圤貞面前站著九個人,除去啞女,都是上次闖陣的弟子。“從今日起,我要你們放棄原先的淬體破元功,轉而修煉法天伏魔功,在三年內煉成第一重,我將傳你第二重的功法,如果五年內都無法進階,那就退出九人隊,當然現在也可以退出,我並不強求!”說罷他緩緩掃了一眼這些人。終於在雷蒙身上停了下來,“你是這次闖陣的獲勝者,就你來當大師兄吧!”
柳馨眉忽然站了出來,“圤師叔,陸峰師兄也不錯,能不能讓他也加進來?”
“不,這九人已足夠了!”
“為什麽?我不明白!”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他是自己逃出法陣的,這樣的人還不配站在這裡。”
“可那是……”柳馨眉還想說話。
圤貞打斷她道,“我意已絕,不必再說!”
無極殿中,辛棘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道,“宗主,圤長座這樣下去會破了我龍虎宗的規矩,你必須阻止他!”
“你想讓我怎麽做?”
“當然是禁止內外門弟子修煉法天伏魔功,按照宗門規定,只有親傳弟子才有資格修煉它!”
中年男子則是轉頭問身旁的另一人,“段兄,你覺得呢?”
這位姓段的就是龍虎宗的另一位長老段惤,“這人一直來路不明,說是一名親傳弟子,可又說不出師承來,而且那下冊功法也是如同鏡花水月,我們從未見過,你們難道都不懷疑?”
“可他的確修煉了法天伏魔功!”辛棘道。
“這也並不能說明他是龍虎宗的弟子,也許是無意中得到上冊功法,自己修煉而成。”
二人說完,同時看向中年男子,等待他的最後決定,“二位,憑我們三人是否可以拿住他?”
“恐怕有點難度!”辛棘搖了搖頭。
“我們可以開啟護宗大陣,我就不信困不住他?”段惤一臉猙獰道。
“不可,如今他在宗門威望日盛,我們這樣做動靜太大,怕弟子們不服。”中年男子立時否認,接著又道,“看來只有請師父他老人家出山。”
“可他還在閉關中!”辛棘眉頭微皺道。
“不,昨天守山的弟子向我稟告,師父他已經出關。”
“這太好了,三百多年了,我還以為等不到這一天!”段惤說時神情激動無比。“師父一出關,就有人送來下冊功法,真是天賜的機緣。”
三人說話間,一位身穿灰袍的男子從殿門緩緩走了過來,“圤長座,你來幹什麽?”辛棘臉色微變問道。
“我來跟你們商議一下,以後雷蒙、柳馨眉、安常扗、杜憲、月兒等九人就跟著我,至於各脈就不回去了,三位意下如何?”
“你下去吧,我們再考慮考慮!”中年男子輕輕一擺手,冷冷道。
在圤貞走後,三人隨即向殿外走去,約一柱香工夫,來到一條僻靜的山間小道,道路兩旁竹林茂密,樹木掩映之下,山林清幽。這時一名七八歲的男童攔在他們身前,“黃師兄,你們請回吧,師父他暫時不想見客!”
中年男子急忙上前一步道,“小師弟,我們有急事見他,請煩勞通稟一聲。”
“這可不行,師父會罵我的!”
三人失望之極,正想往回走,忽聽一個聲音從前方飄來,“四桔讓他們過來吧!”
“是師父!”男童說罷,在前引路。七拐八繞,一行人到了一間木屋前。門開著,屋裡坐著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青衣,女的白衣如雪,二人臉上無悲無喜。屋外幾人大氣不敢出,呆呆站在原地,“黃泉,你三人一同前來,到底出了什麽事?”屋中的青衣男子開口問。
中年男子先行鞠了一躬,才恭聲道,“師父,我們打聽到了伏魔功下冊的下落!”
“哦,說來聽聽!”
“幾年前,兩名東林峰的弟子帶來一位自稱圤貞的修士,據他說自己是流落在外的一名親傳弟子,而手中還有一本下冊功法。”
“這麽說你們並沒有親眼看到這下冊?”
“是,是的!”黃泉聲音顫抖回答。
“你先去查清楚,果真有此事,就把那人給我帶過來。”
“這……”
“怎麽,有什麽問題?”青衣男子見他欲言又止問道。
“這位圤長座已收下九名弟子,說是要把功法傳給他們。”
正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白衣女子開了口,“負屭,你何不親自去拜見這位圤長座,我看他對龍虎宗也並沒有惡意。”
青衣男子略一思考,就答應了下來。圤貞從無極殿出來,就回到靜謐軒。清風慌慌張張跑過來,“長座,宗主帶著一女一男過來,讓你馬上去見他們。”
“一女一男?你不認識?”
清風搖了搖頭, “宗主對這二人畢恭畢敬,你可要小心一點。”
“我知道,你下去吧!”圤貞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轉身朝前廳走去,當看到眼前的白衣女子時,他驚叫一聲道,“隱隱!”
“你叫我什麽?”白衣女子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失禮了,是我認錯了人!”
負屭上下打量一番,口中淡淡道,“你就是圤貞?”
“正是,請問閣下是……”
一旁的黃泉急忙站了出來,“圤長座,這位是我師父,也是龍虎宗的太長老負屭。”
“幾位莫非是為了伏魔功下冊而來?”
“哦,這麽說你果真有下冊的功法?”負屭神色不禁有些動容。
“我之前說過,會把下冊留下宗門,各位何必如此心急?”
負屭聞言正要發作,白衣女子一拉他的衣袖,秀眉一挑道,“話雖如此,但伏魔功本就是我龍虎宗的東西,圤長座遲遲不願拿出來,是否是不相信我等?”
圤貞不敢正視眼前的女人,因為她長的太像隱柔,聽了對方的質問,一時竟不知為何回答。呆呆站了良久,女子又道,“圤長座有話不妨直說,不必有所顧慮!”這次她的聲音柔和了許多。
“敢問道友,你也修煉法天伏魔功?”
“這是自然,我同樣是龍虎宗的弟子,你以後叫我梅兒即可。”
“師妹這可是你的乳名,怎麽可以隨便讓一個外人這樣叫?”負屭立即反對。
“有何不可?名字本就是讓人叫的!”梅兒笑道,同時心下暗罵,為何師兄會這麽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