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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別vivy等人後，羅曼在家休息了兩天左右。

　　坐在獨棟小樓一樓的客廳沙發上，

　　回想起這十四天的奇妙經歷，羅曼感受良多。

　　光異世界都去了不止一個，還見到了巫師文明的另一面山人文明。

　　不過更多的還是vivy的一顰一笑，以及，被她扛著飛奔的場景……

　　“咚咚”

　　羅曼的房門被敲響了。

　　“請進。”

　　推開木門的是老羅蘭。

　　他穿著一身體面的黑色正裝，內襯帶有格子圖案、右肩卡住一面黑色披風、胸口帶著環繞著一圈圓環的十字項鏈。

　　“走，去做注射疫苗的準備工作了。”

　　老羅蘭伸出右手，上面覆蓋著黃銅材質反射著金屬光澤的騎士護手對著羅曼揮了揮。

　　之後，他開啟【神行】徒步前往車站;羅曼則煉成微型機甲、發動右臉上的黃銅雕版、生成加速符籙緊跟其後。

　　拿著製作精美卻只有紀念意義的車票，二人乘上了列車，路途並不遙遠，半個小時就到了。

　　【資訊中樞】位於【大通界·根源】的附近不遠。

　　祂是直接橫跨在混沌之海之上的巫師核心機關。

　　其並非獨立的星界，而是巫師文明為了證明某種假說而建立起來的資訊收集中心。

　　不過比起建立，它更像是突然出現在人們眼前的。

　　——當時的建設過程中，巫師只是將資訊中樞的框架搭建完成。

　　一直以來都未被巫師們尋找到的資訊源頭，便直接出現在了規劃好的區域之中。

　　後來，資訊從過去隨機散落到星海各世界之中的無序方式，轉變為從資訊中樞向外流出的秩序運轉方式。

　　幻獸與詭異之海也就此而生，成為了二者的源頭。

　　過去四散的幻獸與詭異集中，僅有少數誕生於外界。

　　自此，各星界之中關於幻獸與詭異的記載也逐漸成為了傳說中的故事了。

　　“我所向往的聖騎士羅蘭的故事誕生而出的幻獸，便是在這裡出現的。

　　我們以戰鬥交流彼此的意志，都認同了對方聖·羅蘭的名字。

　　不過在最後，他選擇了隻成為故事中的聖羅蘭，把其余的一切留給了我。”

　　老羅蘭介紹到這裡的時候有些懷念，很是感慨。

　　【蘭德爾所說的——借來的夢想與虛假的英雄原來是在說這個麽。】

　　看著沉浸在回憶之中的老羅蘭，過去一直無法理解的事情，似乎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穿過幻獸與詭異之海後，羅曼看到了資訊中樞的全貌:

　　那是橫跨在星海之中的一個巨大空洞。

　　圍繞空洞搭建起的白色建築群呈劍魚一般的形狀，只是頭部是一片虛無漩渦。

　　老羅蘭拉著羅曼直接飛到“大空洞劍魚”的“劍”上。

　　這是一座整個橫過來，朝著頂端逐漸變細的白色高塔。

　　二人踩在塔壁上推開門，重力的方向便轉了九十度，將二人翻轉到了高塔內部的地面上。

　　沿著地面的紅毯穿過數個長廊，羅曼跟著老羅蘭乘上了高塔邊緣處的電梯。

　　一時間，羅曼感覺自己像是被發射出去的電磁炮彈一樣，“噌”的一下就被電梯從高塔的一端橫著朝著大空洞發射了出去。

　　老羅蘭解釋道，二人要進入的資訊中樞地塊兒在大空洞的內部，有巫師設立的防護立場保護。

　　帶著羅曼就沒辦法直接登入其中，而且又沒有準備其他的登入設備，便只能通過通用設施進入其中。

　　【對不起，是我太弱雞了……】羅曼如此想道。

　　剛進入到大空洞的內部，羅曼就看到一根參天的白色“樹乾”立在虛空之中。

　　難以望到其頂部，只能觀察到由無數管道組成的“樹冠”，其中像是“柳枝枝條”的部分直接垂落在虛空之中漂浮的框體之上。

　　老羅蘭對著羅曼解釋道:

　　一會兒他要進入框體接受資訊改造，以保證疫苗接種後能夠發揮相應的效能。

　　“無法理解的話當，作植入納米機器人輔助吸收營養就好了。”

