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清楚自己的攻擊力度有多強大。可不管他采用什麽手段,許彥都能接得下。
看許彥的樣子,遊刃有余,完全沒有盡全力。
周慎是真心欣賞許彥:“後生可畏,你比我想象中強多了。”
不過話鋒一轉,周慎繼續說道:“若是以往,就憑你這份能耐,還有周家的關系在,遲早能夠成為鎮妖使。”
正千戶到副鎮妖使,看似隻隔了一級,實質卻是天差地別。普通出身的人,做到千戶的有很多,但能擔任鎮妖使的非常少,可以說幾乎沒有。
周慎認為許彥能做到鎮妖使這個級別,算是對他最大的認可。
“以前,我的目標不過是當一個百戶。現在能夠當正千戶,我已經很滿足了。”
在與林洛洛交往的過程中,許彥並不清楚她與周家的關系。何況林洛洛與周家的關系並不融洽,許彥自然更不願意攀附周家。
對於許彥不想被打上周家的印記,周慎也沒在意。他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年輕人總想證明自己,不想依賴外部力量。像許彥如此年輕就成為正千戶,想來只會比一般人更加驕傲。
“你能這樣想也不錯。如果換做以往,有你這樣的強者在洛洛身邊,我完全不必為她操心了。”
許彥不是很明白周慎話裡的意思:“現在有什麽不同?”
周慎長歎一口氣,有些悲觀:“大亂將起,世事變幻難料。千戶也好,鎮妖使也罷,誰浮誰沉,誰勝誰負,誰又能說得清楚?”
“帝流漿?”
想到如今各地層出不窮的妖怪作亂,許彥一下子就想到了帝流漿。
“帝流漿本來應該是好事。現在看起來,倒成了禍亂的根源。如今所有人都緊盯著帝流漿。連帶著洛洛,現在也被人惦記上了。”
“洛洛跟帝流漿有什麽關系?”
林洛洛最近一直待在京城,哪兒也沒去。許彥想不明白,帝流漿怎麽會牽扯到她。
“你可能不清楚。出現帝流漿的大青山,是屬於洛洛的。那裡不是周家的地盤,而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小的時候,她在那裡待了好幾年。可以說,她的童年時光,大部分是在大青山度過的。”
許彥曾經聽林洛洛無數次說起,她在浮雲洞生活的日子。不過他卻不清楚大青山竟然是屬於林洛洛的。
“這麽說大青山所有的東西,應該都歸林洛洛所有?”
“按道理,是這樣的。正因為如此,她要從周家搬出來的時候,我是點頭同意的。沒想到的是,即使是這樣,還是有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誰?”
“目前還不清楚。我今天過來,主要就是想見見你,順便提醒一下,免得被人算計了,你們還不明白是為什麽。”
“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你謝我幹什麽。要謝也該我謝謝你,不管洛洛她姓什麽,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她是我們周家的人。有你在她身邊,我放心多了。”
許彥想起前幾天出現的那些周家人,“如果是周家其他人來騷擾洛洛呢?”
“那你就替我打斷他的腿。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這話是我周慎說的。”
許彥心裡有數了:“有您這句話就行。”
等到吃飯的時候,在餐桌上,周慎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菜肴上,對其他事情絕口不提。
吃完飯,周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就好像他這趟出門就是為了這一頓飯。
吃飯的時候,周慎和許彥之間並沒有太多交流,林洛洛卻明顯感到,這兩個人之間似乎多了某種默契。
林洛洛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兩個人怎麽會這麽快就看對眼了。
“也沒什麽,就是覺得周長老還是挺關心你的。”
“如果說周家還有一個真正關心我的人,那也只有他老人家了。正因為他偏愛我多一些,其他人更加看我不順眼了。”
許彥不能完全理解這種大家族裡的恩怨。不過他心裡總算弄清楚該如何與周家的人相處了。簡單點說,除了周慎,其他人都可以當作陌生人看待。
在凝結金丹之後,林洛洛再服用陸幾給的果實,效果已經不大了。於是,她開始在許彥的指點下,嘗試吸收妖族的金丹。
與此同時,許彥也沒有停止吸收金丹,不斷增強自身的實力。
現在這個階段,無論許彥,還是林洛洛,都希望保持低調,悄悄地提升修為。
年初的那場比試,雖然讓許彥名聲大噪,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又被其他新鮮的事情所吸引,許彥這個名字漸漸被人們所淡忘。
如今各種妖怪作祟的事件,讓人們多了很多的話題。除了人和街的街坊們,京城已經很少有人會去談論許彥了。
至於林洛洛,她的存在感更低。
同樣是副千戶的紀蘅,一直以來都是大家關注的焦點。成長的關鍵階段並不在京城的林洛洛,則很少有人知道。
身邊一些認識林洛洛的人,並不知道她與周家的關系,讓她的美麗少了一份光環。
原本也有一些人對林洛洛有想法。但自從她升任副千戶之後,這樣的人少多了。
因為大部分對林洛洛有意的人,出身一般。意識到彼此的差距之後,大多知難而退。林洛洛也樂得清靜。
京城那些有點身份,或者自視很高的年輕人,目標大多放在紀蘅身上。
許彥和林洛洛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倆會突然將被推到風口浪尖,成為與紀蘅並列的存在。
許彥自己後知後覺,反而可能是最後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幾天許彥來到偵緝廳,感覺到大家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原本有一些不是很熟悉的人,也會特意過來跟他打招呼。在許彥印象裡,以前大家並沒有這麽熱情。
行動三處內部,大家似乎也在議論著什麽。等許彥看過去的時候,大家似乎又恢復了正常。不過看大家並沒有耽誤手上的事情,他也就沒有深究。
中午吃飯的時候,許彥發現嶽山、杜訓和林吟秋三個人竟然都圍在他身邊,一邊吃飯一邊盯著他看。
時間長了,許彥終於忍不住問道:“我臉上有菜,你們吃飯盯著我的臉幹什麽?”
一向話不多的嶽山,今天都難得開起了玩笑:“我們就是想近距離看看, 許大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林吟秋也笑著回應道:“以前真沒注意到,許大人您這張臉越看越耐看。”
只有杜訓老成一些,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怎麽回事,你們不會是最近忙昏頭了,開始說胡話了?”
許彥感覺三位屬下都有些反常。
杜訓見許彥似乎真的不明白,試探地問道:“許大人你沒聽說過最近比較傳得比較熱鬧的‘明易山三秀’和‘鎮妖司雙花’?”
許彥搖搖頭:“我還真沒聽說過。明易山最近又出了什麽人才?”
嶽山、林吟秋和杜訓三人相互看了看,同時問道:“您真的不知道?”
許彥覺得很奇怪:“我應該知道嗎?”
杜訓解釋道:“‘明易山三秀’說的是許大人您,以及‘鎮妖司雙花’。”
“鎮妖司雙花又是誰?”
杜訓小心地看了看周圍,然後小聲地說道:“鎮妖司雙花,一個是我們紀大人的掌上明珠紀蘅,還有一個是周家的千金林洛洛。”
許彥皺起了眉頭:“這個說法從哪裡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紀蘅的名氣,許彥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明白林洛洛和自己怎麽會被推到與紀蘅並駕齊驅的高度。
“最近整個京城傳開的。許大人您算是鎮妖司近百年來最年輕的正千戶。紀蘅和林洛洛也都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不僅背景深厚,而且才貌雙絕,堪稱鎮妖司雙花。聽說你們三人在明易山的時候,關系就很好,因此有人將你們並稱為‘明易山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