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送人?”
“還是太年輕,不懂人心險惡啊!”
“這不明顯騙人嘛!”
“造孽啊,二十斤大鯉魚……”
聽到眾人七嘴八舌的話,沒有一句是離不開被騙的,他們兩也不得不接受事實。
此刻,郭小正還好,畢竟是沒吃過苦的娃,丟了東西,他也不覺得心疼。
郭堅就不一樣了,把那條魚折算成錢,足夠他家開銷一年有余,現在表情很是難看,想必很懊悔吧。
看到郭堅這個樣子,郭小正有點過意不去,趕緊拉著他離開這“傷心之地”。
回去的路上,短暫的沉默過後,郭小正摟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壞人自有老天收拾,況且他們說的還不一定是對的呢。”
又道,“先回去給你奶奶煮湯,明天我再陪你去釣。”
“嗯嗯,小正哥我沒事,只是覺得,太可惜了。”郭堅故作輕松地道,然後,就此別過,各自回家。
“爺爺,奶奶,我回來啦!”
“喲,小正回來啦,奶奶剛做好午飯呢。”
“洗手過來吃飯吧,釣著魚沒有啊?”
“那當然,給堅子拿回去了。”
聽到孫子的聲音,爺爺從房裡出來,問道,“小正,你們去釣魚,有沒有遇見一個衣著破爛的老道士啊?”
郭小正的爺爺叫郭自淳,身長七尺有余,留有一撮山羊胡,性格和身體都非常硬朗,樂於助人,也疾惡如仇。
“有啊,見著了。”
“他說我可能有個了不起的孫子,問我你在哪,要給你看相呢。”
“叫他在家等,又不願意,我又沒空和他去,隻好告訴他你在河邊釣魚,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怪道士。”
“啊?”
“那個老道士,是爺爺你叫過來的?我可能被他騙了一條大鯉魚了!”
郭小正一臉驚呼,然後把早上遇到的事給爺爺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你爺爺我活差不多一甲子,當了村長近二十年,一輩子和人打交道,好人和壞人難道我還分不清嗎?”
“說不定他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對了,他說給你去看相,怎麽說的?”
小正詫異地回應道,“看相?沒有啊,你不說我還不知道他這個樣子還會看相呢。”
郭小正爺爺一邊摸自己的小胡子,一邊思考道,“那就奇怪了……”
正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郭堅的大喊聲,“小正哥,小正哥!”
郭堅邊跑邊喊,然後喘著大氣、來到郭小正和他爺爺跟前,激動地道,“大鯉魚……大鯉魚回來了!就在我家的水缸裡!活的!活的!”
“什麽大鯉魚,什麽活的?”郭小正疑惑地看著郭堅,“堅子,你不要著急,慢慢說。”
郭堅深呼吸兩下,調整語氣,又說道,“早上,咱們送給老道士的大鯉魚,又回來了,正在我家的大水缸裡遊著呢。”
“不可能!”
“我在水下用力給它砸了幾下,後面還把草繩穿過魚鰓、抬了一路,早就死透了應該!”
“再說,大鯉魚不是被老道士拿去救人了嗎?”
“我騙你幹嘛,不信你去我家看!而且我奶奶崴了腳也被那個老道士治好了!”
“我奶奶親口說的!”
“什麽!”
在小小山村,發生在種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郭小正一家人,包括在樓上不知忙啥的姐姐,也聞訊而來,大家全部趕往郭堅家,一探究竟。
來到郭堅家,在種種事實被印證過後,大夥都驚呼不可思議,直言老道士乃是“老神仙”!
“欣姐,那老道士人呢?”
“他有沒有留下什麽話?”