　　老羅蘭先是帶著羅曼來到了“樹乾”面前，插入光腦簡單操作了幾下，隨後就在空氣之中抓了一下。

　　隨後，一個模糊的訊息流被老羅蘭抓住動彈不得。

　　兩個凳子便被老羅蘭從空氣之中抓出，自己坐一把，另一把則遞給了過來。

　　“登記好了，在這兒等一會框體就能送過來了。

　　在這之前先和你簡單介紹下資訊中樞。”

　　老羅蘭在椅子上坐好，對著羅曼如此說道。

　　“從哪裡說好呢……”

　　之後的半個小時裡老羅蘭講述了關於資訊中樞的具體信息:

　　起初，是一個假說的確立。

　　【高維中樞流出以太混沌】的假說

　　巫師們根據穿越者和【蠱】模因，假設出第三壁壘之外的高緯度世界之中、存在一個集合了所有資訊的中樞裝置，一切的事物的外顯都是其流出的產物。

　　為了驗證這個假設，巫師們先是在各個星界之中發現了類似資訊中樞的存在————

　　【物理法則之網】與【以太規律】

　　隨後便開始在星海之中尋找屬於第一維度的資訊中樞。

　　但沒有找到，花費了無數時光的巫師們，即使發現了資訊的規律也沒有找到其源頭。

　　直到有一天，【遊星】計劃被提了出來。

　　打造一個集合所有資訊研究、收束、與探索的橫渡星海的巨大星船，在星海中遊蕩收集資訊，使得資訊中樞顯現。

　　但【遊星】剛剛被打造出來的那一天。

　　作為資訊源頭的大空洞出現在了遊星的內部，將整個【遊星】的一部分吞噬融為一體。

　　其余部分浸染鏈接，形成了現在這個“劍魚”形狀的資訊中樞。

　　也因此，高維資訊中樞流出以太混沌的假說被證實。

　　自那以來，關於以太與混沌關系的、關於資訊的利用等領域得到了突飛猛進的進步。

　　比如說，資訊在開發偉大術式的時候、其可以提供強有力的參考作用，一切已知的未知的存在都能在這裡找到它的源頭。

　　比如說，資訊中心成立之後，穿越者不再以隨機到各個星界之中作為降落方式。

　　而是直接在穿越過程之中與某些生命的資訊融合，直接穿越到資訊中樞之中。

　　穿越者們帶來的高緯度資訊將會被資訊中樞吸收，幫助整個維度的飛升。

　　而資訊中樞可能是遵循著等價交換的原則，所有的穿越者們都會覺醒屬於自己的“金手指”。

　　也就是【高緯概念】。

　　對個人來講，資訊能夠啟發想象力，得到靈感。

　　對於文明來講，資訊的組合可以開發出不同的用法，實現整個文明的進步。

　　【蠱】文明的“悟道”“冥想”“感悟法則”“探索心靈”之類的超凡道路。

　　————本質上都是將自己投入到所在星界的資訊中樞之中，有針對性的獲得一些靈感，實現個人與文明的發展。

　　詭異與幻獸更是純粹的資訊生命、集結著整個維度的生命信念與生命信息、流出過程中在以太與混沌的多種外力作用下，擠壓、糅合、破碎。

　　不斷重複這個過程，最後形成的資訊生命體。

　　因此，他們往往會有一些看似無解、並抵達無限領域的自我規律。

　　比如會拿著杓子一直追著眼前生命敲的規則，最猛的記錄是繞過巫師文明的防線從詭異之海直接追到混沌之源去了。

　　幻獸中也是如此，比如說聖羅蘭，他傳說中的所有武裝與事跡聚集在他身上。

　　明明本身毫無能量反應，卻能夠發揮出與老羅蘭勢均力敵的戰鬥力。

　　其中還有一些相互對立統一，在特殊情況下可以實現互相轉換。

　　這也是為什麽幻獸之海與詭異之海比鄰在一起。

　　比如幻獸之海誕生出的天使，在特定情況下可以轉換為詭異墮天使;白蛇與惡蛟、守護靈與怨鬼等等，而且在其誕生知性後可以自由的轉換形態。

　　說完這些，一個打開的框體直接從羅曼身後出現。

　　“嘿~帥氣~嗯~的小夥~有想~我嘛~”

