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金銀不能激怒他們,但如果將矛頭指向他們的家屬,那這矛盾便無法解開,自己也便有了機會殺了三人及其家屬。
“你,去把那帳篷打開。”那首領指向那小弟命令道。
“哎,好嘞。”那小弟興奮難耐,便急忙去將那帳篷掀開。
只見,驚慌失措的李小小等人正在其中,身子顫抖,很是害怕。
“嘿嘿嘿,娘子……”那小弟便上手去牽李小小的手。
“等下,這位大人,我們已經將財物都給了你們,你們應該放我們離開了。”李書達忍不住開口說道。
李小小乃是他的侄女,他們三人都不希望她被欺負。
“哼,放你們?我說過要放你們離開嗎?”那首領悻悻說道。
“你……”李江很是生氣,見自己女兒還在他手裡便壓下這口氣,沉靜分析。
沒有了辦法,沈逸飛先是從那小弟手中將李小小拉了回來。
三人對視一眼,知道事情沒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們看這群強盜的模樣大概也知道其中有些問題。
哪有太平年間上山當強盜的?哪有強盜人人魁梧,如軍中大漢一般。
其實他們心中都有個答案,但愚忠,就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所謂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帳篷中跟隨的其他侍從皆跑了出來與那夥強盜對視著。
三位丞相待他們這些下人不薄,從未看不起他們,跟著丞相從地方到中央一路走來,他們自己都滿意了,如若要用自己一名命換丞相活下來,那簡直是賺了。
“丞相待吾等不薄,我們必誓死守衛丞相!”眾人齊聲說道。
李書達三人見狀並未多言,隻眼神死死看著那人,仿佛看到了惠帝陰狠的心一般。
就這麽默默對視著,戰爭一觸即發。
那小弟揮刀砍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侍從,那侍從拚命抵擋,但終究無濟於事。
對面全都是皇室秘密培養的士兵,而他們不過是一群下人罷了,不過是拿著他們的命,為李書達等人抵擋些許時間罷了。
僅僅支撐了片刻,侍衛們便幾乎全部陣亡,李書達三人眼睛已經通紅了。
僅剩下的幾個侍衛依舊在誓死守護著,但大概撐不了多久了。
那劫匪的小弟依舊惦記著才剛長成的李小小,伸手便要將她拉過來。
這麽多年來,他們幫著惠帝做些見不到人的事的時候常常借此滿足自己的私欲。
他們認為,既然都要死了,讓他們放縱一下也無不可。
那小弟早便知道三位丞相要死,所以便心無顧及。
李江妻子,那位青樓出身的女子有能有幾分氣力?便一把被推開。
“呵,等老子玩完了你家女兒再好好寵幸你!”那人囂張的說道。
李江見自己妻子和還在都被欺負,撿起一把大刀便上前去砍那小弟。
好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李江一把砍在那小弟身上,鮮血自身上噴湧而出,那小弟便失去了行動能力。
眾多劫匪看到這裡發生的事便一起上前圍住了李江。
臨近半晚,天邊映出一片晚霞,紅的令人心顫。
山中戰鬥的人不是發出一生煎熬,濺出一抹鮮血便倒地等死。
李江站在幾人之中,花白的胡子上沾滿了血跡,手握著長刀無助的四處揮舞著。
李書達、沈逸飛見狀甚是急迫,但自己身前也有幾個劫匪,難以前去支援。
不時有幾個脫身的侍衛上前想要解圍便被那幾個人一刀砍去逼退。
圍住李江的幾人似乎並不著急,看著李江絕望的眼神,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多年來,他們行著汙齪事,心中早就扭曲。
李小小也被其他劫匪牽到那劫匪頭目身邊,那劫匪頭目掐著小小的脖子將她的頭扭向李江拿出戰場。
李小小被掐的幾乎窒息,但看著父親那處不敢移開片刻,眼中早已經滿是淚水。
突然,遠處一群人駕著馬趕來,濺起一陣煙塵。
那劫匪也見狀一把將李小小推開,加入戰場。
“速戰速決!”他大吼一生。
圍著李江的幾人也注意到遠處的情況,相互對視一眼。
李江不斷揮舞著刀抵擋幾人的試探。
幾人也不再玩鬧,大刀一把對砍在李江的刀上,巨大的力氣直接震掉了李江手中的大刀。
後面迎著的一把把大刀砍在李江的身上,一道道刀口子出現李江的身上,衣服早就浸滿了血液,似個血人一般。
但李江依舊沒有倒下,撿起那刀有氣無力的揮舞著。
遠處的人馬已到。
一道弓箭射來,正準備一刀了解了李江生命的劫匪被穿透了脖子,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道道箭飛來,結束著一個又一個劫匪的生命。
山裡的烏鴉狂叫不止,飛向遠方。
打鬥了許久的劫匪在數量和實力上都不如老太監帶來的人。
那首領見部下接連死在箭下,及忙大吼。
“撤退,帶著屍體撤退!”
