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二人在外停留良久,顧氏二兄妹才推門而出,顧朝夕雙目通紅,見到二人,忙上前行禮:“多謝恩人搭救。”
林雲笑著道:“雖說到了現在地步,但修養好了也和平凡人無異。對了,我聽李思說,祭禮是你主祭?敢問這祭禮是?”
“後日開始,便是鎮上兩年一祭的祭禮,二位可多多賞光。”顧作玉笑著接過話頭,又遞出一枚木牌,道:“拿著這個牌子,祭禮上的東西盡可吃了。”
“是嗎?那我可盡力吃了。”
眾人都想到了白日場景,都笑了起來,又是一番寒暄,這才分別。只是離開時,顧朝夕欲言又止,被顧作玉半拉著告辭離開了。
“看來有些事是不想讓我們知道。”李思看著二人背影,調侃道。
“你倒是蠻聰明的嗎?不過他既然不想說就算了。”林雲隨意道,轉頭看向那鬼差,只見鬼差一動不動看著二人。興許是上次的救命之恩,林雲自覺對這鬼差有些親近,便好奇地問道:“有什麽問題?”
“那男的有意似無意的目光掃來幾次,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鬼差搖頭,“你覺得這裡有什麽問題?”
林雲神色一怔,見那鬼差正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道:“看來鬼差大人也遇到相同的問題了。”
“你們作什麽啞謎?”李思被這二人說得摸不著頭腦。
“昨夜我回頭往外面跑,結果一團迷霧過後我又回到了這裡,沒想到鬼差也是如此。”
“什麽!”李思大驚失色,問道:“你昨天跑路也不叫上我?”
“那啥,一時沒想起來。”林雲訕訕。
“現在打算怎麽辦。”鬼差問道。
林雲無奈搖頭:“暫時沒有。”
“那跟我走吧,我發現了一處有趣的地方。”說完,鬼差身形浮動,往前方飛去。
“我們就這麽跟她過去了?”待鬼差走到前面,李思偷偷拉住林雲,低聲問道。
“都是一個繩子上的螞蚱,還怕什麽,更不談此處透露諸多詭異。”說著,林雲神色一凜,對著李思道:“萬一有問題,寧要去尋這鬼差,也不要相信這裡的任何人,明白嗎?”
“好...”
林雲拍了拍李思肩膀,繼續向前走去。
半夜過去,街上人影無蹤,只剩下兩旁燈籠高掛,裝飾氣氛,那燈影暗淡處,小鬼三三兩兩,不知不覺間,遠遠地看到一處燈火輝煌的房子,燈光閃爍,在霧中顯得異常肅穆。
“這裡?”林雲一臉不解,那房子門前的一塊“顧氏宗祠”牌匾十分醒目,卻是不知為何來此。
“我也不曾進去查探,只有兩三個小鬼從那裡出來,卻也言語不清。”
忽然間,一陣笑聲傳來,那笑聲誇張似吼,在安靜的巷路裡回蕩,緊接著慌亂聲四起。
“聲音不太對。”
林雲輕踏步伐,三兩息就到了附近,正好看到一個男子戴著一副面具,披著大紅長袍,腳步雜亂,雙手搖舞,邊笑邊用尖銳的語調說著瘋言瘋語:“回來了!他回來了!我、我回來了!我要殺了你們、你們!”
林雲正欲上前,鬼差身影突然攔在前,沉聲道:“先不要動。”
“為何?”
還未等鬼差開口,只見祠堂裡一中年人走出祠堂,那中年人留著絡腮胡子,一臉嚴肅。那人看著下方的瘋癲男子,呵斥身邊的仆人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把他逮起來!沒用的東西!”
“是,二爺!”此人正是顧家族長之弟,顧全因。
談話間,那祠堂外,面具男子陡然一個踉蹌,身體凌空定住,上半身顫顫巍巍扭轉,面具看著林雲所在的方向,微微顫抖。
仆從臉上都帶著懼意,顫抖的步伐慢慢將男子圍住,卻不敢上前一步。
“嘀嗒!嘀嗒!”
面具上血紅的液體掉落在地上,胸前紅袍上慢慢滲出血液,燈火輝煌下竟如此滲人。
“等什麽等?還不把他抓回來?”那中年人更是氣憤。
終於,一兩個膽大的人顫顫巍巍走上前,戳了戳身體,輕輕摘開面具。
“啊!”
那仆人慌亂地丟掉面具,跌倒爬著後退,抖索地說不出話來。
林雲放眼望去,只見那人臉上血肉模糊,整張臉皮似被人割開,嘴角彎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整個身體被鮮血浸染。
“剛才我們看見的時候,已經救不活了。”鬼差幽幽道。
血肉模糊的臉上,目光直視林雲這邊,淚水和血液一齊流下。
“轟隆”一聲,那人身形倒地,血液四濺,四周角落中的小鬼聞聲而來。
鬼差冷哼一聲,水袖帶著絲絲冰霜,朝著那男子身邊蔓延而去,寒霜逼退了一眾小鬼。
林雲神色一動,忽看見祠堂的屋頂上一道黑影轉瞬即逝,身形當即追了上去。
鬼差收回水袖,空中一道細微的波紋漾漾散開...
迷霧重重,林雲雙目靈力大放,腳上借力飛步前行,只是前面的那道黑影著實狡猾得緊,上簷下巷之間來回穿梭,絲毫不給林雲出手的機會。
林雲神色愈發陰鷙,雙指靈力纏繞,旋即化成一圈圈淡藍色的細線,指尖靈力如利劍直射黑影人而去,腳下亦加快步伐,眼見一步步逼近黑影,惡聲道:“今日你定要留下點什麽!”
話音剛落,林雲突覺四周寒氣陡生,霧氣中,一道似遊蛇般、帶著點點光芒的絲帶攔在前方,鬼差身影淡淡,慢慢落在水袖上,瞧著前方的黑影,神情玩味。
“抓住你了。”
林雲連忙趕來,見黑衣人一動不動,劍身一甩將靈力絲線纏繞劍上,冷哼聲中已然衝了上去。
“鐺!”尖銳聲音響起,在夜裡十分刺耳。
“嗯?”林雲臉上浮現出奇怪之色。
那黑袍人隻抬出一隻手臂擋住長劍,隻奇怪的是,劍上傳來的觸感先是一陣柔軟,再是一陣反震,像是劈到了一塊鐵石,劍竟未能逼入半寸,靈絲則是纏繞那人身上去。
就在林雲剛想繼續動作時,那黑影突然動作,一腳猛地踹下屋頂,房屋轟然倒塌。
林雲連忙拔劍,一腳踢上那黑袍人,借力一躍至五丈外。
鬼差見狀,水袖如遊蛇,衝進廢墟中一陣搜索,搜索了片刻隻拽出一件破爛的黑袍,嫌棄地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