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又過了幾日,距離管事要求的十天之內,只剩下最後兩天期限。
為了打出提前量,展示足夠的培養價值。
許陽一大清早,就帶著一壺老酒前去報喜。
來到寬敞的房間內,劉管事暼了一眼許陽拎著的酒,又打量一番他的精氣神。
眼角已經流露出一抹悅色,起身捏把幾下他的肌肉,見體魄也淬煉的可圈可點。
更是喜形於色,對許陽的天賦又添了幾分認可。
兩世為人,察言觀色的本事,許陽還是獨具一格的。
見管事非常滿意,當即頗合時宜地拍了幾句馬屁,既表示了對劉管事有意敲打的感激和理解。
也委婉的提出了自由出入興武樓的請求:“劉管事,小子知道您對我寄予厚望,更能理解您不惜花費寶貴時間,主動鞭策我進步的尊尊好意。
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這種事,小子絕不敢做,可是對於完美鍛骨,我還是想再嘗試一番,我敢保證不會因此耽誤修行。
所以,還請您批準我偶爾缺席練武…”
手指彈了彈許陽送來的酒,劉管事臉色複雜,思量片刻後終是擺擺手,勉強答應了下來。
見許陽急匆匆地就要拜謝離開,他蹙起眉頭,神情威嚴的呵斥一句:“別動,沒說完呢!”
緊接著便撩起衣袖,起身盤旋,指了指桌上的那本卷宗,語氣中頗有些指教之意道。
“過一段時間,興武樓就要頒布任務,幫助你們提前適應捉刀人試煉了。
我知道你對自己的要求很高,想盡可能的提升實力,煉製淬體藥的事,你可以先去忙活一下試試看。
無論成敗起碼能讓你收收心。
不過最多也就給你半個月的時間!
作為興武樓的武徒,你應該知道樓中有一個或兩個保舉名額,以你的資質。
現在努力的話,未嘗不可以超過宋興或者胡六,佔據其中一個席位。
言盡於此,你自己悟去吧…”
不曾理會劉管事的故弄玄虛,許陽對此顯然不甚在意。
保舉名額異常珍貴值得爭取不假,可是他明顯有更好的選擇,用不著執著於此。
完美鍛骨之後,不管魏戈是否記得當初的諾言,要贈送自己一場機緣。
以他那時的實力,想吃上捉刀人這碗飯,應該也不會太難,即便拿不到保舉的資格,對他來說影響也不大。
蚓無爪牙之利,筋骨之強,上食埃土,下飲黃泉,用心一也。
眼下許陽並不需要思慮太多,只需靜下心來,一股腦地研究築體散即可。
這樣的話,就算將來不當捉刀人,他也能靠著淬體藥大賺一筆!
有金手指在,許陽根本無需茫然失措,擺在他眼前的路。
只有小贏,中贏,或者大贏,完全沒有任何擔心的必要。
並未將心事袒露出來,許陽若有所思的道了句謝,就神情嚴肅的辭別了劉管事。
隨後當即離開興武樓,前去購買築體散所需的藥材。
為了不暴露藥方,許陽分批次購買。
本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態度,他還混雜了一些沒用的草藥。
這樣一來,就算被采藥人刻意記下來,也並無大礙造不成什麽影響。
花費僅剩的八兩銀子,準備了足足幾十份的藥材原料。
許陽動作麻利的回到家中,窺見四周無人,鄰裡更是沒有聲響。
當即架起火堆,開始嘗試煉製築體散。
有了上次將草藥烘焙焦糊、損失藥力的教訓,這一次許陽異常小心,雖然煉藥相關知識不太多,可他卻能按自己的烹飪技巧思考。
如果說上次是火力全開的爆炒,那這一次就是循序漸進,步步深入的小火慢熬,這個時候萬萬不可著急。
由於此刻心情愉悅,許陽倒是樂得享受這個緩慢的過程,以這個思路進行下去,很快嫩綠色的藥材就逐漸發黑。
水潤的藥液在藥爐中滋滋作響,甘甜的藥香味撲面而來。
見時機合適,許陽迅速加大幾分火力,以適中的火勢煎熬著爐中草藥。
半晌後,伴隨著一聲悶響,許陽迅速取出藥爐中的收獲。
按照提前設計好的比例,一股腦地丟到藥缽之中,以藥杵大力猛戳翻攪。
很快,一鐵缽的藥粉就被許陽悉數取出,小心翼翼地打包分裝好。
他將余下的草藥全部煉製完畢,緊接著就帶著其中一份,急衝衝的返回興武樓。
一日的修武過後,傍晚時分,他悄悄回到房間中試了試效果。
熱水衝泡過後,築體散如同一盆奶浴,乳白色藥液聞上去竟有一種別樣的香味。
置身其中,許陽完全察覺不到疼痛,反而感到一種異常的放松,蹙起眉頭,他本以為這藥效果不會太好。
可是很快筋骨之中便遊蕩著一股麻酥酥的痛感, 相較於固元散,築體散發揮作用的過程不算猛烈,可是勝在藥效綿長。
連著一個時辰,他都能感受到體內那種磅礴的精氣攀升。
藥力不斷提升著許陽體魄中的活力,悄無聲息的令其筋骨越發強健。
良久,從浴盆中脫身而出,許陽換了一身體面的衣裝。
帶著十包築體散動作麻利的趕往坊市,打算找個合適的藥鋪代為出售。
趁早賺點銀錢償還債務,順便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此刻天色將晚。
當許陽來到坊市時,街上已經人煙稀少,全然沒有白日的熱鬧。
不過這倒也免了許陽不少事端,最起碼不怕被人認出來。
此地共有三家藥鋪,上次購買藥爐的那一家,名叫青木軒,乃是坊市生意最紅火的藥鋪。
雖想與其合作,許陽卻有兩個擔心,一是自己資歷不夠,二是進步太快,容易引發懷疑。
畢竟,他才剛得到藥爐不到十日,就帶這麽多淬體藥前去賣。
一旦面臨追問,任他磨破嘴皮子都說不清,到時候,局面可就不好掌控了。
轉身來到另一家店面古朽的藥鋪靈藥居,許陽輕輕敲了敲門,過了好久,才有一個面相古板的老者出來迎接。
淡淡暼了許陽一眼,老者悄然打量一番。
瞧見他手邊的包裹,似乎猜到了什麽,臉色當即泛起一抹不快,冷著臉呵斥道。
“不買,快滾!愛去賣給誰賣給誰…”
言罷,老者迅速合上房門,從始至終都沒給許陽任何開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