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陸續續的老師的入座,竟然沒有一人敢發出聲音的。
這些原本在學生面前淡然處之的老師都是望向第一排的那個邋遢的老者。
第一排只有三張位置,代表的是學校的三個風雲人物,也是學院真正的決策者和掌控者。
那個邋遢老者的位置是後來加上去的,也就是現在第一排四個人。
此時正是其中兩位的連乘到來,一位翩翩如玉的書生的形象,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優雅的氣息。
另外一位同樣的英氣逼人,堅挺的鼻子加上富有曲線的線條,力量與帥氣的呈現出來的美感是完美結合。
前面那位翩翩的優雅青年大家還是比較熟悉的名叫顏如真,算是全校的教導主任了,統領全校的一切的學生事務,因為經常要統領全局不可避免的要與老師們打成一片,被大家親切的叫做顏導
如果說顏導是統領全局的那一個,那麽他身旁的那一位就是學校精英的代名詞。
學校為了激勵和區分學生,會安排組成二十人的一個精英班,而這位就是一直作為華納學院高年級精英班的老師,名叫蔡秉真,大家叫他蔡教。
這兩人又被合稱為學院“二真“,兩人一向關系很好,不然現在也不會一起過來了。
說來奇怪,當顏如真到達會場的時候就感受到氣氛的不對勁了,平常自己進來,其他人雖然會收斂一點但是小聲的交談私底下還是有的,但今天怎麽會場一點聲音都沒有,原本幾個愛講話的老師也是忌諱頗深。
大家都是相同的目光向前看去,隨著言如真的目光隨著大家的目光一致,那個邋遢男子的身影逐漸的清晰在他的眼睛裡。
這時的顏如真一激靈,
作為總管學校大小事務的總負責人,院長跟他說過眼前這位的身份。
當時院長說這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但是見他如見我。
並且再三叮囑道如果他想乾點事情就乾點事情,如果什麽都不想乾就什麽都不要安排。
那時的顏如真也是滿臉疑惑本身就是一身正氣的他哪能接受這樣的安排,這不是來學校養老的嗎?然後一定要刨根問底的向院長詢問身份,不然表示自己不會那麽做,學院也不會養閑人。
當時院長就氣壞了,說到:你是院長還是我是院長啊,反了你了。“記憶中那也是院長第一次教訓他,一向對學院勤勤懇懇的他院長也是看在眼裡,有什麽資源上的要求院長也基本上會滿足他。
隨後拿他真的是沒辦法了,院長就對言如真解釋了一個字,然後原本還是正義凌然的顏如真就直接秒慫表示一定會安排好一切。
顏如真就發現這位爺真的什麽都不干涉學院的事情啊,每次的學院大會也不出席,當然教學任務言如真哪裡敢給他布置啊,唯一一次還是他吩咐說給自己這個不太行的侄子安排點事情做做,看著在身邊煩的要命。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兩人也將近來了三年有余了,但是眼前的這位除了跟自己說了一句話就什麽事情都沒了,學校裡好像就沒存在過這樣一個人,楓無缺還是在學校裡乾點事情的,當然真的是一點事情。
此時的顏如真是全身緊張的向楓無憂走過去的,他旁邊的蔡秉真還是輕松的狀態。
看見前面坐著的三年前公認的“活著的死人“也只是眼神中多了點驚訝。
蔡秉真當時只是被通知,他自己本來也就是在一個班級裡教學,也不用八面玲瓏的左右平衡。
院長也不願意多透露楓無憂的身份,自然也就只是向蔡秉真強調了一下學院多了一巨頭這件事。
只見言如真加快了步伐,徑直走向第一排的位置,沒有立即的入座,而是轉向楓無憂然後低下頭。
恭敬的說到:“楓老”.說的同時另一隻手還向旁邊的蔡秉真小幅度的拉拽一下,此時的蔡秉真才反應過來,照貓畫虎的學著同樣的動作同樣說到:”楓老。
明顯有一些不服的情緒,對於這位在學校坐吃等死的老者,如果他沒有打擾到自己的教學計劃,沒有阻礙學校的發展,蔡秉真一向是不會多管的,但是現在明顯要欺負到自己頭上,對於教學嚴謹的他來說,自然無法忍受。
本來就沉寂的會場就顯得更加的昏昏沉沉,今天眾人見到的驚訝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學校三年來沒有參加過任何學校事宜的楓無憂今天居然到了。
隨後是“二真”的表現,原本眾人以為這位三年前橫空出世的人應該也就和”二真“平起平坐。
現在看著這兩位的態度明顯不是啊,兩人的動作也很有講究,左手放於右胸之前,眼神略微下垂而下。這是這片大陸上標準的對於強者的注目禮,表達的是弱者對於強者的尊敬的。
”不言而喻的是這位“楓老”實力肯定比二真強的不止一星半點,因為如果兩者相差不大的話沒有必要做出這樣的動作。
:“坐吧,閑著也是閑著,就來旁聽一下今天的會議。
“平和的聲音從這張黝黑的嘴巴中傳了出來。
雖然在其他人耳朵中那只是平常的話語,但是離得近的兩人卻感受完全不同,這是一種信服,身體的每一處好像都因為這句話變得松弛下來,這是一種不自覺的生理反應,手不自覺的放下,身體聽話的落座。
:“能信你是閑的才來,那三年裡面你這哪一天不閑。:顏如真內心暗暗調侃道,當然肯定不能說出來
終於一個人將會場的安靜給打破。
“現在學院會議開始”
一名比較清瘦的老師走向最前面,然後筆直的站立,作為一直主持學院會議的老師本身經驗是非常豐富的,但現在的他感覺到的只有緊張,既然會議開始時間到了自己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了。
