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棟廢棄的公寓房間裡傳出一道顫栗的男聲,此時可以看到裡面呆著三個男人,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材高挑。一個身材肥碩套著一件不那麽和襯的卡其色風衣,嘴裡叼著一個深紅色的木質煙鬥吞雲吐霧。
還有一個則是在坐著,準確來說是被捆在椅子上,這是一個容貌普通的男人,雙手雙腳被捆在椅子之上,而在他的腳下畫著一個碩大的紅色法陣。
“姓名?”
“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男人惡狠狠的說道“我不會告訴你們一句話的”
“是麽?”拉瑟這時嗤笑一聲,隨後以最小限度調出一絲黑能,他不緊不慢的說道:“這能量你可能有些不熟悉,但想必你聽過[汙染]吧!”說到這裡,拉瑟特意在他面前展示那股如根須一樣的黑能,“對吧,惡魔先生!”
面對這惡魔的沉默不語,拉瑟毫不猶豫一拳打在他身上,黑能像是燒紅的烙鐵,觸碰他的一瞬間發出滋滋的烤肉聲,慘叫聲回蕩在這房間之內。
吉斯巡邏的時候發現大街上竟然還有在派發烏金的家夥,有了之前的經驗,在抓住這個家夥以後並沒有聲張,而是送到這廢棄公寓裡來親自拷問。
拉瑟相信自己能從這隻惡魔嘴裡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他總感覺城裡的事件跟惡魔也脫不了乾系,從一開始就可能一場陰謀。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太陽已經西斜透過破窗映射進這破敗的房間之內。
此時這隻惡魔已經奄奄一息耷拉著腦袋,他眼裡甚至已經沒有了光芒。
“我……我說……”
“早知道如此?惡魔先生!”
拉瑟收回了手上的黑能,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我相信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的!”
這番話讓他抬起了腦袋,說道:“是城主,派發金幣是城主讓我做的,我只是一個打工的下等惡魔,求求你們別為難我了。”
“什麽?”
拉瑟與吉斯兩兩相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一切的真凶,竟然是這座康城的城主。
頓時一股惡寒從他們身上升起,難怪那位派發烏金的家夥,會那麽快就被保釋,原來這一切都是城主的謀劃之中。
還未等惡魔說完這句話,忽然歘地一聲,他通體開始爆燃,發出劇烈的火焰。
“啊……”
惡魔開始痛苦的哀嚎起來,一瞬間,他就快速燃燒了起來,就像是一張著火的紙張。
就在拉瑟想救下他的時候,那蔓延的火勢直通屋頂,那惡魔不到一秒鍾,在慘叫聲中化為了灰燼。
燃燒殆盡的灰燼飄蕩在屋子裡,地上還有一些尚未燃燒完成的火星,證明他剛剛存在在這裡。
“該死!是靈魂契約!”吉斯忍不住罵道。
“無妨!”拉瑟緊緊盯著地上的飛舞著的火星,沉著臉,“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在搗鬼麽?”
難怪最開始抓到那些釋放金幣的人,會很快就被釋放,而那個黑蛇幫能在康城活動這麽多年,依然能夠屹立不動,反而越發興盛。
究其原因就是城主與桑切斯從始至終就是一夥的。
這一切的源頭都在那該死的城主,自己這麽累死累活的陷入到這麽多危險這一切都是他搞鬼麽。
“但他為什麽還讓我們調查城裡發生的一切?”拉瑟忽然敏銳的注意到矛盾點。
那他讓自己調查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難道這惡魔在撒謊?”吉斯率先提出一個假設?
“不,那個惡魔沒有說謊!”拉瑟望著被風刮起來的飛灰,臉色有些難看,“惡魔的靈魂契約只要在對方說出違背契約內容的情況,契約就會立馬生效,像是剛剛那樣立馬燒死另一方,而且這種契約一旦對方違背,對方也能立刻知曉。”
陰冷的夜風拍得老舊的窗戶哐哐作響。
當事情逐漸浮出水面的時候,拉瑟與吉斯渾身感到一股寒意,現如今他們要面對的家夥,是擁有整座城市防衛力量的城主,這比之前的情況更加嚴峻……
拉瑟解決完這件事以後,決定今天去到教會醫院看望南希,自從那次跟約翰·瓊斯打鬥從五樓摔下來後,便陷入了昏迷當中,至今沒有醒過來。
憑借現在的醫療條件,只能祈禱著奇跡發生,也做不了什麽了。
微風吹拂著白色的窗紗,此時的南希身上各處包扎著繃帶,此時還在昏迷。
拉瑟根據教會醫生的說法,那重重的一摔,可能傷到大腦了,醒來的時間很難說,或許是一天,可能是一個月,再或者一輩子都不可能醒來了。
拉瑟將手中的鮮花細心的插進南希的床頭花瓶裡,他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身邊的朋友幾乎都沒有什麽親人,因為各種悲慘的原因,才會加入這個調查組織。
他們為了自己心中的崇高理想,為所有的人類安危身居第一線,但他們這些人平均下來的工作壽命只有一年左右,可想而知這項工作的危險性有多高。
“南希小姐!你放心吧!約翰·瓊斯我已經解決了!”
看著病床上的南希,期許著她或許聽到這番話會有些反應,但依舊沒有什麽回應。
就在這時,病房外走進了一位身穿白色圍裙的護士,她支支吾吾的,不停地搓了搓雙手“嘿!這位先生……”
看著這位護士像是有話想對自己說,“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就好了”
護士躊躇了幾下, 最終還是開了口。
“就是……這位女士的治療費該結清一下了,”
拉瑟愣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在這個世界活著還是需要錢的啊。
“總共要多少?”
“這些天總共……一千多銀郎……”
拉瑟沉默了一會,隨後開口道:”今晚我就把錢送過來。”
交代完後,拉瑟離開了教會醫院,有些苦惱怎麽湊齊這筆昂貴的治療費用,畢竟他現在手上也不寬裕。
走廊上的護士與護士長看著漸漸遠去的拉瑟,忽然護士長呵斥一旁的小護士,“你怎麽會相信他的鬼話,這些天沒有任何一個人支付這筆費用,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人有關系的人,現在就讓他走了,這種人就像籠子裡的鳥,跑出了籠子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到時候怎麽辦,夫人”
“如果今晚湊不齊錢的話,把她送到奎利那裡去。”
“什麽?”護士瞪大眼睛明顯不可置信,“這位小姐是個可憐的人,為了救人才會落得如此下場,她不應該受此懲罰!”
“要不,你替代他去,當一個風流小姐?為她償還欠下的債務?”護士長逐漸逼近過來,眼裡滿是不可置疑之色,“我們這裡可不是慈善會。”
“啊!不……我…”護士結結巴巴的,整個人慌亂起來,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
“那就閉嘴!”護士長惡狠狠的訓斥著不識抬舉的家夥。
拉瑟聽著走廊上兩位護士的竊竊私語,腳步邁得更加快了,他現在立馬要去一個地方取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