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就沉入了繁雜的獸類記憶之中,有那食人場景,也有那自食幼崽的恐怖,
各種情緒被魔魘經徹底放大,夢魘之中靖川化作猛獸,受那離魂之苦,面部扭曲成團……
一日一夜之後,泥丸宮中吸入的各種記憶都被夢魘強行煉化,第二日醒來之時,靈識已然突破到了中階,
釋放而出,可有方圓一百五十余米,泥丸宮中黑煙又濃鬱一分,
將桌上一包自己拉絲打造的細小銀針捏在手中,朝自家而去,
踏著厚雪而歸,到得家中,母親在床上沉沉睡去,父親卻不在身邊,聽說是跟端木祥一同出門尋醫了,
只有翠兒在一旁照料,奶奶在偏廳坐著,
來到母親身旁,手搭脈上,靖川心中一涼,只見母親經脈內,充斥著黑綠色的毒素,已然遍布全身,
唯有丹田與靈台尚未被侵蝕,但隨著血液流動,也就在這一兩日了,
趕忙拔出銀針,十幾根在丹田位置刺將下去,將秦玉心丹田和靈台處幾處大穴封住,
又將心脈封死,秦玉心長吐一口氣息,沒了呼吸,身體陷入假死狀態,
這種狀態之下,人還未死,只是氣血無法流通,毒氣將再也不能流竄至丹田心脈之中,
只是封針不可過久,此刻人體已開始消耗自身元氣,維持生命,需在三日之內拔去銀針通脈,否則人就真的會入黃泉之中,
做完這些,出門讓翠兒看著內屋,不讓他人進入,也不許照顧,
秦玉心周身大穴被封,與死人無異,被人看到哭哭啼啼家中可就亂了,
好在傍晚時分,端木祥父子從風雪之中歸來,
好消息是材料置辦妥當,靖川吩咐一聲,讓端木祥親自看護秦玉心,他人莫要靠近,
帶著靈材就朝後山而去,端木祥匆忙之間隻購來三份藥材,見到秦玉心時,已經四肢冰涼,渾身刺滿了細針,也沒有鼻息,
可靖川既然要自己守護,他就沒有懷疑過什麽,將前來探望之人全都趕了出去,
想是靖川救母心切,精神波動劇烈,這人若心不安寧,做什麽事情都會出馬腳,
光是提煉藥液,就廢了七成藥材之多,最後挑挑揀揀隻得一份可用,
見自己心緒不寧,索性直接吞下一枚清心丹,靈台頓時一陣清涼,煩躁不安的情緒被逐漸壓製下去,
這融丹部分靖川不想再出任何問題,否則丹藥失敗之刻,就是母親命喪黃泉之時,
心中惦念著母親,十四個融丹步驟竟然猶如神助,並未出現什麽意外,
這一爐隻得了兩枚褐色透明丹藥,在那仙書之中,這鎮毒丹是要刻畫緩釋丹陣和牽引丹陣的,
不過未刻丹陣時也能用,但效果就很差,不足真正丹藥的十分之一,如今母親危在旦夕,救命要緊,也顧不得許多了,
手捏兩枚鎮毒丹,飛快的朝家中而去,這時秦玉心身邊只有正允和端木祥守著,
家人都在外屋之中,看著自己心愛的妻子此時面色慘白,嘴唇發黑,手腳也是冰涼,
若不是精神力還能感知到一絲微弱的生命氣息,
怕是普通醫師見了,定然會將其以死人對待,
靖川飛也似的衝進院中,院裡人頭攢動,俱是一臉悲意,想是在準備後事了,
不理會這些人,直到母親身邊,端木祥見靖川趕來,眉梢略微一喜,起身讓出位置,
靖川先將一枚回春丹喂進母親嘴裡,過了少許時間,就將那枚褐色丹藥也喂了進去,
同時將胸口十幾根銀針一一拔出,藥力隨著血液流轉全身,
只是半柱香的功夫,秦玉心在床上不斷咳嗽起來,鼻息複燃,體溫升高,
父親趕忙將後背托起,本是痛苦灰敗的面容,好似有了生機,父親也是喜極而泣道
“玉心,你快醒醒,是咱們兒子救的你,你莫要拋下我父子,這幾日我早已心神俱碎……”
忽得秦於心面色一陣泛紅,哇的吐出一口濃黑色血液,血液沾地泛起了白沫,
正允見此黑血,雙眉一豎
“是毒,爹!玉心這是中毒了?”
端木祥長舒一口氣,精神力噴湧一探,母親體內之毒已經被逼出來五成之多,
尤其是丹田附近,毒素更是被逼的乾淨,聽見正允詢問,端木祥道
“此事日後再說,你先照顧玉心,尖刀剜瘡,她如今身子太過虛弱”
“是爹”
趕忙去拿了一些水給妻子漱口擦拭,秦玉心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靖川正在旁邊,丈夫在一旁忙碌
“娘,你醒了”
虛弱道“川兒, 娘這是怎麽了,隻覺睡了一覺,很沉,怎麽也醒不來”
“娘,你醒了就好,想是這些日子受了些風雪之寒,睡醒便好了”
並未告訴母親病因,也是讓母親心情好些,
端木祥眼圈一紅,轉身走到院中,低聲吩咐讓眾人散去,
這時拐角圓門旁,陰暗之處,一人看著端木祥的表情,小聲自語道
“居然未死?有古怪,難不成是那小子?”
……
隨即他便與眾人一同離開了此地。
此時外屋中就只剩下了四人,父親,端木祥,奶奶,和自己,端木祥問道
“川兒,你可知你母親中了何毒?為何毒發之前從未有醫師查出來過”
靖川想了想
“究竟是何毒,我也不知,只是這毒深藏肌理,難以發覺,其實是在不斷侵蝕身體,
待毒發之日,便會徹底爆發而出,充斥經脈,攻入靈台丹田,
到那時就算發現也是無法救治了,且這毒十分詭異,毒發沒有任何征兆,前日還是身體倦怠,下一刻便毒發攻心,非常歹毒”
父親聽見此話急道
“爹,川兒說的可是真的?”
他並不知道靖川煉丹之事,也更不知靖川的師父,端木祥一擺手繼續問道
“不知適才那兩枚丹藥下去,這毒可有所解?”
“已然逼出了五成,只是這丹藥才是一個半成品,若是真正的鎮毒丹,可立時讓母親全身所藏之毒全部排出體外”
“也就是說,你母親的毒日後還會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