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結果出來隔天上午，顧城和潘雨彤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航班。

　　後者因落選，一時有些悶悶不樂。

　　不過，這種心情也就維持了不到一天時間，甚至也沒過夜，就隨著燒烤和啤酒一同下了肚子。

　　聽說顧城要與華誼簽約，她便也打電話買了同一趟航班的機票。

　　按照她的說法，這次回去要好好修煉一段時間。

　　免得下次遇見這麽好的機會，因為自己水平的原因導致選不上。

　　下午三點左右，兩人背著包一同出現在北電校門口。

　　“我去找一下老師，雨彤你要去嗎?”

　　“你們談事情，我去湊什麽熱鬧?”潘雨彤擺了擺手，然後就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回頭我在學校，有的是機會找老師。”

　　“那行...”

　　......

　　“喲，不是在橫店試鏡嗎?”

　　“這是沒選上?”

　　王進松在辦公室裡，手上提著一個小小的灑水壺，在給窗邊的花澆水。

　　下午日頭最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這會兒給補點水分，應該還好。

　　轉身看見顧城站在門口，故作不知地問了一句。

　　實際上，在幾人試鏡結束的那天晚上，他就接到了黃健中的電話。

　　電話裡，黃健中是將顧城誇得隻應天上有，他聽著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臨了，也只能說上一句，這些話可別當著孩子們說，尾巴翹上天了。

　　“那不巧，讓您老失望了，我被選上了。”

　　“是嗎，我還想說讓你回來繼續學習呢，”王進松微微抬頭，透過掛在鼻尖的眼鏡，遺憾地說道，“少了一個會動的演示模板，我上課都有點累了。”

　　嗨，你這是幫我純當工具人了啊！

　　顧城拍了下大腿，嬉皮笑臉地走進了辦公室，從王進松手裡接過灑水壺，繼續他未完的動作。

　　王進松則是回到桌邊，端起剛泡好的茶水，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呷上一口。

　　這茶葉，還是前幾個月，顧城從他老爸手裡偷過來的。

　　味道，確實不一樣。

　　唯一不好的就是，以後的茶水錢又得佔據一筆開支了。

　　“試鏡都通過了，還跑回來做什麽?”

　　“總不至於是覺得自己水平還不夠，準備在學院裡再強化強化?”

　　“是也不是。”

　　一個聽起來有些模糊的回答。

　　哦?

　　還有其他的事情?

　　王進松繞到顧城前面，問:“華誼聯系你了?”

　　“您老怎麽什麽都知道?”

　　“猜的，不然你千裡迢迢跑回來一趟，總不至於是想我了吧?”

　　“這也不是不行，下次就用這個理由。”

　　“嘿...好好說話！”

　　王進松板著的臉，對顧城這隻皮猴子，效果還行，說完之後便也沒有嬉皮笑臉了。

　　將手裡的水壺放下，顧城將昨天的通話簡單說了下，想要聽聽王進松作為前輩的意見。

　　“我能有什麽意見?”

　　“各家現在的合同都大差不差，像你這樣的新人演員進去，也就最基礎的經紀合同。”

　　“抽成，影視劇安排都是最簡單的部分。”

　　“至於你想知道他對你是否看好，就看有沒有電影的合約內容在裡面就好了。”

　　對於簽約，王進松的意見並不多。

　　但怎麽去判斷公司對一個演員的看法，從最簡單的影視資源提供那一欄去看，就知道了。

　　簡單明了。

　　顧城點點頭，就此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說起試鏡時候的趣事。

　　其中，朱婭文小宇宙大爆發，也被他當做一部分談資。

　　“哪有什麽小宇宙爆發，你們這些孩子看動畫片看多了，”王進松不認可他的說法，“無非是平時積累足夠，正好有一個合適的機會發揮出來罷了。”

　　朱婭文在演戲這件事情上，也是有著他自己的靈性的。

　　這次試鏡，意外爆發，不論是誰都沒想到。

　　於此事，王進松自然是以欣慰居多。

　　為人師，最想看到的不就是這一幕嘛...

　　“那成，您下次看見他的時候，再把這原話給他來上一遍。”

　　顧城也這麽覺得。

　　他若是沒有那些奇怪的夢境，想要有遠超同學、甚至前輩水平的演技，大抵會多花上好幾倍的時間。

　　從王進松辦公室裡出來，已經臨近傍晚。

　　打電話問了潘雨彤，得知她不想吃晚飯後，便獨自去食堂簡單解決了下。

　　晚上，他也沒有返回姐姐家中，而是住在了宿舍裡。

　　見他回來，其他沒有去參加試鏡的同學感興趣地湊了上來，想要八卦一下。

　　礙於保密原則，顧城也只能用微笑和你懂的眼神回應各位同學。

　　四個人被選中同一個劇組，其中兩個還是重要角色。

　　班級的QQ群一下就沸騰起來了。

　　高呼導演黃健中牛13，居然敢這麽選人，也不怕被中戲的人給噴死。

　　‘你們也太長別人志氣了。’

　　‘長得好看是我的錯，還是你的錯，還是我們的錯?’

　　‘隨隨便便就給北電學子掛上一個花瓶的標簽，這也太無禮了！’

　　王牌潛水員王進松，瞧見這個消息就有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慢悠悠地在小巧的鍵盤上，敲了半天才將自己先說的話發出去。

　　群裡，看見他的出現，一下子就變得安靜許多。

　　偶有一兩條冒泡出來，仔細看了眼也僅是詢問表演的注意事項。

　　顧城暗中觀察了一會兒，就放下手機開始睡覺。

　　......

　　次日上午，九點五十分。

　　顧城抵達國貿大廈的樓下，抬頭看了下頂上巨大的燈牌，隻覺得往日的熠熠生輝，現在已經有些慘淡的感覺了。

　　稍事停頓，他邁步走了上去。

　　“顧先生，上午好，我是前幾天和你通電話的徐聞。”

　　華誼兄弟，演員部門口。

　　早有人在這裡等著他了，簡單一句話，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好，勞你久等了。”

　　“是我心急，到得早了一點。”

　　徐聞的話，差點讓顧城升起一種真是他錯了的錯覺。

　　隨後，兩人並肩朝著會議室走去。

　　落座後，徐聞就將拿在手中的文件夾推至他眼前。

　　“顧先生，這是我為您草擬的合同，你先看一下，如果有什麽問題，直接和我說。”

　　“好的，先給我幾分鍾時間。”

　　“請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