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刑偵科停屍間,陳家默和翟欣蕊的屍體被放在同一間屋子裡。
林岸看向身旁的程磊:“程法醫你覺得這兩具屍體身上最大的關聯性在哪兒呢?”
“從屍體上看確實有許多相似的點,但同樣這也是疑點,所謂雁過留聲,人過留跡,恐怕還得去他們平常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去看看。”
林岸隨後從口袋裡掏出警車鑰匙在程磊面前晃了晃,兩人相視一笑,將鑰匙丟給身後的胖子說道:“開車!”
林岸等人上了車,胖子看著導航開口道:“哎呦!這個翟欣蕊不一般啊,她一個空姐還能住上西松華府!”
林岸看向程磊,程磊開口解釋道:“這個西松華府是整了洛城房價最貴的別墅地段,裡面住的基本都是各大富豪和集團老總。至於這個翟欣蕊為什麽能在這裡住,我也不得而知,估計進去能知道一些什麽。”
正說著三人來到了西松華府前面,胖子抬眼望去,全是各式各樣的別墅,不由得感慨一聲:唉!我什麽時候能住上這房子啊!說完提了提那啤酒肚下的皮帶。
走到別墅區門口,由於幾人穿著便裝,門衛就把他們攔了下來了問他們有沒有預約。胖子挺起啤酒肚從口袋裡掏出警察證,神色昂然的說到:“看好啦!我們是警察,來這邊辦案的!”
門衛知道前幾天有警察來過這邊並封鎖了一棟別墅,轉頭回門崗打開了門。林岸和程磊看向神色昂然的胖子,相視搖搖頭啞然一笑。
三人走過一段路,拐進左邊的一座假山後面,發現了一棟佔地大約幾百個平方的白牆灰瓦中式風格的二層別墅,門口還停著一輛粉色鑲鑽R8跑車,別墅周圍已經被封鎖起來,院子裡流水楔亭,胖子看的不禁嘖嘖讚歎!
眾人走到裡面,穿戴好刑偵衣具,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一樓十分寬敞,裡面擺放著各種明式紅木家具,正面懸掛著一幅中堂,東邊是粉彩雙耳罐瓷器,西邊是銅胎掐絲琺琅鏨銀鏡子,中間是黃花梨木鏤空式鳴鍾,除了這些房子裡還掛著各種金銀飾物和名人字畫。
胖子看的眼睛都發了光,忍不住咧著嘴上手摸了摸。林岸見此白了他一眼,拍了一下胖子的頭,隨後上了二樓。
樓梯間也掛著各種名人字畫,二樓分為幾個小房間,裡面的東西也都暫時封存起來。林岸走到東邊最大的那個主臥,進去發現裡面的裝潢也是十分豪華,圓形紫檀羅漢玉紋床,面對床還掛著六如居士所作的海棠春睡圖,旁邊一整個雙層黃花梨菱形窗衣櫃。
林岸發現床上有兩個枕頭,又翻找了衣櫃,除了翟欣蕊的衣物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衣物,林岸注意到了垃圾桶裡的東西,從垃圾桶翻了一次,居然發現了一盒藥,但看不出是什麽藥。
林岸有些詫異,他將藥仔細放進了證物袋,接著又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在黃花梨木的桌子抽屜裡一個黑色的盒子,林岸拿起一看是一副撲克牌。但林岸下一秒瞪大了雙眼,裡面的撲克牌竟然全部都是一張牌——黑桃A!
林岸將證物收好後便下了樓,胖子剛張嘴想問林岸樓上的情況,林岸示意程磊和胖子先回警局。
警局,辦公室。
林岸召集眾人開會,秦老師:“怎麽樣,有沒有新的發現?”林岸望向眾人:“我整理了幾個問題,第一,從別墅區裝潢看出翟欣蕊一個空姐不可能有這麽大資產,那座別墅真正主人是誰?第二,翟欣蕊跟這個主人到底什麽關系?我不排除翟欣蕊是被包養的可能。”
林岸頓了一下,拿出從臥室裡找到那盒藥還有那副奇怪的撲克牌,“程法醫,你看一下這是什麽藥?另外…這副撲克牌屬實有古怪!”
程法醫將藥拿進了化驗室,許昆拿起那副黑色撲克牌,打開以後也十分詫異,“這怎麽全是黑桃A?”眾人都表示十分疑惑,秦老師拿起看了一眼說到:“這可能代表著某種含義。”
眾人正說著,程磊從化驗室走了出來,滿臉的不可思議,手裡拿著那盒藥和化驗單,林岸接過化驗單一看,化驗結果寫著——葉酸!
秦老師看過以後皺著眉頭,摘下眼鏡,靠在了後面的椅子上,許久,緩慢張開口:“要是這樣的話,那案情可能就更複雜啦!”
胖子看過化驗單疑惑道:“這葉酸不是女的懷孕時候吃的嗎?難不成她…”胖子想起翟欣蕊死亡時的身體慘狀,不由得錘了一下桌子罵了一聲“真他媽畜牲!”
林岸正沉默著,王千語打來電話:“喂!大sir!我查到了,這個翟欣蕊住的豪宅是一位名叫陳重的人名下的房子。並且有一個巧合是,這個陳重也是另一個死者陳家默的親生父親!”
林岸聽的一愣,胖子聽後說到:“這個陳重,是桑城網絡科技集團的董事長。聽說他早年投靠了原來桑城網絡科技集團的董事長許華政,並認他當義父。後來他妻子離世,他就娶了許華政的女兒許青,從此一步登天,但婚後沒聽說過他們有過孩子,這個陳家默應該是陳重和他前妻的孩子。”
王千語又繼續說到:“我查了這個翟欣蕊的手機, 手機裡面有大量陌生的匯款,而且有一個軟件特別奇怪,上面有密碼鎖,我本來打算黑進去,沒想到卻被反黑了,我正在嘗試修複。”
接著王千語將那個軟件的圖片發了過來,圖標和撲克牌裡的一樣——黑桃A!
秦老師:“現在又多了一個陳重,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陳家默是這個陳重的親生兒子,在公司裡只是當著一個普通職員。而且陳家默死亡這麽長時間,陳重從來沒有找過他,這父子之間恐怕是有點什麽故事。”
林岸繼續問道:“千語,查到陳家默住的地方在哪裡了嗎?”
“哦!是在洛城西邊一個叫柳巷的地方。”胖子一聽激動起來,“柳巷!這地方我可太熟啦,這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本來這地方是西邊胡楊林林場工人的居住地,因為這邊房價便宜,後來隨著人多這邊規模變大,人們習慣稱那邊叫柳巷!”
“唉!不對啊?這陳重這麽有錢自己住豪宅,就讓自己的親生兒子住在柳巷?這什麽說法,老子享福,小子受罪…”胖子嘴裡嘟囔道。
林岸:“這具體怎麽回事,我們得到了柳巷估計能知道吧。”說完看向胖子“胖子!這次又得你帶路嘍!”
胖子一聽這話立馬起范:“嗨!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老大我就這麽跟你說,在柳巷蒙上眼我都知道是哪條路……”
林岸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起一張黑桃A,緊緊盯著這張黑色撲克牌,林岸眼睛裡卻倒映出了死者手指上那一抹紅色!
林岸看向遠方,耳邊仍然響起胖子那滔滔不絕的“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