　　【你可沒說是這個框體啊！】

　　羅曼一臉絕望的看著老羅蘭，心中呐喊不止。

　　“進來吧你！”

　　也不知道這些日子裡框體去做了什麽，不僅顏色染成了紅色，還能伸出觸手來了

　　他被觸手拉進框體前的最後一秒心想:

　　“完蛋了”

　　“嗯~嗯！嗯嗯嗯~啊~……”

　　羅曼肉改中/資訊改造中。

　　老羅蘭看著這個猛勁發騷的框體頭上落下了黑線，開始寫投訴信。

　　【發送】

　　【發送失敗，該對象今日已達投訴上限。】

　　……

　　老羅蘭開始和框體打牌，試圖讓她停止發騷。

　　“現在，我召喚我的拳頭呈攻擊表示。”

　　老羅蘭面色平靜，慢條斯理的如此說道

　　框體啞火了，倒不是怕老羅蘭，而是————

　　“我剛做的，美美的粉紅塗裝~可不能被下頭老不死，刮花~了呢~”

　　“咳咳”

　　就在老羅蘭準備使用出流星鐵拳的時候，羅曼從框體裡濕漉漉的爬了出來。

　　【感覺我不乾淨了】

　　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麽，羅曼一進框體就被麻醉了。

　　但看著自己一身黏糊糊反射著詭異光澤的液體，總感覺不是很正常。

　　老羅蘭看著出來的羅曼，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附近示意他。

　　羅曼反應過來後直接打開光腦看著上面的信息:

　　【谘詢觀察義眼】

　　移植完畢。

　　資訊改造完成。

　　羅曼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感覺好像就是自己的眼睛，完全沒有被換了一個的感覺。

　　老羅蘭看著他這麽一手直接捂住半張臉，有些無語的說道:

　　“資訊改造是直接覆蓋上面兒的，不是移植……”

　　【行吧】

　　羅曼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打開摸索的差不多的義眼看向框體。

　　【冰箱:全星海最不受歡迎的綜合框體與連結種，源自一次失敗的實驗。

　　由魅魔與自律服務型AI融合的實驗中，誕生出知性的連結種個體。

　　性格:好色，特別好色。好色的沒邊兒的那種。

　　……】

　　【比起蒸汽與黃銅之神的贈與，資訊義眼似乎鑒定的范圍廣泛的多得多，完全符合我對鑒定眼的想象

　　還有你的騷氣都快溢出鑒定信息了你知不知道?】

　　羅曼看著鑒定出來的信息內心如此吐槽到。

　　“誒呀~討厭~人家都被你看光光了~”

　　聽到這話的羅曼與老羅蘭對視了一眼。

　　【嘔】*2

　　“是我的錯”

　　羅曼雖然有點不情願，但還是坦率的承認自己肆意查看他人隱私的錯誤。

　　【一碼歸一碼，你惡心我是你的事兒，我窺探你隱私是另一碼事兒。】

　　羅曼偶爾就會有這種嚴於律己思想突然從腦海中蹦出來。

　　但這回反應不過來的人卻反了過來。

　　“?”*2

　　“?”

　　解釋了一番後羅曼才知道，原來巫師文明對個人隱私的判定標準十分的……奇異?

　　甚至照面甩探查屬於打招呼的程度，用老羅蘭的話來說就是:

　　“星海那麽大，哪有時間搞明白你誰啊?”

　　確實，你說的有理。

　　框體在一旁補充道:

　　“大部分巫師都能把自己的一切展露在太陽底下哦~而且探查也只不過是一些基礎的個人介紹基本的東西~

　　更深入的嘛~小夥~進來玩啊~”

　　“砰”

