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公安局刑偵支隊會議室夜內

　　門衛按個發著包子。

　　所有人都沒動。

　　老蔣抓起包子看四周又放下了。

　　石青:這組一看好象是，但作案人有點外八字，肩膀有點晃，可這露臉的人走路根本沒有外八

　　字，而且肩是收緊的，這個特點就排除了。

　　議論聲。

　　圖片是放大的局部特寫。

　　趙冬陽:把你認為的第三組再放一遍。

　　圖片變幻著。

　　趙冬陽的目光:這三組的相似度都低於這排除的一組，除了你說的特點。

　　靜。

　　石青沉穩地:可這組的人都是習慣性的動作，習慣是很難改變的。

　　趙冬陽:再放一遍，與現場的形體所有部位進行比對。

　　一張張照片明暗變化著。

　　趙冬陽拿起一個包子放進了嘴裡。

　　大家的目光。

　　趙冬陽環視:不餓嗎?香。快吃包子！

　　沒有一個人動。

　　石青看著趙冬陽有忐忑和疑惑。

　　趙冬陽吃了一口包子喝了一口水:福爾摩斯裡有句著名的話。

　　石青:把一切不可能排除，那剩下的不論多離奇，多難以置信，就是事實。

　　趙冬陽盯著石青:說具體點的你認定此人的事實。

　　屏幕上閃過公共汽車上張克明抱著孩子和女人坐一起的照片。

　　石青:回倒一下。

　　張克明和抱著孩子的女人說話。

　　張克明抱著孩子和女人上車。

　　張克明抱著孩子遞給檢查警察身份證。

　　張克明抱著孩子和女人下車。

　　石青:當時這個人的外形和案發現場十分相似，我反覆看監控，感覺三個人不是一家人，繼續

　　看，這個人是上車時和女人攀談上的，然後幫著抱孩子並給外人造成是一家人的印象，檢查的時

　　候行為也十分可疑。看這隻手，是什麽東西放進了嬰兒的繈袍裡，看警察檢查時他和女人曾經有

　　過一次對視，女人似乎緊張和恐懼，這人的手在警察檢查時一直伸在嬰兒的繈袍裡，整個人雖然

　　平靜，但身體是戒備和緊張的，如果大膽假設，嬰兒繈袍裡的是什麽?

　　興奮和議論聲。

　　趙冬陽:查這個人。

　　石青:男人的身份證查到了，顯然不是本人，身份證是偷的，因為我們查到身份證上的人說身份

　　證當時剛丟了一天，估計是犯罪嫌疑人找到一個外形年齡和自己相似的人偷到了身份證蒙混過

　　關，又抱著孩子麻痹通過了檢查。

　　趙冬陽:那女人呢?

　　石青:正在查，住的比較偏僻，在山裡。

　　議論聲。

　　趙冬陽:只能說有可大的可能，沒有鎖定時其他的可疑目標也要繼續排查，如果都排除了，那麽

　　就能鎖定。現在追蹤此人和找女人還有排查其他目標分組同步進行，我們不能有一絲差錯，必須

　　百分百確定。

　　老蔣有些不滿地捅了一下石青:這些你可沒和我說過，我們可是搭檔。

　　石青笑:你認定你以為的目標，根本就不聽我說。反正功勞是大家的，我的就是你的。

　　老蔣:說的漂亮乾的也漂亮。

　　石青:這麽說你認可我的目標了?

　　老蔣想著:等排除了我的目標，就認定，我是你的後背和助力。

　　趙冬陽笑:是腦子快還是覺悟高呀?大家分析給個評語。

　　笑聲。

　　有人拋起包子咬住:吃包子嘍。

　　會議室一堆人開始說笑著吃包子。

　　趙冬陽:只是看到了希望，但要嚴謹，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繃緊弦。大家說說是不是還有其他可

　　能?

　　老蔣:在這五組之外?不可能。

　　石青想了半天:應該不可能。

　　所有的警察互視之後:不可能。分片分時反覆比對交叉比對篩選，不可能。

　　趙冬陽看石青:你懷疑自己了?

　　石青有些猶豫地:我，我是

　　趙冬陽:你是怕你的結論萬一錯了，面對不了是嗎?

　　大家的目光。

　　石青:錯了就再，應該錯不了，我現在馬上親自去找那個女人。

　　趙冬陽笑:龜兔賽跑不一定誰先到終點呢。

　　112車內日外

　　石青看著窗外有些出神。

　　老蔣開著車跟著放的音樂哼哼。

　　石青轉頭看老蔣:撿到金銀財寶了?

　　老蔣掃了一眼石青:為你高興，怎麽了?

　　石青打量老蔣:你有這覺悟?

　　老蔣笑著:不錯，不愧是我們支隊的新星啊。目前還沒鎖定，所以一切皆有可能。沒準我的目標

　　才是真正的目標。

　　石青:這什麽?

　　老蔣咳嗽了一聲賣著關子:你猜。

　　石青摁了一下喇叭:說。

　　老蔣急:瞎摁什麽?當心交通隊請你去喝茶。

　　石青又做摁狀:你是司機，請也是請你。說。

　　老蔣搖頭:還是沉不住氣，實話告訴你，會前我和趙組溝通過，他的目標和我的目標是一個目

　　標。兔子，你是不是有點不自信了呢?

　　石青認真地:真的?

　　老蔣點頭。

　　石青想想:那是會前，現在是會後， 你現在怎麽想?

　　老蔣不以為然地:我怎麽想重要嗎?你要是確定了為什麽要忐忑?

　　石青沉默了一會兒:等我找到那女人就能鎖定。

　　老蔣:打個賭怎麽樣?

　　石青:一百個包子三箱牛奶。

　　老蔣搖頭:牛排加紅酒，全組一人一份。

　　石青想了一會兒:好。

　　老蔣輕歎一口氣:有三秒的停頓才說好。看來你還是忐忑啊。再告訴你一件事，趙組讓我們徹底

　　掃清其他可能，他應該已經認同了你的判斷，很遺憾，你在干擾下有些患得患失。

　　石青意識到:你是故意的?有意思嗎?

　　老蔣嚴肅:當然有。現在全組都是輔助，你是主攻。懂?

　　石青有所觸動:謝謝你，老蔣。

　　老蔣:我們的工作永遠是一個整體，有時對立也是為了糾偏和互相給力。其實清除雜念後以你的

　　綜合實力是最有希望當主攻手的。

　　石青:我會的。

　　手機響。

　　老蔣:有女朋友了?

　　石青低頭看了一眼:快，掉頭。

　　老蔣:怎麽了?還有比你找目標重要?

　　石青:掉頭！救人！

　　113醫院走廊夜內

　　石青背著謝妻跑著。

　　老蔣跟著大聲:大夫！大夫！救人！

　　迎上來的護士和平台車:怎麽了?

　　石青放下了謝妻:服毒。

　　老蔣:已經幫她催吐了一次，但毒量太大了。

　　護士大聲:去二樓搶救室。

　　石青和老蔣幫著開道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