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敖凌雖然無奈,卻也拿不出更好的理由繼續挽留二人了。
特別是在看到當韓天無意中提到靈印宗那個同門師妹,雲楓刹那間流露的神態時,冰雪聰明的敖凌也自然明白了些什麽,心中更是暗自感傷……
第二天,便是韓天和雲楓要離開海心城的日子。
這一夜,敖凌身穿一身鮮豔的紅色龍袍,獨自來到了雲楓的居所。
“雲楓,我喜歡你,你能為我留下來嗎?”
敖凌剛一進屋,便拋開了所有的矜持,直視著雲楓的雙眸,開口問道。
“……”
雲楓沒有料到敖凌竟然會如此直接,一時間被問得愣在了那裡。
心中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和敖凌相處的點點滴滴,終於明白了敖凌對自己似乎早已情根深種……
可是,雲楓的心裡隨即又浮現出那個傍晚夕陽下的倩影,隻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狠狠扯了自己的心一下,望著敖凌閃著淚光的雙眸。
雲楓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也開始躲閃了起來。
喜歡敖凌麽?自然是喜歡的。
身世悲慘,性格堅韌,集溫柔美麗和幹練果斷於一體,在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見,雲楓早就把她當成了不亞於韓天、盛園園、司空青棠這樣的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夥伴。
但是為了她而留下來?雲楓自問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龍海國雖好,卻並非人族最好的棲身之所。
敖凌追逐著雲楓的目光,淚水已經悄然流下。
雲楓目光躲閃,沒有回答。
答案卻已經明了。
“真的不能留下來嗎?”敖凌低下頭呢喃道,淚水如珍珠般低落。
雲楓站在一旁,想要開口安慰,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段時間的相處,雲楓何嘗不知敖凌是怎樣的一名女子?堅韌,聰慧,美麗,用世間最美的詞匯來形容她似乎都不為過,若說雲楓對她毫無感覺,那無疑是在自欺欺人。
再想到在自己重傷養病時,在自己練成假丹出關時的種種表現,雲楓更是覺得自己好像有愧於她……可是……可是……
然而,就在雲楓絞盡腦汁,終於想要開口之時,突然聞到一陣奇妙的香氣。
雲楓的腦子嗡地一聲,瞬間覺得渾身都變得燥熱了起來,雙目之中漸漸泛起血絲,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雲楓感到有些焦躁,忍不住自言自語道:“我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熱啊……”
“對不起……”敖凌此時仍低著頭,滿是淚痕的臉上,已是一片緋紅。
此時的雲楓雙眸已經變得赤紅,胡亂地把自己衣袍的領口扒開,卻仍然覺得內心的那股燥熱愈發難耐。
就在此時,卻見敖凌突然抬起頭來,眼中帶著萬般柔情,紅著臉一把摟住了雲楓的脖子,隨後輕輕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擷的嬌羞模樣。
看著眼前似乎變得越來越嬌豔的敖凌,雲楓突然覺得後腰的位置騰起一股熱浪,心中霎時間湧起無限的渴望來……
腦海中想到靈印宗裡的那張俏臉,心中殘存的理智讓他的頭腦愈發混亂,雲楓猛地搖搖頭,想要將那混亂甩掉,卻毫無用處。
身邊的奇香愈發濃鬱,緊緊將雲楓和敖凌包裹起來,仿佛一層淡淡的紅霧。隨著這股氣息變得越來越濃,雲楓的心防終於失守了。
看著雲楓因為燥熱而變得赤紅的雙頰,苦苦自持卻漸漸渙散的眼神,敖凌的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敖凌緊緊摟著雲楓,哭著呢喃道。
“雲楓,對不起……我是真的想要讓你留下來,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可是你卻有你的生活,也許,還有你真正喜歡的女孩。而我也無法拋下這裡的一切隨你而去……”
“希望將來有一天你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怪我、怨我,或是……看不起我……但我知道自己是真的愛上了你,世界雖大,但恐怕今後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你這樣真心待我,而我又真心喜歡的人了……”
