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師兄怎麽不自己動手?”楚華問道。
“他太聒噪了,我沒辦法讓他立刻安靜,就讓師父來好了。”吳通玄說著走向楚華,右手食指放到地上。
【雷鳴】劍自然是慕容熙操控的,吳通玄第一次見過陳長安後,說要準備一下,就是告訴師父,陳長安會參加,得以拿到【雷鳴】劍。
楚華光華一閃,消失不見。
仔細觀察會發現,一個四肢健全小人正爬著吳通玄的手指,小人爬上手指後,吳通玄將她移到左肩。
“楚師姐呢?”陳長安向走來的吳通玄問道。
“在我肩上。
紫林山有一門功法——《土木塑形》。
它可使人縮小,藏在土塊造成的泥人頭部,泥人與本體幾乎無異。
也可造出巨大石像,於戰場中踩踏敵人,自身不必縮小,也可藏於石像任務位置。
不過楚師妹修為尚淺,只能縮小。”吳通玄解釋道。
“泥人不與本體共享傷勢吧?”
“自然,否則我也不會同意她作餌。”
“幹什麽!?”吳通玄肩小的小人,突然驚恐問道。
“金師叔真是收了個好徒弟,本來已經逃過一頓打了。
但現在我決定,結丹後立即應戰,我要這門功法。”陳長安壞笑道。
“你~”楚華語塞,不知說什麽好。
畢竟是師父之前自己約戰的,她不好說什麽。
“小師弟留活口,是要問什麽嗎?”吳通玄看了眼死狗一樣的狼狽為奸。
“不必問,我全都招。”狼狽為奸坐起身說道。
“幾天前,我們三人來到葛家莊,將村民全部抓來。
男人和老女人被趕到山洞裡修造丹爐。
小孩被我們烹殺吃了。
年輕貌美的姑娘被我們汙辱至死。
我還找了些年輕力壯的男人,砍下他們的雙腳,打算以後給我換上。
丹爐修好後,我們把他們全部挖心,煉化,成為狼王心臟的容器。”
“修丹爐幹什麽?”
“無可奉告。”狼狽為奸輕蔑一笑。
“所以你不是交代罪行,而是在炫耀罪行啊。”陳長安沉聲撥劍。
“可惜你太弱,沒有必要活下去。”陳長安緩步上前。
“哈哈哈,殺了我,我師父森口一郎會為我報仇的。”
陳長安駐足,好奇道:“那森口修為如何?元嬰?”
“金丹大圓滿,馬上入元嬰境。”狼狽為奸見陳長安停步,心中又生起了生的希望。
“最好不過,他若是入元嬰,他還能苟活。
我會讓他將對我的恐懼帶回東瀛,讓你們這群畜生知道:我是你們的夢魘。”陳長安頭奮道。
“不妨猜猜我會怎麽殺你?”陳長安劍指狼狽為奸面門道。
不待回應,陳長安一劍刺向狼狽為奸右臉,輕輕一挑,半張臉被撕了下來,狼狽為奸發出淒厲的慘叫。
陳長安走向狼王,意念一動,火焰內旋,焚滅小狼,獨余狼王。
“動物對火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血肉能激起動物的野性,讓我來檢驗你的馴獸水平吧。”
陳長安說著,將挑下的半張臉貼在狼王鼻子上,丟出兩塊木板,正是許家囚元陣。
“祝你好運。”陳長安嘻笑著走向山本。
山本的血幾乎填滿了巨坑,陳長安一把抓過山本,塞進巨坑,一腳踩下。
“喝光或者被淹死。”陳長安沉聲說道。
不一會兒,巨坑的血少了不少。
“嗯,還能多流一會兒,我賞了你一會兒陽壽,不必多謝。”
陳長安轉身離去,向後丟下三塊木板,繼而說道:“你強一點,多賞你一塊。”
處理完二個東瀛畜生後,陳長安想起了那個走狗。
那腎虛仔應該是很弱啊,況且火蝙蝠全被澆滅了,秦師姐應該很快就能了結他啊。
陳長安心想著,轉身交代吳通玄看守兩東瀛人後,衝進山洞。
山洞中無數活死人“肢”離破碎。
陳長安順著斷肢走向深處,看到一個倩影,便要抬步靠近。
“小師弟小心,這些紅光十分危險!”秦娟忽地提醒道。
陳長安看著近在咫尺的激光,瞬間止住身形,滾動喉結,匆匆後退。
陳長安狐疑的看了眼秦娟,意味不明。
陳長安忽地伸手撥出【青衫】,重新抬腳再度前進。
秦娟秀眉微蹙,想出口提醒,又怕嚇到陳長安,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秦娟的表現,陳長安盡收眼底,陳長安不是單獨觀察秦娟的,而是緊盯地上的屍體,順帶著也將秦娟的表現盡收眼底。
就在陳長安要碰到激光時,他左手一抬,【青衫】光亮的劍身與激光剛一接觸,激光就突然被截斷了,他繼續悠悠前進,他超過第一條激光後,那第一條激光才穿過他之前的身位。
他就這樣悠悠前行,有點凶險的走過了激光封鎖區。
來到秦娟身前。
秦娟立馬撲進陳長安懷中,嗔怪道:“這麽危險,你來幹什麽?”
