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小心翼翼地穿過人群,走到了大樹下,那人倚著大樹,同樣朝著李思看來,來人身形瘦弱,穿著一身大袍,正是王亭傑
“王亭傑!可好些了?怎麽一個人出來了?”李思悄聲道。
王亭傑沉默許久,才道:“多謝關懷。”
“你...”李思看向遠處高台,識趣地閉上嘴巴。
“不用顧忌,我和她早就沒了緣分。”王亭傑面無表情,淡淡道。
“唉,人活一世,不可為者甚多,想開就好。”李思輕輕拍了拍其肩膀安慰道,忽而神色怔住,滿是不可置信地看向王亭傑,慢慢後退,腹部滲出一片血紅,一把匕首正插在李思腹部。
“你!”
李思緊握住刀柄,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一臉絕望,轉身踉踉蹌蹌離開,拿出一張張符籙緊緊貼著傷口,沒走幾步倒了地,一動不動。
王亭傑神色悲愴,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忍住不看李思。
一群人忽然從四周圍來,為首的一個瘦削的身形直站在李思面前,笑道:“做得不錯。”那人說完,伸手剛準備拎起李思,冷不防被一層莫名的東西觸了下,不由得指著一旁的人,冷聲:“把他帶走。”
“答應你們的事我做到了,你能夠放過朝夕了吧。”
“那是自然,不過還剩下一件事。”那人笑盈盈道。
“放心,沒了顧家提供的珍藥,我也活不過多久。如果你立下誓言,將朝夕和我父母放出這個鎮子,我便聽你的。”
“哦?”那人話語中不置可否。
“那日,是你攻擊的我,對吧?顧作玉。”陰暗處逐漸顯現出的人影,正是顧作玉。
王亭傑臉上露出慘淡的笑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為什麽這麽對我?”
沉默幾息,顧作玉道:“你不必知道。”
“哈哈!哈哈哈!”
王亭傑看著這一幕,指著顧作玉,眼睛裡笑出了淚光。
“你現在找我,說明還有用到我的地方,說吧,怎麽樣才能放過我父母和朝夕。”
良久,林雲沉沉醒來,空間灰蒙,不知何處的光芒,微微能看清四周,看向身下,原是躺在一個巨大的石頭上。
“你醒了。”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林雲順著聲音看去,卻是鬼差。
“你?”
“被那惡鬼用什麽繩子的東西攝到這裡了。”鬼差幽幽道。
“這裡是什麽地方?”
“不知道,很奇怪。”
前方忽地傳來一道異色光芒,引得二人驚疑。
“去看看?”
鬼差想了想,點點頭。
腳一落下地面,隻覺觸碰稠膩,仿佛有什麽流動活物在下方遊動,待到踩嚴實時,又覺得地硌得慌,臉色十分精彩。
“怎麽了?”
林雲搖搖頭,示意向前走去。
走了一會,腳上愈發濃稠,伴隨著些許惡臭,光芒愈發頻繁,隱約間看見光芒中有一座碧青色玉石台。
二人目光一凝,靜靜靠近。
等到了近處,才看到這處三丈高的石台上面,一個石床設在上面,竟有一人躺在上面。
“人?”
“死人?”
這時,林雲突然覺得腳下竟輕松了些,低頭看去,原本黏稠的暗紅色流動液體慢慢低了下去,露出白色質地的地面;等到紅色皆散去,才看到那白色的地面都是人骨鋪成。
“那個暗紅色的、難道?”林雲胃裡一陣翻湧,忍著吐意。
“咚!咚!咚!”
林雲看向高台上的那具身體,規則的聲音從那身體中傳來,隻幾息,林雲覺得身中靈力不受控制地流轉起來,原本一直閉合的心竅竟有了些許的聯系,絲絲靈力竄入,引得林雲臉色一陣潮紅。
“聲音?”鬼差瞧出不對勁,一個身影飛到台上,仔細聽聲,驚疑道:“心臟?”
隨著心跳愈發迅速,四周光芒愈甚,林雲愈發痛苦,不知為何,四周靈力也慢慢充裕起來。
“難道在這裡突破心竅?”隻想了一下,林雲便強忍著念頭,生生將靈力逼出心竅。
因心竅、靈海竅不同於其他,心竅主靈,為身體溝通外界之主,吞吐靈力;靈海主精,通靈身之精皆藏於靈海,而精者,乃修行之奧秘所在,故此二竅須以物鎮壓才可通竅,否則一旦行步踏錯,再無更近一步。
“此處沒什麽問題,只是這人,你來看看便知。”鬼差開口道。
林雲聞言,強忍著不適,一步一步走上台階。腳上傳來陣陣涼意,居然壓製了些身體中方躁動的靈力,不由得低頭看了眼,這青色石台林雲也分辨不出。
等到了石床前,眼前人生了一張頗為清秀的臉,看著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灰青色衣袍著在其身。
“好好的一個人,怎在…”話說一遍,林雲頓時就怔住了,靠近石床仔細觀察起來,越看臉色越差,只見其脖子上一道細微的痕跡從脖後延過來,又抓起那人的手臂,捋起衣服,赫然又是幾道絞線留下的痕跡。
“手掌、手肘、關節。”又舉起另一個手臂,上面同樣如此,只是雙臂不對稱,忽而間瞥向其臉,一道縫合得極細致的線口藏在頜骨下。
“難道?”忽而,林雲一把把那人的衣服掀開,全身布滿了縫合線,極不規則,顏色有異,縫合地極度吻合。
“看來我們是找到了下面屍骨積累的原因了,那屍骨是怎麽來的?”鬼差幽幽道。
“淫祀嗎?原來是這個目的。”
“咚!咚!咚咚!”身體中的跳動聲迅疾,且隨著律動,四周靈力向石台聚集,那身體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不過一道危險的氣息卻是從眼前身體散發開來。
“快!快破了心臟!這人明顯不是正常東西!”
林雲亦覺得同樣如此,取出身後劍,吞咽唾沫,便直直一劍刺了下去。
“哧!”劍身穿過身體,觸碰到堅硬的石台,不過並無意料中的鮮血四濺的情形。
靈力忽然大起,化作一團颶風在眼前空間摧殘,白骨被吹到空中,一人一鬼忙努力抵擋。
“該死!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快了。”鬼差突然說道。
其話音剛落,上空如同玻璃碎裂一般,一股巨大的水流從上傾瀉而下,片刻就將整個空間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