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牢也不好再推辭,伸手接了過來,心下想著用什麽來回敬,手中有的在他腦中一一浮現,人面石猴、金葫蘆、玄都離地焰光旗,還有十斤黑麟玄寒鐵,可它還是冷月給他送過來的,總不能又送返給她。這樣一算,能拿的出手的只有三樣,金葫蘆肯定是不行,人面石猴跟隨自己多年,還救過他的命,也不能送人。唯一可送的只有玄都離地焰光旗,不過它是母親需要的法寶,他一時陷入兩難。“你是不是想回禮,又舍不得身上的東西?”冷月輕笑道。
“這……”蒲牢一臉尷尬之色,一咬牙,把玄都離地焰光旗拿了出來。
“咯咯,我開個玩笑而已,蒲牢道友不必如此!”冷月停頓了一下,繼而又問,“這玄都離地焰光旗是千凝讓你尋找的吧?”
“正是受家母所托!”
“那你就更不能給我了。”
蒲牢只能收了起來,“走,先去找印光!”冷月當前破空而去,他急忙跟上。在這個女人面前,他不知不覺成了一名小跟班。
二人飛出七千多裡,來到了一處山谷上空,這是個十分隱蔽的地方,若不是兩人修為高深,恐怕很難發現。兩人剛落地,就見遠處傳來一道流光,轉瞬即至。“印光!”冷月輕叫一聲。
“師妹你怎麽才來?”
印光的一句師妹,讓蒲牢不由心生疑惑,又不好問出口,飛快瞥了一眼冷月,見她臉頰泛紅,似有幾分羞澀模樣。到底怎麽回事?這二人的關系似乎很不一般,蒲牢更加迷惑起來。
“出了一點事,怎麽樣?事情辦好了嗎?”
“我們在魔人身上種下了玄階追蹤符,可他現在的飛遁速度太快,想要追上實在是太難。”
“他總會停下來的,只要知道他的位置就好辦。”
這和尚見到冷月連“阿彌陀佛”佛號都不念誦,只是雙手合十,看著她微笑,眼中盡是柔情。蒲牢心中暗笑,這和尚六根不淨。三人往印光剛才過來的方向走去,約一柱香時間,來到一個洞窟中,種瓜老農、陣法師、還有另一位和尚早已等候在此。“其他人呢?”冷月問。
“紫芸姐妹已使用了玄階隱遁符,其他人還沒來。”
“她們沒被被魔人吞了?”蒲牢忍不住問。
“看來蒲牢施主對玄階隱遁符還不太了解。”印光笑著道,接下來就介紹起來。玄階隱遁符比起普通的隱遁符可要難製作數十倍,它需要五行靈根的修士各一名,每位靈力值至少要三萬晶,這樣說來,這些人都必須是元嬰後期的高階修士才可以。清微派最近的一千多年來,一共才製作出二十余張。而它最特別之處就是,附在身上,可回溯時間,就算被殺死,也能把時間調回到十息前,並隱遁逃走!“想不到清微派的先輩們竟有如此巧思,能想到這樣的隱遁方式!”蒲牢大讚道。
種瓜老農聽了他的稱讚,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陣法師拿出一個羅盤走上前,“這半日的工夫,魔人已到了碎萍島上。”
“好快的速度!”冷月不禁驚歎,轉頭看著種瓜老農問,“前輩,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還是等帝江老兒來了再說吧!”
幾人一時沉默下來,在這空蕩蕩的洞穴中,氣氛顯得有些壓抑。蒲牢在這些人中修為最低,此刻靜靜站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但心中卻是不平靜,九嬰會不會把帝江給殺了?若是如此,那他肯定也使用了玄階隱遁符。私下傳音給冷月把自己的擔憂說出來。“你的那位魔人朋友真有這麽強大?能殺死一名合玄境的頂階修士?”
“他是真正轅霸的分身,可不是一名六欲魔分身可比?”
冷月點點頭,神識擴散開來,瞬間籠罩方圓千裡范圍。“附近是沒有,也許他真的不在此島。”
等了半個多時辰,帝江沒等到,三名散修倒是先回來,在他們剛到不久,一肰也沉著臉現身。蒲牢猜測他應該去找自己的師父,因為沒找到才到了這裡。“看來帝江老兒是不會來了。”種瓜老農沉聲道。
“前輩,現在我們這些人中,你的修為最高,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你來做主如何?”冷月說時瞥了一眼在場的眾人,見大家沒有提出反對,這才安心下來。
“我是最不喜歡動腦子的,看來這次是脫不開身。 ”種瓜老農苦笑一聲。“既然魔人去了碎萍島,我們也只能跟過去!”
“就我們這些人,法陣如何布置?”一肰第一個提出了問題。
其他人也覺得此話不假,紛紛看向種瓜老農,等待他的進一步解釋。不料他指著蒲牢道,“這位道友可以補上帝江老兒的位置,至於六宮的乾位我自有辦法!”
六宮的陣盤被魔人破壞,陣法師又花去七日才重新製作出一個,一行人接著上路,朝碎萍島方向馭空而去。種瓜老農飛在最前面,蒲牢和冷月並排而飛,緊緊跟在後面,“冷月道友,玄階隱遁符會把人傳送去哪裡?”
“最遠的會在百萬裡之外,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
“傳那麽遠,是怕太近會再次受到攻擊?”
“正是!”
一肰落在最後面,但和那名高個中年散修暗自傳音,“五耘兄,那位蒲牢已被魔人同化,千萬不能相信他!”
“哦,你之前為何不說?”
“你還不明白?印光幾人還有那清微老頭全站在他的一邊,我說了有什麽用?”
“這麽說我們這次去是凶多吉少?”
“只要我們想辦法除掉蒲牢,沒有他的存在,魔人就不會提前發現我們,這樣陣法才有可能完成布置。”
五耘思考良久才道,“好,我和巴孰、辛術兄商量一下,少頃給你答覆!”
半月之後,一行人才到達碎萍島,陣法師拿出羅盤一掃魔人的位置,大家這才分頭行動。蒲牢去的是九宮離位,他把氣息降到最低程度,向正南方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