“那怎麽辦?不能棄師姐於不顧啊。”陳長安伸出右手,摟住了秦娟的纖細腰身。
“回宗門請人過來,一掌擊碎這洞穴,我調轉靈氣抵禦就是了。”
“誤傷了師姐怎麽辦?我能帶師姐安全出去的。”
“好吧,那我們走吧。”
“不急,還有條狗沒處理呢。”
秦娟不解道:“啊?”
“喂,我們撒狗糧呢,你丫不起來吃一碗。”陳長安踢了踢地上的屍體。
屍體沒有動靜。
“死了,被我一劍穿心了。”秦娟依偎在陳長安懷裡說道。
“師姐真是心善,留了個全屍。
不像我和吳師兄,我一不小心,把狼狽為奸燒成灰了,吳師兄一個失手,把山本劈成渣了。
搞的想搜魂都搜不了。”陳長安說著便伸手,生出一縷黑熬,離開秦娟,走向“屍體”。
“屍體”突然“詐屍”。
汪公子急吼吼道:“別別別!我還活著!不用搜,我全都說。”
“說,時間有限,挑重要的說。”陳長安斂去黑煞,提劍抵在汪公子喉結上。
“丹爐中練的是九轉還魂丹,可讓人借屍還魂。”汪公子以為,這一消息會讓陳長安感興趣,可陳長安表情卻無任何變化。
於是眼睛轉動,繼續說道:“上仙,你知道小鬼子嗎?”
“嗯?細說。 ”陳長安聽到這熟悉的名詞,有了興致。
“我曾祖說過:一又半個甲子年前,一群小矮人穿著黑衣,出現在東海,行動鬼祟,肆意殺人。
臨海漁民奮起反抗,打跑了小矮人,都叫他們小鬼子。
不承想,小鬼子搬了救兵——修行之人,還不少。
不知為何,金陵劍宗突然消失,使得青州無仙。
我曾祖便打算臥底在東瀛畜生之中,伺機作內應。
一天,有一猛人揚言要挑戰東瀛金丹境修士,我曾祖便領他去了,那猛人最後竟生生用拳罡擂死了東瀛畜生。
之後,大炎人奮起反抗,我曾祖作為內應,幫助大炎清剿了東瀛流寇。
於是我們汪家世代臥底,未敢擅離。”
汪公子聲情並茂地講著自己的家族故事。
陳長安聽的津津有味,不時鼓掌,表示讚許。
“上仙,我再回去給你們作內應,好不好。”
“好啊,你汪家世代為我大炎效力,你自然能活。”陳長安嘻笑道。
“謝上…”
汪公子話沒講完,陳長安就一劍刺進他右胸。
“哦?猜對了啊,心在右邊。我可真聰明。”陳長安說道。
“知道你為什麽活不了嗎?”
陳長安邊說著,邊撥出劍,寶劍帶出一柱血流,抬腳將汪公子踢倒。
“因為你起來的第一句話應該說:
‘我吃兩碗。’”
陳長安在汪公子彌留之際,給出了答案。
多麽善解人意,讓人死而無憾啊,大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