郭堅奶奶叫廖秀欣,她因為獨自拉扯孫子,吃了很多苦,黝黑的臉上,布滿縱橫交錯的皺紋,身子偏瘦,輕微駝背,約莫八十歲。
“他只是問我是不是有個孫子出去釣魚了,我點了點頭。”
“然後他把魚放下水缸,往水缸吹一口氣,再走到我身邊,打量一下,把我崴了的腳一按,就走了。”
“他沒有再說過話。”
“我問他,他也只是微微一笑。”
“後面,我試著活動崴了的腳,竟然不疼了,嘗試下來活動,竟然和往常一樣!”郭堅奶奶高興地道。
“真乃是奇人異事啊。”郭自淳感歎道。
現在最開心的,是郭堅,既得大鯉魚,奶奶的腳又好了;最釋懷的莫過於郭小正了,原來自己真的沒看錯人。
但是疑惑又來了,既然大鯉魚是被拿去救命的,為啥又送回來呢?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郭自淳心裡的不解,比他的孫子更多。現在村裡出個怪道士,其實在前兩天,已經有一撥人,手拿星羅盤,在自家村裡到處轉悠。
按理說,七裡村位置偏僻,人煙稀少,平常想見個陌生人都難,最近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這些陌生人來。
他隱隱覺得最近村裡會有大事發生,想到這,他有點不安,因為大事情往往都是難以把控的。
下午,兩家人開開心心地把大鯉魚分吃了,那魚肉香味,真讓大家過了一把鮮甜、美味的口福,特別是用魚頭熬出來的湯,那叫一個回味無窮。
“淳叔,淳叔。”
在酒足飯飽過後,有一個人興衝衝地來到郭小正家,說要找村長,有天大的好事宣布。
來人是村中的“小混混”,叫郭飛。
郭飛在村中以不務正業出名,有錢了就會到鎮上的賭坊賭錢,沒錢了就會乾些偷雞摸狗的事。喝醉酒還打媳婦,也就他媳婦能受得了他,真不知道他媳婦是怎麽想的。
郭自淳看到來人是郭飛,臉色眼見變黑,因為人的名,樹的影,他在村中就沒少處理關於他的事,關鍵處理的事中,幾乎都是郭飛不對。
但現在人家說是為了村中大事來,也隻好把他請入房中議事,不一會兒,兩人就不出意外地吵了起來。
“淳叔,我也是為大夥著想,你想一下,這件事你答應了, 咱村中三百多戶人家,每戶都能分到二兩銀子,事成之後,還有二兩,足足四兩銀子呐。”
說完還朝郭自淳用手比劃一個數字“六”,意思是這件事做成了爺爺會得到六兩銀子。
然後又道,“明哥和明嫂去打仗,一年的軍餉加起來也不過十兩銀子吧,現在動動嘴皮子就能讓全村人富裕起來,這種天大的好事,你怎麽就不能答應呢?”
郭小正的父親叫郭天明。郭天明遺傳了郭自淳的身高和硬朗的性格,就連長相,也幾乎一模一樣;母親叫侯蘭英,年輕時是個十裡八鄉都聞名的大美人,郭小正則是像她母親較多。
郭自淳怒回道,“銀子是夠多了,可是這種破壞村中風水、遺害後代子孫的事,我郭自淳不答應!相信其他村民也絕不會答應的,你給我走,拿著你的銀子給我走!”
郭小正爺爺的作風一向以強硬、公道著稱,雖說現在年紀大了,可氣場、威風還在!
郭飛平時也算膽大妄為、無所忌憚,但在自淳這裡還真不夠看。
因為郭飛怕的不是郭自淳,而是他的兒子郭天明。郭天明乃是貨真價實的武道修煉者,要知道整個七裡村能走上修煉這條路的人,不超過三個手指。
最低級的修煉者,應付十幾個普通人,都是隨隨便便的。
聽到村長下了“逐客令”郭飛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也隻好灰溜溜地走了。但是他走之前對郭自淳撂下了句狠話,“會有人來找你的!”
郭小正很少見爺爺這麽發怒,在郭飛走後,問道,“爺爺,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