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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囊、羅曼肩上馱著阿爾傑塔,讓賽巴斯把瞭望台複歸原樣後,一行人就準備離開現在所在的森精靈部落了。
喚出白狼、即將啟程的時候,玖翡兒從叢林中跌跌撞撞的鑽了出來。
“羅、羅曼!你要走了麽?”
他頭也不回的翻到白狼的身上、平靜的說道:
“嗯,有緣再見,玖翡兒。”
“可是————”
就在玖翡兒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一聲巨響從森精靈部落的方向傳了過來、一縷黑煙正好被剛登上白狼背上的羅曼瞥見了。
“欸?”
玖翡兒不知道為什麽僵住了,眼睛瞪的老大、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置信的事物一般。
隨後,她嘴裡念叨著什麽、朝著部落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羅曼這時才轉身看向她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思索起了玖翡兒輕聲念叨的話語。
【不可能?。發生什麽了麽?】
收回白狼,和眷屬組說了一聲:
“行動延後。”
羅曼便跟著玖翡兒的腳步前往森精靈部落所在地。
……
火焰、佔據了玖翡兒的視野。
過去祥和歡快的森精靈部落只剩下斷壁殘垣,而源自森精靈血脈相連帶來的感知告訴她。
那個平時不怎麽靠譜的父親、就在剛才失去了生命波動。
她神情恍惚的穿梭在烈火之中,沒有目的、沒有情緒,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也許,這只是她一時無法接受現實的表現吧。
在內心深處,玖翡兒還在祈禱著這是一場噩夢也說不定。
“欸?媽…媽?”
來到部落平時舉行宴會的地方,玖翡兒見到了許久未見得母親,只是————
“放開!我!媽媽!”
玖翡兒拿起劍朝著身高十余米高的巨大機械造物衝了過去,布滿淚痕的臉上充滿了決絕與堅毅,這一刻,她終於成為了真正的戰士。
只是,如果可以的話、她寧可一輩子當在父母懷中無憂無慮、玩著戰士過家家的孩子。
人類,在情緒陷入極端波動時反而會變得冷靜下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加速到極致的思考回路。
溫柔優雅、向來嬌慣自己母親被巨大的“惡魔”握住了頭顱、有些不正經卻總能逗自己開心得父親已經被它殺死了、從小圍著自己、照顧著自己的大家也————
“去死吧!”
玖翡兒握緊長劍、用出了這些天羅曼教給她的最強的招式、也是為數不多不是下三濫的招數
————精靈劍舞·壹曲·始於長夜之種。
她化作流星從空中衝向“惡魔”,經由三十二道突刺後來到其上方、將手中的劍如同種子一般刺入身下由惡魔身軀組成的“大地”。
隨後,三十二道劍光在“惡魔”的體內如同葉脈一般鏈接到了“種子”上。
【以太注入、火力全開。】
進入戰鬥後強製自我冷靜下來的玖翡兒,平靜的將體內所有的以太盡皆注入劍中。
隨後,無數劍光從巨大機械深中撕裂而出。
“哐啷——”
握著玖翡兒母親頭顱的機械手掌掉落在地。
她飛撲至地上、將母親接住,眼淚止不住的噴湧而出,口中卻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聲。
玖翡兒、陷入失語。
森精靈的部落首領也並沒有那麽脆弱,機械手臂的供能消失、束縛體內本能於以太的術式瞬間解除、瞬間便蘇醒了過來。
她內心焦急的恢復著體力,直到能夠張嘴出聲後,用盡全身氣力對著玖翡兒喊道:
“跑!————————”
“欸?”
玖翡兒呆呆地抱著母親、大腦已經無法運轉了。
雖然她內心有了些許猜測、但大腦保護了她,不要朝著那個方向去思考。
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像是生鏽地齒輪一般一點一點兒將頭顱轉向剛才被擊倒在地的“惡魔”。
“#@¥@%#¥@【嘻嘻。】”
那頭“惡魔”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似是對這副母女重逢的場景頗有興趣,鼓起了掌來。
“ELF……語……?”
