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一錦屏人忒看的這韻光賤……”昏暗的劇場下,咿呀婉轉的聲音漂蕩在戲院上空。
“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兒閑尋遍……”嘎吱,劇院的門打開了一道縫,透過光來,舞台上一絲沙啞的聲音“夢梅!夢梅!是你嗎?你放心我很快就去找你啦!”
那曼妙的身姿伴隨著一襲青衣的倒下,永遠沉睡在了這片如夢如幻的舞台上。
警局
嘟嘟嘟嘟嘟……“喂,您好,這裡是桑城警局。”“喂,我是桑城戲曲歌舞團的,我要報案,這裡有命案!”
王千語:“大sir,有案子啦,戲曲歌舞團。”林岸:“胖子,許昆,準備一下,哦對啦,叫一下李法醫,去戲曲歌舞團。”
戲曲歌舞團,林岸:“查清報案人了嗎?”千語:“報案的人叫張敬齊,是戲曲團的一名小生演員。”林岸:“死者身份確定了嗎?”千語:“死者名叫黃鶯鶯,是戲曲團的一名花旦演員。”
林法醫:“林隊,死者黃鶯鶯體內檢測出大量安眠藥以及一些致幻成分的藥物,服用過多導致死亡,不排除自殺傾向,已經聯系家屬啦。”
林岸眉頭緊皺,對千語說到:“帶我去見報案人。”戲院屋內,林岸:“你是怎麽發現黃鶯鶯死亡的。”張敬齊:“今天中午我回到家後,發現門口被人塞了一封信,上面寫著:下午兩點戲曲舞台演播廳,署名:夢梅。我一開始沒當回事,但我一想我和鶯鶯也合作過“牡丹亭”,後來覺得是鶯鶯用角色名在暗示我,我就直接去啦,誰知道我去之後就發現鶯鶯躺在舞台上已經、已經沒呼吸啦。”說完低下了頭。
林岸:“你和黃鶯鶯什麽關系?”張敬齊:“就是,就是普通同事關系。”林岸輕松道:“你在追求她?”張敬齊紅了臉,點了點頭,緊接著又說到:“鶯鶯是我們劇院裡的當紅花旦,她還有一個外號“小黃鸝”,就在前幾天我們演出完我當眾向她表白,但是她拒絕了我,後來我看到署名夢梅那封信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鶯鶯當時害怕人多不敢接受,然後私自聯系我,沒想到變成了這樣。”
林岸:“你怎麽知道“夢梅”就一定是黃鶯鶯?”張敬齊:“夢梅是鶯鶯最喜歡唱的一出戲《牡丹亭》裡面的一個人物,柳夢梅,鶯鶯在戲裡扮演柳夢梅的情侶杜麗娘,有時候鶯鶯還會客串一下小生柳夢梅。”
林岸:“那封信還在嗎?”張敬齊忙答到:在,在我屋子裡。”林岸示意許昆去拿過來,張敬齊又面露難色,眼眶裡似乎含淚“警官,鶯鶯她真的很好,您一定查清楚真相,還鶯鶯一個公道!”林岸點點頭。
突然,外面一陣嘈雜聲,警務人員:“您現在不能進去,現場已經封鎖啦!”一陣淒厲的哭聲:“啊啊啊啊……鶯鶯,我的鶯鶯,我要見我女兒,放開我,我要見我女兒,鶯鶯……”
林岸趕忙過去:“阿姨,您先冷靜,事情我們正在調查中。”“冷靜,我怎麽冷靜,我的孩子,我的鶯鶯,我的女兒沒啦!”說完癱坐在地上又哭了起來,林岸示意千語過來看好黃鶯鶯的母親。
這時張敬齊也從裡屋裡走了出來,黃鶯鶯的母親看到他立馬站了起來,直接衝向張敬齊:“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你就是凶手,你還我的鶯鶯,你還我的女兒!你…你…”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黃鶯鶯母親有氣無力的似乎快要暈過去,林岸趕緊讓胖子把她送到醫院。林岸扭頭看著張敬齊,張敬齊張大嘴巴想說些什麽,林岸示意許昆先把他帶了下去。
接著林岸走到死亡現場,這個戲台和觀眾席形成一個半圓形,舞台左右各兩門,分別寫著“出將”“入相”。林岸走進後台,先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簽到記錄表,將簽到記錄表裝進真空袋子裡裝好,然後找到了黃鶯鶯用來化妝的地方,他翻了翻裡面的櫃子,沒有什麽發現,直到最下面看到一套戲服,與死者黃鶯鶯身上穿的一模一樣,隱約還有一股泥土的味道林岸小心翼翼的將戲服收了起來準備帶回去。
正準備離開,一個小瓶子吸引了林岸的注意,“這是?指甲油?”林岸感覺不解,按理來說戲曲演員一般是不會讓塗指甲油的,還是這麽鮮豔的顏色。
林岸剛走出後台就聽見旁邊更衣室裡收拾東西的聲音, 嘴裡嘟囔道:“這女就是晦氣,自己死了一了百了,搞得我們演出也演出不了,連東西也得搬走,她跟那個老狐狸精一樣靠著有點那個姿色,也是小狐狸精一個!”“哎,你聽說沒,她好像在外面也……”裡面的人注意到了門外的林岸,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悻悻的離開啦。
林岸回到警局召集眾人開會,將帶回來的衣服和指甲油,展示給眾人,許昆:“不對吧,老大,這種戲曲演員的衣服頭飾什麽的應該挺多的吧,那怎麽櫃子裡只會有一套戲服?”王千語:“這指甲油這麽鮮豔,好像她們在台上也不能塗吧?”
林岸:“沒錯,這也是我好奇的點。”王千語:“其實她也挺可憐的,黃鶯鶯從小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她媽媽把她從小帶大,也很辛苦,而且她媽媽原來也是這個戲劇歌舞團的成員,剛退休沒兩年。”林岸聽後眼睛閃過一絲光亮。
林岸:“把那個張敬齊說的那封信我看一下。”林岸打開信後,仔細觀瞧了一番,然後又掏出後台拿到的簽到記錄表,進行字跡對比,對比以後,卻沒有一個可以跟信上的筆跡對的上的人。
王千語拿過去正翻著,突然發現在簽到表後兩頁看到了一個用紅色筆寫的名字——夢梅!和那個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王千語蹬大了眼睛,更詫異的是這個簽到的日期居然是在後天!眾人迷惑不解,林岸呢喃道:“不對,不對,劇院這麽大的事,有一個人一直沒出現?”
這時三人一齊說到:“劇院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