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已經兩天沒吃飯了,身體漸漸癟了下來,不過他似乎什麽也沒有感受到,依舊躺在床上。
此時,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咚咚,施主,我可以進來嗎?”
來人正是慧,而在不遠處忙碌的小僧看到後,趕忙跑了過來。
“主持,你直接進去就行,他就好像只剩軀體一樣,什麽都不乾,是不會給你開門的。”
“無癡,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會處理的。”
“行,主持有事找我就行。”
小僧也不停留,接著就繼續去做自己的事。而慧則仍然停在門口,繼續敲門。
陳墨也聽到了敲門聲,可他不想說話,他記得之前都是敲一次門就進來的,奇怪今天為何敲了好多次,不過陳墨依舊沒有回應。
慧則不依不饒,繼續敲門,陳墨越聽越煩,越聽越煩,最終忍不住流出一句“進來吧”。
這時慧才從外面推開門走進來看向這具“死屍”。
陳墨也無心發動空間感知,也不說話,以為是小僧,打算讓他忙完自己出去就行。就在他打算耐心等待時,慧主動打起了招呼。
“施主近來可好?”
陳墨理都不理他,也分辨不出是聽到了不回應,還是壓根沒聽到。
不過慧作為出家人,有的是耐心,他也沒指望陳墨會回答他,自言自語的繼續說到。
“施主,你的刀是一把不詳的刀啊,建議你停止使用他。”
“還有啊施主的身上好像有一些不屬於此時王朝的東西呢,施主的運勢也不是很好,近來恐有禍事,施主記得萬事小心。”
這一番話下來,引得陳墨內心萬分震驚,他也顧不了心情,立馬追問。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你究竟是什麽人?”
此時陳墨張開空間感知,印入腦海的是一個年輕的和尚,眉清目秀,一雙丹鳳眼將其溫文爾雅的氣質盡顯,倒是這一身法衣掩蓋了他的風度。
“我嗎?我只是這小小寺院的一位主持,至於為何會知道這些,這就不方便告訴施主了。”
“或者施主可以先把飯吃了,我再告訴你,施主先吃著,我在院外小潭等你。”
陳墨難掩心中好奇,將那盤中飯菜囫圇吃完後便快步走出。到了小潭那尋找那年輕和尚。
和尚盤坐在一塊石頭上,輕閉著雙眼,隨風肆意擺弄他的衣襟。陳墨走上前去,看著眼前小潭,一言不發。
等待一會後陳墨打算詢問他是如何看出這些問題時,和尚率先開口。
“施主可知蟬?”
“自然知曉。”
“蟬從孵化到成長羽化需要經歷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而在經歷交配繁衍後便開始等待死亡,這是多麽可悲啊。”
陳墨靜靜聽完後長歎了口氣,坐下來摳起地上的一塊石頭。
“因為他們太弱小了,他們無法反抗這個世界,所以等待他們的只有這無止境的循環。”
“我也一樣,只是空有滿腔熱血,最後卻什麽也做不了,真是可笑。”說完還不忘自嘲一笑。
慧聽到這個回答並沒有感到意外。
“可你是否想過這一切或許都是一種規律,無論是太陽的東升西落還是蟬的生存繁衍。”
“規律嗎?抱歉我不打算相信神明,我比較相信我自己。”
陳墨用那塊石頭打了一個漂亮的水漂後轉身就走了,下定了某種決心,而慧則繼續享受著撲面而來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