:“今天學院會議一項議題,就是關於新到校同學駱燊的問題,既然是蔣天老師提出的那就由你闡述事情的緣由。”雖然硬著頭皮但是響亮高昂的聲音傳遍整個會場,心理素質強大無庸置疑。
蔣天是坐在最後一排,雖然是最後一排但全部會場上也就三十幾個人,仍然不會顯得擁擠,
:“原本是我班級的學生駱燊,最近經學生的反應,已經四天沒有上課了,我關心學生的安危,要求立即叫醒處在昏迷狀態的駱燊,並且詢問其安全狀況,被七班新來的老師阻止,以我多年來的教學經驗,學生安全應該放在第一位,而這位新來的老師以深度冥想的借口阻止我維護學生生命安全。”
蔣天這段話可謂殺人誅心,站在保護學生安全的製高點上,又以自身的教學經驗為護盾,牢牢地站立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天衣無縫。
:“好了既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那楓老師有什麽講的。”清瘦男子繼續說到。其實這場會議就是這兩人的戰場,大家都心裡明白,因為楓無缺的一句話蔣天就失去了自己的班級,在這件事情上本來就是兩人的博弈了。
:“首先,現在駱燊是我的學生,既然是我的學生,蔣天有什麽資格來乾預我對學生的教導,其次是我認為我的判斷沒有錯誤,駱燊即使不是進入了深度冥想也是進入了一種神奇的狀態,並且我可以保證是一種對於我的學生有益的狀態。”
楓無缺就沒有什麽顧及也沒有給蔣天留半點顏面而是直言不諱的說到。
此時的蔣天雙手緊握,貼著褲縫線才能死死按住自己的雙拳的衝動,然後聲音中明顯是帶著憤怒的說到
:“你憑什麽說駱燊進入了深度冥想,一個六歲的孩子進入深度冥想聞所未聞,難道你以為一個初級學院能有什麽絕世天才嗎。”
說完蔣天就感覺自己有些說錯話了,自己這是氣過頭了。
雖然講的是實話但是聽著就令人不舒服,說句嚴重的這是在貶低所有的初級學院了,更加是在貶低華納學院,既然你認為初級學院並沒有什麽好的人才,那你來初級學校當老師幹嘛。
:“就憑我的實力,我的經歷,我本人已經有兩次深度覺醒的經驗,你有嗎,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楓無缺不緊不慢的說到,這還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充分的自信,當然主要是對叔叔的自信,有個不一樣的叔叔就是不一樣啊。
楓無缺的一番話語引來了一片驚呼聲音,現在台下已經有了討論的聲音了,畢竟學院議題本來就需要大家討論然後群策群力的給出最終的結論,
第一排的顏如真和蔡秉真也是心中巨顫。
實力越強才越能明白其話語中的分量,顏如真本人是經歷過一次深度覺醒的,可以說沒有深度覺醒就沒有現在的自己,深度覺醒決定了武者的實力上限這是毫不誇張。
而蔡秉真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一次也沒有,
連他們兩個都是如此更不要說下面的人了,肯定是全軍覆沒了。
兩人本人就是武尊級別的五蓮強者,顏如真實力強於蔡秉真,雖然不能完全歸功於深度冥想,但肯定是一個重要因素。偶然中參雜的一定是必然。此時明顯的還是楓無缺更加的令人信服,畢竟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不是靠嘴皮子說說就能令人相信的,實力永遠是最好的催化劑。
就在蔣天還要說什麽的時候,一道爽朗的笑聲打斷在場一切的思緒。
一個中年的油膩肥胖男子大踏步地走進了會場,平平無奇的像一個路邊買菜的大叔,但在場的可不會這樣認為。就是這樣普普通通中年油膩大叔就是華納學院的院長馬天,學院三巨頭位於頭部的存在。
顏導, 蔡教,馬院三人齊聚,一次小小的學院會議的一個議題聚集了學院的三大巨頭確實是罕見。
應該說是絕無僅有破天荒的一次。唯一特殊的好像就是眼前多的一位邋遢的男子,這不禁令人好奇楓無憂的身份更加是他的實力。
馬天的到來,台上的清瘦男子已經走下台了。
如果院長在的話其實已經不需要什麽主持秩序的人了,院長都來了還有人站在台上這不是不給院長面子嘛。
但此時的馬天居然如同前面的顏如真一樣同樣的路線徑直的走向了楓無憂的位置,還是同樣的動作,仍然是對於強者的手勢,額,台下的一眾人已經是麻木了。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姿態同樣的態度,
馬天喊得是:”楓哥。“說不出的怪異,從一個中年油膩大叔的嘴裡喊出來還是面帶微笑的,畫面美的是不忍直視,咳咳。
:“你小子也跟我一樣閑的來這旁聽,不用這麽客氣,生死之交了。
“這也是唯一的一次楓無憂在眾人眼中話多的一次。居然是院長的生死之交,怪不得院長都來了。
:“既然我來了,先前的事情我也已經了解過了,這件事情不用再討論了,駱燊的事情我相信楓兄會處理好的。我相信楓兄。
“此時馬天充滿威嚴的聲音回蕩在場館,與剛剛在楓無憂面前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嗯,在楓無憂面前就像一隻溫順的貓咪,現在就像百獸之王,無所顧忌。
一向公平公正的馬院長這一次是明顯的有偏袒的性質了,更多的或許也是對這位生死兄弟的信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