聽到“惡魔”的話語後,仇恨迅速爬滿了玖翡兒的面龐。
她咬牙切齒的死盯著朝著自己射來的光炮、似乎是要將這份光景帶入到地獄之中去,直至往生燃盡、成為復仇的焰魂。
光炮即將射向眼前、而玖翡兒只是對著它豎起了一根中指。
這是羅曼教給她的:
“遇到不合理的事和人的時候、就豎起這個手勢。”
就在玖翡兒已經準備直面死亡的時候,一道冷峻的聲音突然從身前傳出:
“實在洞天·展開。”
熟悉且令人安心的身影如同大山一般立在玖翡兒的面前。
“惡魔”的光炮如同泡沫一般被無盡之海拍滅,些許余波更是觸及不到太極衣裝半點兒。
下一秒,充斥著冷漠與威嚴的聲音平淡的說道:
“環術式·以太彈夾。——無限以太炮,火力全開。”
無數泛著白色激雷的光環將巨大機械完全包裹住、瞬間衝天而起的白色以太光柱將“惡魔”連存在都被一起抹除殆盡。
與此同時、大德魯伊界內的各個文明也盡皆觀測到了這一通天徹地的憤怒。
這如同燈塔一般將整個宇宙照亮了一瞬的高能以太,影響到了這個宇宙中的所有文明。
精靈聯邦會議、延長。
ELF帝國召開緊急會議。
艾爾商人與精靈庭院的代表人,前往牧星向星界統治者確認自己是否違規。
然而這些羅曼都並不是很在意,他轉身看向大聲嚎哭著的玖翡兒,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單純的家夥遭此劫難,多少會觸動羅曼的感性。
實在洞天覆蓋的范圍悄悄擴大、從無盡之海中湧出的各類海水熄滅了熊熊燃燒的大火、複蘇了地面的生機,同樣,被蒸發的水汽也化作大雨、傾盆而落。
雨水撫平了大地的傷痕、卻撫平不了哭泣中的小女孩兒。
羅曼,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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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看到那道衝天而起的光束趕到的阿爾傑塔與碎星將軍,將失去意識的森精靈母女帶回了瞭望台進行安置。
阿爾傑塔剛到來時,有些小心的問了句“發生了什麽?”
而羅曼沒有回答,只是說了句“行程延後”,便解除了實在洞天,任由雨水落在身上。
【那個機械。是巫師的造物。】
他在思考,到底,是誰製造了這場悲劇。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羅曼就在這兒思考了三天三夜。
直到,率先蘇醒的玖翡兒母親來到這裡。
“十分感謝您拯救了我的女兒,偉大的橡樹之子。”
她的聲音中還帶著些微的顫抖,或許是來到這裡後、那天的光景又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了。
羅曼呆滯的轉過頭來,看向她後不知道說什麽好。
現在的線索實在太過雜亂,完全捋不清處。
又思索了一會兒,他問到:
“玖翡兒怎麽樣了?”
“還好,銀龍小姐對她施展了一些治療用的法術,狀態已經平穩下來了。”
“那就好,劍舞的負擔對於她來說還是太大了。”
……
很快二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說到底,這種場合的初遇並不那麽讓人有交流的欲望。
在同胞的屍體堆上與陌生人誇誇其談、在因慘劇逝去的生命面前友好問候。
不符合二人的價值觀。
羅曼起身,與玖翡兒的母親一同離開了這裡,前往瞭望台單獨找了個房間重新進行了交涉。
根據玖翡兒的母親所說,這台巨大的機械生命是在部落召開完會議後,各個部落首領從資源星與母星之間的空間站離開、艙體投放至母星的過程中出現的。
它跟隨著艙體落在了部落之中,隨後產生了巨大的能量反應,將參與會議的森精靈部落毀於一旦,只有少數的部族精英戰士得以存活。
但很快就倒在了“惡魔”精準的屠殺之下。
森精靈部族並非不善戰鬥的種族、但是他們與天賦技術高強度關聯的光精靈氏族不同,他們太過依賴於“石器技術”,導致自身的戰鬥力十分薄弱。
至少,在武裝都被巨大爆炸導致無法運作的情況下,單憑法術與肉身,在巨大機械面前和紙糊的沒兩樣兒。
羅曼在整個交涉過程中,收集到了的更多的線索,對於三天前發生的事件的推測也更清晰了一些。
不過,想要調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還遠遠不夠。
接下來,除了需要前往其他部落查看是否發生了相似的情況外,還要看暗夜精靈那邊兒的情況了。
了解這份機械出自哪個文明之手的羅曼,總覺得事情並非眼見為實這麽簡單。
【畢竟,起舞祀在說夢話的時候也提到過類似的事……】他如此想到。
整個交涉的很快就進入到了尾聲。
而玖翡兒的母親卻對羅曼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知道不應該對幫助了我們母女二人的恩人索求更多的幫助。
但,請您接下來的路帶上玖翡兒吧。”
“為什麽?”