“如今,我把自己的龍元之氣都給了你,縱然你不在我的身邊,我也知足了……希望將來一切都如老祖所說,我無需強留你在身邊,你我終有一天會再次相聚,長相廝守……”
說著,敖凌的身軀輕輕一震,大紅色的龍袍瞬間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碎布輕輕滑落,露出了裡面凹凸有致的絕美酮體,敖凌鼓起勇氣,抬起頭猛地印上了雲楓的嘴唇……
龍元之氣,是女性龍族一生只能釋放一次、隻給一人的珍貴之物,吸收之後有諸多益處,卻也是天下至烈的催情之物。
此時的雲楓早已變得意亂情迷,難以自持。當觸碰到敖凌滾燙的雙唇時,雲楓終於喪失了最後的理智,嗓子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瘋狂地將敖凌攬入懷中,隨後將她一把抱起,朝身後的大床走去……
敖凌輕輕攬著雲楓的脖子,將臉頰靠在雲楓結實的肩膀上,眼角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心中默默祝禱道:“父王,母后,女兒長大成年,今天就要洞房了。女兒找的夫君是個最優秀的人族,你們一定也會喜歡他的……夫君,雖然明天你不會記得這一切,但今晚就是我們的婚禮……將來若是有機會,我一定會跟你補上一個盛大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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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臨近午時,雲楓才在一陣頭疼之下緩緩醒來。
掙扎著爬起來,雲楓隻覺得一陣頭暈耳鳴,渾身酸痛乏力,好像被人暴打了一頓,然後又被放在磨盤裡來來回回碾了無數遍似的。
兩條腿更是好像跑了數十裡路一樣,連抬腿都覺得酸痛。
雲楓心中大感異樣,然而卻絲毫想不起昨晚都發生過什麽,隻記得好像自己本來是在臥房看書來著,卻不知何時睡在了床上。
掙扎著坐起身來,雲楓盤膝運行起《冰心訣》,整整運轉了一個大周天之後才將身上的不適驅散,然而頭卻依然有些發蒙。
雲楓皺著眉頭,努力想要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卻始終好像有一層無形的障礙阻擋著自己的記憶。
下一刻,當雲楓無意見內視之時,才突然驚訝地發現,自己原本有些空蕩蕩的兩顆假丹,此時竟然變得無比充盈,就連渾身的經脈都變得充盈了許多。
“這是怎麽回事?!睡了一覺竟然似乎可以凝聚金丹了???”
雲楓又驚又喜,揉著仍有些隱隱作痛的腦袋離開了臥房,想去把這個喜訊告訴韓天和敖凌,卻未曾注意到自己身後的床單、被褥已跟昨晚睡覺前的完全不同,就連身上穿著的衣袍也不是昨晚的那套了……
當雲楓見到韓天和敖凌時,卻是在敖凌王宮的一處偏殿之中。
此時,敖凌正和韓天談論著什麽,一旁,范陽和敖青等人也都在座。
見雲楓到來,范陽、敖青等人忙起身施禮,招呼道:“見過靠山王!”
敖凌俏臉微微一紅,旋即隱去,美眸深深望了雲楓一眼,點點頭便當做打過了招呼,抬起下巴指了指韓天身旁的空座示意雲楓坐下。
隨後接著對韓天說道:“韓公子,方才你所說的幾條建議,甚合我意。如今龍海國大亂初定,確實需要休養生息一番。而南澳洋此次大敗之後,必然會想辦法迎頭趕上,日後獲得人族的軍陣之法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假以時日,必然會再起事端。”
韓天點點頭道:“此事我最近也多有思考,結合之前訓練軍陣的一些經驗和海族原有的一些合擊秘術,我改良了一些更加適合海族軍隊的軍陣之法,整理了一本冊子,姑且將其名為《海族軍陣十八篇》,就留給陛下參詳吧,或許能有些用處。”
說著,韓天從儲物戒中取出兩枚玉簡,遞給了敖凌。接著說道:“另外一枚玉簡裡,是我集合人族史書、時政,匯集之前范丞相給我提供的各種海族著述,整理匯集的另一套文章,暫將其命名為《治國理政十三篇》,裡面都是關於治國、治軍的各種理論和實踐,分析了各種治國理政措施及其利弊,供陛下參考。”
敖凌接過兩枚玉簡,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忙起身道謝。
韓天趕忙起身回禮,請敖凌再次就座。隨後轉頭對著雲楓說道:“雲楓,我留給女王陛下的禮物已經送上,下面,該你了。”
“好。”雲楓點點頭望向了敖凌,目光相交之時,腦海中似乎回憶起了什麽,卻又一片模糊,但心中卻是狠狠一痛,突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離別感傷,刹那間痛的連呼吸都有些停滯了起來……
“雲楓……”敖凌見雲楓突然面色蒼白,緊張得一下坐直了起來。
韓天等人也關切地問道,“怎麽了?”