說罷便轉身向遠處跑去。
剩下的劫匪及忙背起身旁自己人的屍體奔向遠方。
那群人馬到了跟前。
老太監下馬看著滿身是血的李書達、沈逸飛說道。
“李丞相、沈丞相,是雜家的問題,沒想到惠帝竟然派了兩隊人馬趕來”
老太監同樣不好,身上沾滿了幹了的血跡。
原來,陰險狡詐的惠帝提前派來了那群劫匪在此地埋伏。
之後等李書達等人上路又派來一處人馬跟在遠處。
老太監本身不知此事,但見前面的人馬並不著急察覺到了一絲問題,本想加速跟上李書達,但那群人卻似乎早就發現了他們一樣瘋狂阻攔,為前方的劫匪爭取時間。
老太監意識到問題,便及忙結束了戰鬥趕了過來。
老太監眼中滿是紅血絲充滿了趕路和戰鬥的疲憊。
眾人並未怪罪老太監,如果不是他帶人到來,眾人大概會全部葬送在這小山腳下。
沒來得及與老太監說上幾句話,眾人聚到李江身旁。
李小小抱著進氣多出氣少的李江嚎啕大哭。
本來李江被砍那幾刀的時候就撐不住了,全靠一口氣吊著才沒倒下。
“小小,別……別哭,沒事的,小小沒事就好。”李江嘴巴留著鮮血,鮮血中伴著些許血沫子。
“爹,爹……別死,別死啊!爹……”李小小看著臉色逐漸蒼白的李江絕望喊道。
李書達、沈逸飛身上同樣有些傷口,但還不算致命傷。
二人來到李江身邊。
“以後就靠你倆照顧我這一家子的,好好待她們。”李江看著二人囑咐道。
“你這老不死的,終究還是要死了吧……”沈逸飛看著李江嘲笑道,眼淚卻如江河一樣奔流而出。
“呵呵,我算是比你們快了一步,先給你們探探路。”李江已經臉色蒼白,血液似要流幹了一樣。
那幾個劫匪最後瘋狂的往他身上砍了許多刀,他身上傷口無數,肉像要爛了一樣。
已然是救不回來了。
李書達看著自小到老的夥伴,眼睛如瘋狗一般紅,看著躺在地上的李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書達,回去以後便就這麽著好了,別找他了。”李江看著站著沉默不言的李書達說道。
這所謂的他便是惠帝。
李書達看著,強忍心中悲意,輕輕點頭道。
“可惜你我最後也沒見師傅一眼,就由你來幫我看看了。”李江說話已經斷斷續續了。
“有時候還挺想當個武官的……”李江看著將要黑的天邊,那裡是一片晚霞。
李書達就這麽看著李江,沉默點頭。
“你們先離去吧,我跟小小和妻子說兩句話。”眾人沉默,走到各自的帳篷裡面處理自己的傷口。
“小小,以後要聽你母親的話,聽話點,不管以後跟著那位伯伯都別怕,他們都會待你如親生孩子的。”李江看著滿臉淚水的小小說道。
之後又看向在一旁默默流淚的妻子。
“嘿嘿,老婆,這次不能陪你了……”
李江妻子本是青樓出身,而為人不攀附高貴,從沒因為李江的身份而對他有絲毫的懼怕。
平日裡,李江主外,妻子主內。
“別,別死啊,你不能死,我離不開你啊!”平常強勢的妻子這時候也忍不住抱住李江痛哭。
……
“啊!爹……”李小小發出一聲絕望的喊叫聲。
驚起林子裡許多飛鳥向外飛去,似乎帶著李江的靈魂飄向遠方。
至此,一代賢相,地方相李江命隕無名山腳。
帳篷裡的眾人聽到這聲喊叫皆沉默了下來。
帳篷裡的沈逸飛淚流不止,旁邊李書達依舊不說話,似失去了語言能力一樣。
唯一的點就是眼睛通紅。
“要是成為武將多好……”、“我先為你們探探路”……
李江死前的話充斥在李書達的腦海。
文官?武官?我做了一生的文官,為了什麽?救黎民百姓,可是我為他治理國家,他殺我!
我要這毛筆又有何用!成了武官又如何?還不是在他之下!
殺了他,我等一直知道他什麽人,不過為了百姓屈居其下。
不然,早浪跡江湖……
我學這一生又有何用,我這些年來做了什麽……
李書達心中沉悶,各種念頭閃過,充滿了疑問。
忽然間,天地間一道大氣運攜著一股劍氣直衝其天門。
周邊忽然吹起陣陣狂風,天地間烏雲從各地聚集在這裡。
雲中似有龍吼,鳳鳴,陣陣聲音震懾眾人的心顫。
李書達心有所感,走到帳篷外。
這時天空上的烏雲黑的發紫,不是有幾根紫色雷電溢出來。
眾人不知發生了什麽,隻茫然看著四周。
沈逸飛似有所知,看著沉默走到空地上的李書達,心中想到張懷民的故事。
一道紫色的雷電呈龍形從天空劈落下來,正進入李書達的天門便消失不見。
李書達身體似乎發生了極大的改變,腦海中似有一隻筆懸浮在其中。
蒼老的身體中一股帶著雷電的生機運輸到全身。
他的皮膚好像蛇蛻皮一樣脫落又生長出來。
白發也被燃盡長出了黑發。
一道又一道雷電劈落,改變這他的身體。
一道比一道狠,壓得李書達趴在地上。
半小時後,李書達站起了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