　不滿意也得滿意。

　　羅曼察覺到空氣之中以太之源散發出得‘酸味兒’，對著老羅蘭問到:

　　“以太之源流出以太還帶氣味兒得麽?……”

　　老羅蘭回道:

　　“有時候會有，但也有可能是被更高維度干涉了歷史也說不定。”

　　羅曼接到:

　　“啊?這也值得干涉到歷史的麽??”

　　老羅蘭笑著回到:“所以說，也就這點兒影響了。對吧?”

　　————

　　倆人聊完關於以太之源的話題後，便分別站在了【以太之源】所在祭壇的兩則。

　　老羅蘭和羅曼同時走向【以太之源】。

　　隨後，地下的法陣直接亮起亮紅色的光芒，一個六芒星的形狀從地面上逐漸升起，抵達空間的頂部。

　　老羅蘭看著對面的羅曼，想起了剛剛領養他的時候，在心中如此想到:

　　【羅曼，都這麽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羅曼自以為耽誤了老羅蘭的興趣愛好。

　　但卻忽略了，比起星界旅行，自己為其帶來的樂趣與情感，要多的多這件事。

　　放下心中的思緒，老羅蘭看著羅曼露出了笑容，爽朗的說道:

　　“準備好，要開始了。”

　　他右手比作手刀，直接插入到了【以太之源】中，隨後將一個小號的【以太之源】從中拽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羅曼借著放松的心情笑著說道:

　　“感覺好隨意啊，就不能用高端點兒的辦法麽?比如術式什麽的?”

　　老羅蘭呵呵樂到:

　　“我是實用至上派，對我來說拳頭可比術式好用多了。

　　好了，廢話少說，把你的【太極】放出來。”

　　實際上還是用了的，只是羅曼看不出來。

　　老羅蘭只是單純的想要炫耀自己那套“鐵拳無敵”的生存方式罷了。

　　羅曼笑著歎了口氣，體表的陰陽魚匯聚到胸前組成了一個“太極”的模樣。

　　一個不斷旋轉的太極球從羅曼的胸口鑽了出來。

　　老羅蘭看著羅曼的【太極】說道:

　　“開發的不錯，再接再厲。”

　　【這東西怎看開發啊??】

　　羅曼心中的疑惑還未說出口。

　　老羅蘭便將手中的【以太之源】直接塞到了太極球裡，順手一推，推回了他的身體之中。

　　只能說羅曼多少有點兒瞧不起【燃鋼之理】的開發者在【理】方面的造詣了。

　　就他那點兒進度，老羅蘭一眼就看出來了。

　　“哦哦，力量湧現出來了————並沒有。”

　　羅曼捧讀著某條火龍吃完火後的台詞，結果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麽變化，開始上下摸索自己。

　　老羅蘭見狀，問到:

　　“你在找什麽?”

　　羅曼回到:

　　“我在找我的鰓、啊不是、再找以太之源。 ”

　　之後再老羅蘭的解釋下羅曼才知道。

　　——原來【以太之源】剪切下來後，會直接融入到巫師的能源供給中樞上

　　———像羅曼就是【太極】、蘭斯特就是【圓月】，卡巴虎就是【火種源】，並不會單一存在。

　　羅曼在內心默默吐槽到:

　　【聽著像是什麽無限能量的風靈月影插件一樣。】

　　至於以太之源的用處，大多數都圍繞著流出展開。

　　創世的時候流出以太之源穩固世界，流出【理】的時候以太之源改造世界。

　　至於更多的，便需要個人的開發與利用了，都是一些很模糊的方向。

　　簡單總結的話就是:

　　————對世界程度的能力。

　　回去的路上，碎星將軍拍著死盯著桌子上散發著黃綠色氣息“太極球”的羅曼如此說道:

　　“畢竟是創世粒子、萬能粒子嘛，有了還怕搞不明白用法麽?”

　　羅曼通過心靈鏈接回到:

　　【……我只是覺得這太極球很神奇。

　　你看，這兩條魚交叉著，一個左右轉、一個上下轉。

　　眼睛留在原地、卻能完美的循環穿過，不斷進行著螺旋上升的過程……】

　　“你他媽快別看了！都要飛到車頂上去了！”

　　“我操。什麽時候。”

　　【坐車時喚出【太極】時請勿分神。

　　以防【太極】走丟、遊走或被人套走。】

　　及時把【太極】召回來的羅曼如此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