“沒事,沒事……”雲楓深呼吸了兩下,擺了擺手道,“呵呵,就是突然想到就要離開了,心裡莫名有些難過。也許是因為昨晚莫名其妙地臨近了結丹期,身體還有些不適應吧……無妨無妨。”
說著,雲楓從儲物戒中取出許多玉匣來,小心翼翼地以神念之力托著遞給了敖凌,說道:
“這每一個玉匣裡,都封著一顆寂滅掌中雷。這是我們手裡的全部存貨了。今後不能再在你身旁當守衛了,就都留給你防身吧,雖然也不見得能用得上,但有此作為威懾,足以嚇退所有想加害於你的惡人了。”
“多謝……”敖凌聞言,眼圈微微一紅,強忍著將淚水壓了回去,忙將玉匣收起,抬手祭出一道白光。
當白光斂去,幾件物品穩穩落在了韓天和雲楓面前。
敖凌開口道:“這幾樣東西,是趕製完成的護國大將軍、佑海大將軍印,以及衛龍王、靠山王的令牌,只需滴入一滴精血便可完成認主,今後只要在龍海國境內,憑此信物便可暢行無阻,調兵遣將,如我親至。”
“另外,知道韓公子喜歡收集靈草靈藥的種子、幼苗,所以還有一枚山海珠,裡面都是海中特產,並附說明。另外,還有土屬性至寶息壤一塊,贈予韓公子。至於雲楓,是北冰海億年冰心一塊,和龍鱗吊飾一枚。”
韓天雲楓忙起身道謝,將身前物品收起。
雲楓將大印、令牌、冰心收入儲物戒中,隨後將那龍鱗吊飾拿在了手心。
仔細看去,那枚吊飾光滑潤澤,觸手冰涼,其上隱約有七彩紋路,穿在一根銀白色項鏈之上,顯然並非凡物。輕輕摸了吊飾一下,心中感覺甚是喜歡,也不多想,抬手就將吊飾戴在了脖子上,塞入了衣袍之中。
見雲楓將吊飾貼身佩戴,敖凌面色不由得微微一紅,旋即正色道:“龍海國能夠恢復平靜,多虧了二位的相助。臨別在即,我也代表龍海國對二位做出承諾:只要你們還在,龍海國永遠不會入侵東域大陸。若是日後有需要,只需要一聲召喚,龍海國會傾盡全國之兵相助!”
“多謝!”韓天忙再次起身道謝。
龍海國不入侵陸地,正是此前韓天對敖凌提出的一項訴求。
想到如今龍海國兵強馬壯,萬一有一天想要一統十方界,屆時人族必然會生靈塗炭,因此才想一定要做個預防……
雙方道別的會談持續了許久方散,隨後,敖凌更是一路相送,直將二人送出了海心城百裡之遙,才在眾人的勸說下告別了二人,灑淚而回。
韓天和雲楓目送著敖凌一行漸漸消失在海底,心情同樣有些悲傷失落。
韓天深吸一口氣,看了看雲楓道:“不想走海底了,走空中吧。”
“好!”雲楓情緒也不高,點點頭二話不說,化作一條水箭般向著海面的方向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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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梭之中,見雲楓久久沒有開口,韓天突然開口問道:“想敖凌了?”
“嗯。”雲楓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雲楓臉一紅反應了過來,忙解釋道:“這麽久了, 一直幾乎寸步不離地保護她,現在突然分開確實有些不太適應。”
“是啊,”韓天略有些促狹地感歎道,“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些什麽,一個人面對一個偌大的朝堂能否應對的過來……要不,你回去看看她?也省的你總擔心她。”
“她如今是萬人之上的女皇,身邊都是忠心耿耿的護衛,有什麽可擔心的?”雲楓白了韓天一眼道,“出來這麽久,是咱們該回去了。家裡該擔心咱們倆了。”
“是你希望‘家裡’有人擔心你吧?哈哈……”韓天笑道。
“你不希望有人擔心你麽?好像這段時間裡有人念叨了某人好幾回呢,也不知道是誰。”雲楓反問道。
韓天不接話茬,轉而說道:“還沒問你,怎麽把剩下的寂滅掌中雷都給了敖凌了?我這兒製作材料可是都用完了啊,再想做出一樣的來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呢!”
“咱們回去後又用不上!她孤身一人的沒有我在身邊,自然是要多一點保命的手段才好……”
“雲楓,我想很認真地跟你說句話。”
“你說。”
“我覺得敖凌挺不錯的,似乎也很喜歡你。如果你留在龍海國,我絕不攔著你。”
雲楓老臉一紅:“瞎說什麽呢?我們之間很清白的,你回去後可別瞎說啊!”
“我比你大,看過的書也比你多。真心對你說一句,如果將來能有哪個女子無條件的真心待你,敖凌必然是其中的一個。”
雲楓聞言,心中隱隱有些難受,卻也不知該如何接話,隻好沉默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