　　羅曼一腳把正在打開的框體門踹了回去。

　　【去死吧。】

　　————

　　之後，老羅蘭帶著羅曼在資訊中心直觀感受了下以太與混沌。

　　先是【以太科】的駐點。

　　在那裡，羅曼看到了一條條資訊組成的光帶被顯像裝置具現出來，在空中遊蕩著消失在大空洞的邊緣。

　　根據老羅蘭的解釋，這些資訊將直接抵達以太浸染區域中的以太之海裡，不會參與進混沌領域的反應之中。

　　至少不會直接參與進去。

　　羅曼還看到了以太之海的概念模型。

　　——那是裝在一個巨大球形瓶子之中的海洋，無數代表著小型的星界的泡泡被包裹在其中。

　　羅曼看不懂，但覺得很漂亮。

　　老羅蘭解釋說是以太之海浸染星界的具象化，羅曼才多少理解了一些。

　　再是【混沌科】的駐點。

　　混沌科的研究主要不在混沌之海上，而是其產出的【混沌之氣】上。

　　過去山人文明因為混沌之氣消失與包裹洪荒的混沌潮流而消亡。

　　現在的巫師文明已經能夠從無盡的混沌之海之中，近乎無限的提取出【混沌之氣】來。

　　關於【混沌之氣】的應用更是落實到了各個領域之中。

　　像是過些日子要接種的【世界卵】疫苗就有利用到它。

　　羅曼在最後也看到了混沌之海的模型。

　　————那是一個勻速擴張的混沌海洋，代表星界的氣泡從中不斷吐出，消亡。

　　但這次，老羅蘭沒有進行解釋。

　　最後，老羅蘭帶著羅曼來到了一處類似實驗室的建築之中。

　　四面是乳白色的機械塗裝牆壁、一個裝滿了青綠色液體的池子佔據了整片空間的大多數面積。

　　機械管道插在池子的邊壁上、似乎是不斷進行青綠色液體的更替循環。

　　老羅曼指著池子說道:

　　“這就是你穿越過來的地方。”

　　是的，第三批穿越者們會直接在資訊中心重獲新生。

　　當意識經過巫師文明的考驗與篩查，最後決定其歸屬。

　　羅曼就是在這裡被老羅蘭相中，領養後直接被帶到隔離世界當中的。

　　【我穿越過來的起點麽…】

　　羅曼看著池子沉默無言，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前世。

　　那並非多麽幸福的日子，但若說毫無懷念，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父母，羅曼不敢去想。

　　只能希冀沒有了自己這個負擔的二人，能在弟弟的陪伴下好好生活。

　　“走吧。”

　　羅曼對著靠在一旁默默等侯著的老羅蘭說道。

　　“走啥?還沒結束呢，明天還有。”老羅蘭回道

　　……

　　【行吧，剛想沉重一會兒就被你打斷了。】

　　羅曼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看著光腦顯示的時間，今天也確實快結束了。

　　老羅蘭帶著羅曼去資訊中心設立的【食堂】吃了頓大餐。

　　主要是老羅蘭在吃。

　　畢竟騎士出身，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是很正常的，而這個習慣被老羅蘭一直保持至今。

　　夜裡，羅曼躺在老羅蘭隨身半位面的小樓寢室的床上。

　　刷了刷以太網和巫師網，羅曼打開了群聊開始水群。

　　嗯，再發色圖……

　　是一群沒有拍臉的大萊萊

　　很好，看起來大家很熟了

　　【永不為奴】:

　　如果你是人類請露出你的頭部。 如果你是刑天請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羅曼看到群友轉發的以太網大萊萊視頻中，點讚最高的發言竟然是群友……

　　【群主:詭異就是狗屎】已經將【永不為奴】禁言三十天。

　　【詭異就是狗屎】:

　　一天沒看你就整這麽多色圖，群裡還有小姑娘在呢，注意點兒。

　　某些小姑娘:沒事兒，我們也愛看，來點兒。

　　羅曼:……

　　————

　　還是給vivy發消息吧。

　　通訊接通後，羅曼和vivy聊了聊當時因為醉倒、沒有繼續下去的談話。

　　主要是圍繞著將來要去做什麽展開的，也就是說，興趣愛好。

　　vivy倒是有比較明確的目標

　　————成為用歌聲給大家帶來幸福的偶像。

　　羅曼很羨慕，倒不是因為羨慕當偶像，而是說實話，他對什麽都提不起太多興趣。

　　超凡倒是很有興趣。

　　但之前老羅蘭那一臉“有沒有一種可能，超凡是你的義務學習，你確定要將超凡當興趣麽?”的表情，給搞得有些不確信了。

　　有種把小學語文當成興趣愛好的奇怪既視感……

　　“不過，隨緣吧，人生還漫長的很。還有，以後我會去看你的演唱會的。”

　　羅曼對著vivy的一些鼓勵如此回復單。

　　“好，一言為定。”vivy回道。

　　掛斷電話，洗漱了一番便躺在床上的他逐漸進入夢鄉……

　　至此，

　　羅曼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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