羅曼不解,但他抬起頭望向玖翡兒母親的時候便明白了。
只是一位普通的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直面血淋淋的現實、痛苦終身罷了。
而羅曼,恰好是不錯的人選。
“好,我應下了。不過……”
他應下的理由除了動了惻隱之心外,還有便是,從其身上冒出的聖潔白光,已經足夠付清代價。
友誼份數,已獲其五。
與其母親交涉結束後,二人一同望向門口,羅曼如此說道:
“那麽,你的意見又是怎麽樣的呢?玖翡兒?”
傻森精竟然覺得自己能夠偷聽血脈相連的母親與超級巫師人的對話、還不被發現。
玖翡兒推開門,強顏歡笑了兩下,隨後正色道:
“我,跟著羅曼。”
此刻的她無比的渴求力量,而最近能給予她力量的人,就在眼前。
雛鳥,一夜之間便成長了起來。
也許她還尚未明白外界的景色,但至少,已經向著天空展開了翅膀。
幾天后……
“那麽,我們出發了。”
玖翡兒背著行囊對著瞭望塔台下、泣不成聲的母親如此說道。
而羅曼一行默契的背過身去、將最後的分別時間交給了這對母女,畢竟接下來再次相見,也不知道要多久之後了。
“好好道別了?”
羅曼看著跟上隊伍的玖翡兒如此說道。
“嗯!”
她嘴唇微抿、微笑著用力的點了點頭,眼淚從眼眶中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羅曼見此,也是一樂,溫柔的撫了兩下她的秀發。
隨後轉過身子、停下腳步,在玖翡兒疑惑的目光中念叨起來:
“環術式·光脈回廊。”
一道微小的圓環從羅曼身後竄出、隨後“嗡~”的一聲,變為了足以通過數人的隧道入口。
就在玖翡兒有些迷茫不知所措的時候,阿爾傑塔從她身後推了一把,憨笑著說道:
“走啦走啦!”
“欸?欸???欸!!!?!?!”
無論多久,羅曼都覺得回廊中的光脈是如此美麗。
其散發的微弱波動能夠撫平人們的內心、四周空曠的宇宙空間與閃爍著的光酒之河遙相呼應,走在光絡組成的回廊之上、仿佛漫步在宇宙之中、始源之中。
更不用說初次到來的玖翡兒了,一路苦哈哈發展石器、堪稱全民打灰人的森精靈,也就在偶爾來考察實驗的光精靈那裡見過類似的東西。
而羅曼的光脈回廊,論華麗與大氣程度根本不是區區光精靈能夠趕得上的。
更別說比起全民性冷淡似的光精靈、森精靈本身就是活躍過頭的歡樂種族。
玖翡兒已經開始到處摸來摸去、已經要開始灌上光酒了。
羅曼看到這一幕覺得頗為有趣,對著剛捧起來一把光酒準備喝下去的玖翡兒說道:
“喝下去就等於賣身給我了喲~”
聞言,玖翡兒呆楞了一下,結巴的說道:
“是、是要做、做、做、澀澀的事麽?我我我,我媽媽教我了!……”
“你快閉嘴吧!喝吧!沒事兒!我騙你的!”
