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公司帳上還有多少錢?”安靈問許琪穎。
“大概還有幾千萬,原來這家公司是做進出口生意的,現在進口出口都沒了,就做交接業務了。”
“什麽交接業務?”安靈疑惑。
“類似於灰霧時代之前的外賣業務,不過要送的玩意比那些外賣強多了。”許琪穎露出什麽的表情。
“為什麽不開發一些外賣業務?”
“這,也要有市場啊。”許琪穎解釋說:“買家和賣家都缺,而且大部分買家非富即貴,那些普通的送貨員,應該進不去他們居住的地方。”
安靈沉思了一會,道:“我們是不是負責義肢的其中一環?”
“嗯。”許琪穎對他能猜出來毫不意外。
“設計,生產,分配,運輸,售賣,我們負責的是分配吧?”
“是的,你問這些幹嘛?”許琪穎好奇。
“沒,就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的業務,也就是說當前義肢是最火熱的商品吧。”安靈語氣篤定。
許琪穎語氣有些猶豫道:“嚴格來說,義肢只在中下層賣的比較好而已,那些高端的義肢造價昂貴,幾乎已經成為私人定製了。目前市場上賣的最火的,是……”
她再次猶豫,然後吞吞吐吐說出一個詞“兩腳羊”。
“什麽?”安靈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什麽年代。
“在缺乏某些法律的約束之後,有一群瘋子冒了出來,他們掌握了超能力,叫囂著要議會滿足他們的要求。”許琪穎眼神中露出恐懼。
她接著說:“後來發生一場大戰,議會的八級戰士都死了好幾個,那群人也死傷大半,最後定下某種約定,讓‘兩腳羊’可以被交易,前提是兩腳羊自願才行。”
真實的歷史可能比想象的還要殘酷,安靈可以想象在最後那群人到底有多殘忍有多瘋狂。而且還有一種可能,他們通過自身影響,連帶著上面的某些人,他們攜手坐上這場令人作嘔的餐桌。
“那群人是怎麽出現的?還有,你怎麽會知道這些?”安靈語氣沉重。
“不知道。”許琪穎搖頭,“他們就跟憑空出現一樣,突然就冒了出來,聽說冒出來的前一晚,還有巨大的爆炸聲從城外傳來。”
爆炸?
不知道為什麽,安靈腦海中冒出基地爆炸這個詞。
“我知道這些,是因為議會給各個公司的內部資料,告誡這個城市所有的公司,最好不要跟那群人交易。”許琪穎接著補充。
“那些資料現在在哪裡?”安靈來了精神。
“你辦公室的書架上,嚴格來說,你遲到了一周時間。”
“什麽意思?”安靈又疑惑了。
“在你來之前,還有一個老板,再確定要換老板之後,原先的老板和秘書就不知道去哪裡了,只有那些員工還在,聽說原來的老板姓吳。”許琪穎回答道。
接著她從旁邊的書架上,用鑰匙打開玻璃門之後,取出一疊資料。
“灰霧之後的大部分資料都在這裡啦,你慢慢看吧,我就不打擾了。”她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好。”安靈點頭。
“真不知道你怎麽活到現在的,”她有些感慨:“感覺你就像一個活在過去的老頭子,哈哈哈~”
在丟下這句之後,她蹦蹦跳跳的溜出去了。
安靈嘴裡微翹,露出無奈的笑容,然後轉頭專心翻閱身前的資料。
“老大,這些資料給他看真的沒問題嗎?”孫井南給她的總管祁勝天發去消息。
他不會時時刻刻盯著三個現實實驗體,這些監視分析的任務主要還是三個專員以及人工智能負責。
十分鍾後,祁勝天的回復傳來:“沒問題,需要了解到這些能不能對他產生刺激,以及刺激有多大,或者沒有產生刺激,他對這些無所謂的話,就給他植入一個想法,讓他不去想這些東西。”
他正在一個類似於空中樓閣的地方,名叫華蓋之城。華蓋之城距離地面有很長的距離,天空中的雲朵從窗邊望過去觸手可及。
“小吳他們怎麽樣了?”他問向身邊的人。
“啟稟大人,他們的狀況還是不穩定,隨時有分解消融的可能。”旁邊一個身穿白色實驗服的人回答道,他叫謝寶廣,是這裡的負責人之一。
“誰的精神佔據主導?”
“吳主管,”謝寶廣回答:“張主管的精神節點快要消磨殆盡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她將會徹底消失。吳主管的精神節點異常活躍,它們正在吞噬一切能夠吞噬的東西。”
精神節點是靈魂存在的地方, 一個人最後的精神節點消失,也就代表這個人再也沒有救活的可能。
“吳主管知道自己在做這些事嗎?”
“不知道。”謝寶廣對此感到頭疼,明明吳主管每天都有一定的清醒時間,卻不能跟他說這些。
根據帝江分析,說出這件事之後,吳主管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會失去控制。
“到了。”謝寶廣走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份卡打開實驗室的門。
祁勝天一個人走了進去,同行的其他人都留在外面。
在門關閉之後,裡面陷入了短暫的黑暗。在這離天最近的地方,依然地方保持黑暗。
燈光慢慢亮起,似乎是在害怕驚擾了裡面的人的休息。
“我知道你醒了,你就不想說些什麽嗎?”祁勝天一臉平淡。
即使出現在他面前的是爬滿牆壁的血肉,裡面還有一顆橢圓形的蛋,上面突兀出現一男一女兩個人頭。
當祁勝天的話音落下之後,男的人頭睜開了眼睛。
他笑道:“老大,你又來看我們了。”
“嗯。”祁勝天隨便拖了一根凳子,擺在人頭面前,坐了下去:“你們還有多久才能出來啊,老吳?”
老吳苦笑道:“我也不清楚啊,只不過我感覺她應該狀態不怎麽好,所以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行。”
“我不想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面臨黑暗。”他又補充了一句,轉頭望向女性人頭的時候,他眼裡露出溫柔。
“如果有人要把她取走呢?”祁勝天問道:“畢竟她可是注射了波塞冬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