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顯辰緊跑幾步,來到了馬車前,將馬車上的錦繡綁縛解開,放了下來。
錦繡雙目緊閉,但是呼吸平穩,看樣子只是暈過了,並沒有什麽生命危險,江顯辰輕輕拍了拍錦繡的臉龐,呼喊她的名字,但是錦繡依舊處在昏迷中,並沒有醒轉過來。
江顯辰有些焦急的看著錦繡,然後鼻子動了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江顯辰身後響起。
“你終於來了,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江顯辰心頭一緊,轉頭看向來人,只見來人全身被一襲寬大的黑袍罩住全身,臉上還戴著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漏在外面。
江顯辰看著來人,心中暗暗吃驚,來人能如此悄無聲息的接近自己,至少他的身法是江顯辰所不能及的,難道他就是謀害錦繡一家的幕後黑手?
江顯辰語氣難言憤怒。“你把錦繡怎麽了”
來人那低沉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現在沒事,只是中了我的獨門毒藥,現在昏過去了而已,心法帶來了嗎?”
“堵門毒藥?”江顯辰聽了面具人的話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江顯辰還是低估了場面的惡劣程度,原本江顯辰的計劃是自己拖住對方,等著楚師兄趕到,兩人合力解決對方,一勞永逸。
現在的情況看來,江顯辰還是太天真了一些,他萬萬沒有料到對方如此卑鄙,竟然給錦繡下毒,以此為要挾,逼迫江顯辰交出心法。
這也不能完全怪江顯辰,畢竟江顯辰本身江湖閱歷尚淺,而且之前這位幕後黑手派出的人都是對兩人手下留情,要抓活口,江顯辰也沒料到對方這次親自出馬就來這麽一手,心中大呼糟糕。
如今之際,江顯辰最迫切的就是先給錦繡解毒,不然等楚師兄到了,這面具人如果拚著兩敗俱傷,錦繡可就危險了。
江顯辰心中計定,看來只能是先交出心法,先給錦繡解毒,然後與面具人周旋,等待楚師兄的支援。
“心法可以給你,但是你要先解了錦繡身上的毒!”
面具人冷哼一聲,“你以為你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江顯辰也硬氣的很,直接回懟。“你當我白癡?心法先給了你,然後讓你滅我們的口?”
兩個人突然陷入一陣僵局,面具人不肯解開錦繡所中之毒,想以此要挾江顯辰。
江顯辰也不能先給面具人心法,一旦交出心法,自己二人就沒有了利用價值,頃刻間性命危矣。
就在這時,江顯辰身邊的錦繡“嚶嚀”一聲,面容似有痛苦之色。
江顯辰看了心中一疼,他主動提議道。“我先給你一半的心法,你先給錦繡解毒,我確定她安全之後,我再將另一半心法給你,否則就這麽僵持下去,錦繡如果出了什麽岔子,我保證你什麽都得不到!”
面具人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微微點頭,答應下來。
江顯辰於是將無名心法的口訣背誦了一遍,當然只有前半部分,不是江顯辰不想撒謊,而是這口訣本就晦澀難懂,極端拗口,現在情況緊急,江顯辰哪有心思編一套心法哄騙面具人。
面具人得到半部心法,也許是對江顯辰配合的態度很滿意,於是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又從小瓷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拋給了江顯辰。
就在面具人從懷中取藥丸的時候,一直緊盯著面具人的江顯辰看到面具人的手上竟然戴著手套,全身竟然一點肌膚都沒有露在外面,這讓江顯辰有些狐疑。
只是現在錦繡的性命更加重要,江顯辰也沒有心思考慮這些細枝末節,趕緊接過對方跑來的解藥,捏開錦繡的牙關,將藥丸喂進錦繡嘴中,好在這藥丸入口即化,否則江顯辰還得苦惱如何讓錦繡將解藥咽下去。
江顯辰攬著錦繡,等著藥效發作,期待錦繡醒過來,而面具人此時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顯得極有耐心。
江顯辰一邊照顧錦繡,一邊提防著面具人,透過面具上的孔洞,江顯辰覺得面具人的眼睛很好看,有些眼熟,江顯辰就更加疑惑了,這家夥給自己全身包裹的如此嚴密,那一定是怕泄露身份,加上這雙眼睛,難道是自己認識的人?
可是江顯辰認識的人裡面有誰是有如此身手的呢?空江顯辰鼻翼微動,想要仔細分辨來人身上的氣味。
就在江顯辰疑惑的時候,伴隨著幾聲咳嗽聲,錦繡終於是醒了過來。
江顯辰心中歡喜,一下子把剛才的疑惑都拋在腦後, 緊張的看著錦繡。
此時的錦繡剛剛醒過來,還有些小迷糊,睫毛顫抖著睜開了眼睛,錦繡睜開眼就看見了江顯辰,有些激動的喊道。“公子!”
也許是剛醒過來的緣故,錦繡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和嘶啞,江顯辰抱著錦繡,激動不已。“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你先等會兒,等會兒少爺就帶你走。”
這時的錦繡也從迷糊轉為清醒,看了看站在對面的面具人,再看看面前的江顯辰,知道自己不是做夢,而是公子真的救她而來,頓時面色大變,直接一把推開江顯辰,大聲呼喊道。“公子快走!錦繡替你拖住他,咱們不是他的對手,公子快走,以後有機會再給錦繡報仇!”
江顯辰被錦繡突然推了一個踉蹌,好懸沒一個大屁墩坐在地上,聽見錦繡的呼喊,江顯辰心中一暖,他雙手把住錦繡的肩頭,柔聲安慰道。
“錦繡不怕,少爺在這兒,沒人能傷害你,放心吧,一切交給我!”
面具人看著兩人在這裡瘋狂撒狗糧,冷哼一聲。
“哼!卿卿我我的可以以後再談,現在把下半部心法叫出來吧!”
還沒等江顯辰回答,錦繡就炸毛了,只見她不知道怎麽突然有了力氣,直接指著面具人破口大罵。
“你這千刀萬剮的賊人,殺我全家,滅我滿門,我蘇錦繡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將心法交給你這喪心病狂之人!”
面具人看著蘇錦繡張牙舞爪的樣子,十分不屑的哼了一聲。
“哼!那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