羅曼內心無語、但表現出來多少有些氣急敗壞。
【怎麽就忘了她一開始這茬了。】
拍了下腦門,羅曼又看向正在伸出小舌頭舔著手心捧起的光酒的傻森精,說道:
“算了,劍舞全套都給你吧。”
隨後,拉著玖翡兒解釋了一遍自己回廊所要付出的代價後,將一碗承載了有關“精靈劍舞”知識的光酒遞給了她。
說起來,這套劍舞還是有個穿成精靈的群友共享到群裡的。說是他監護人注射疫苗後給他打基礎的時候隨手教的。
但你說羅曼對玖翡兒說的話到底心不心動嘛……
只能說,那可是看起來冷豔的高挑精靈女騎士欸!你不澀是純屬有問題。
好在,羅曼有著較為奇妙的道德標準在,別的不說,趁人之危算什麽東西。
再有就是,這種事處理起來好麻煩啊……
活人,又不是充氣橡膠玩偶。
可能有人不是這麽想、這麽做的,但羅曼,只能說前世差點兒大魔法師是有原因的。
飲下光酒、玖翡兒從知識灌輸中蘇醒過來後,坐在光絡回廊上打著牌的主仆三人才將臉上的紙條撕下,繼續朝著另一個森精靈部落前去。
“根據你媽給的坐標,我們應該是到了。”
羅曼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如此說道。
玖翡兒點了點頭,甩下一句“這我來過”後便衝了出去。
“duang~”
一聲厚重的鍾聲從草原上響起,反應過來的羅曼也將感知方式從肉眼轉變為了對以太氣息的感知。
“好家夥,光學隱身……”
羅曼嘴角抽搐、看著眼前像是逐漸撕開一層薄紗的城池如此吐槽道。
十二枚大鍾按照規律排列在城池的外側,與中心高塔上的石鍾對應。
每個石種上都有著凹凸不平的微小曲面、將光線收集到位於下方的井中。
再由井中的光借由透明材質、布滿符文的石種折射出一層“隱身布”扣在城池之上。
【太離譜了,你們到底有多少種超凡礦石資源啊?】
羅曼與碎星將軍同時如此想到。
很快,隨著鍾聲響起,一位渾身肌肉、臂能跑馬,身著一身厚重板甲的森精靈站在了城門上,對著下方的玖翡兒大聲喊道:
“副歌部落的小孩兒!你來幹什麽?!”
過了一會兒,出示了森精靈部落首領的文書後,大肌霸才放羅曼一行人入城。
不過,因為文書中蘊含的信息太過有衝擊性,他也無法定奪,提供了住處後便急匆匆的尋找他們首領去了。
而羅曼則帶著玖翡兒在這個段等待的時間中,進到無盡之海開始了戰鬥訓練。
你別說、羅曼還真挺享受教人的,尤其是教的家夥都不會動不動“我認為、我覺得、應該這樣”、非得拿一些一碰即碎的理論證明“看到的就是對的”的時候。
視角轉向森精靈部落-副歌部落。
“這是?”
僅剩一人的部落中,其首領在羅曼端坐思考的地方發現了一枚信件。
“欸?”
她被信上的內容震撼、表情僵住、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拿起信件、玖翡兒的母親瘋狂的朝著藥材生長的大山中飛馳而去。
一道嬌小的身影突然從樹上飄落在其面前,隨後用手指指向了一個方向後,踩著樹枝、朝著那個方向躍出了她的視野。
穿過叢林、越過溪流,森精靈部落之長來到了一處陽光普照、位於林中的空地上。
周圍一圈被柵欄圍住,有一顆小樹在其中緩緩生長著。
幼小的山之主就趴在不遠處的樹上,看著跪倒在地、發出哀鳴、又喜極而泣的森精靈女子,她尚不能理解這種過於複雜的情感,只是埋頭吃著果子。
書信隨風揚起、飛向太陽。
“三又五十年、終於樹上結出往生,此為化石為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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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精靈:
種族天賦-木石之種,天生有著對木材與石料的敏感性。
生為木、死為石,壽命漫長卻脆弱如木、死後之種卻堅如磐石。
在森精靈的傳說中,木石的轉換被視為輪回,一切化作石種的、終會以木的姿態歸來。】
“傳說、在遙遠世界之外,有著能夠轉石為木的泉水。”————《世界傳說》副歌部落初代首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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