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媧身影離開混沌宮,常羲忍不住發出一聲輕歎。
舒元卿見之,茫然看向常羲。
“元卿,剛才見女媧聖人如此樣子,吾心生感慨。”
聽常羲如此言之,舒元卿已瞬間明了。
“是也,如今身份不同,相處方式皆已不同。估計到時與老師、師叔相見時,亦是如此。”
言罷,舒元卿亦是輕歎一聲。
“元卿,吾不甚明了,為何要讓女媧聖人將鯤鵬禁錮於北冥仙島?”
“鯤鵬此人陰險歹毒,當年紅雲道兄就是因為鯤鵬而身隕,此次巫妖大戰亦是由於鯤鵬之故,才使帝俊與太一雙雙隕落。對於大道而言,此人暫不得死,還有其他用處,但為了不讓其繼續危害洪荒其他生靈,只能暫時將其禁錮於北冥仙島處。”
“原來如此。”
“對於現在之巫妖兩族而言,除卻聖人以外,鯤鵬實力已數第一也。可見其實力,已是不凡。”
常羲聞之,略顯一驚。
“元卿,剛才聽汝言語,讓羲和姐姐之子隱入洪荒大地,讓其歷練一番?汝就不擔心,他由於實力不濟,可能會被洪荒其他生靈所殺?”
“此子只因沒有惹上無邊因果,且心地頗善,加之妖庭氣運由其繼承,還有其母羲和之故,因而其福緣深厚,遇事自可化險為夷。”
常羲聞言,恍然大悟。
再說女媧聖人離開大羅天后,忙運起聖人神通,隻瞬間,就來到北冥仙島。
剛到北冥仙島外,鯤鵬就已感應到。
忙放出神識,見是女媧聖人,內心一驚。
不及細想,閃身出得島來。
來到女媧面前,滿臉恭敬,俯首跪拜曰,
“鯤鵬,見過女媧聖人,不知聖人為何會突然來此?”
“鯤鵬道友,吾此次前來,乃是為了河圖洛書及帝俊之子陸壓。”
鯤鵬聞之,臉色大變,內心暗道不好。
“這…”
“鯤鵬道友,吾知帝俊之伴生靈寶在汝之處。”
鯤鵬一聽,哪裡還不知女媧,言此語之用意。
他知道,在聖人面前,沒有任何東西可隱瞞。
此時,鯤鵬忍不住眼珠子亂轉,識海極速運轉,以期能想出應對之策。
這時,又聽女媧言道,
“自巫妖大劫後,按照混沌聖人法旨,凡是參與巫妖大戰之妖族,皆得去北俱蘆洲之地。鯤鵬道友,是否有想過,為何吾女媧一直都沒強製道友前去?”
此話一說,鯤鵬臉色驟變。
見鯤鵬沒有言語,女媧繼續言道,
“只因吾女媧亦是出生妖族,且與道友同是紫霄宮聽道者,因而不忍道友生活於北俱蘆洲這種不毛之地也。”
話到此處,鯤鵬哪裡還聽不出女媧話外之音。
女媧此語已是非常明了,只要自己交出河圖洛書,就可換取繼續生活於北冥仙島之資格,否則…
此時,鯤鵬內心很是糾結。
河圖洛書乃是自己費盡心機得來,而且此寶還可使自己實力得到進一步提升,若現在讓他白白拿出來,內心自然有千般不舍。
再一細思,若是不交,對方可是聖人,動起手來,根本不是其對手,硬抗可能必有身隕之厄。為今之計,只能賣聖人一個面子,來換取不去北俱蘆洲之條件。
想到此,只能咬緊牙關,強顏歡笑道,
“哈哈,女媧聖人這是說哪裡話,吾鯤鵬當初索取此寶,皆是為了防身。現在聖人提出索要此寶,吾鯤鵬自然雙手奉上。”
言罷,手中金光一閃,已現出河圖洛書。
見此,女媧亦不再客氣,伸出玉手一指,河圖洛書就化作一道流光,飛入自己手中。
此時,鯤鵬滿眼盡是不舍,卻又無可奈何。
女媧拿在手裡,仔細端詳起來。
只見其,乃是一玉圖與一玉書。
玉圖乃是河圖也,見其之上星羅密布,日月星辰皆在其內,觀之就讓人覺得玄奧非常。
玉書則是洛書也,其上皆是一條條脈絡經紋,猶如山川河流、地脈溝壑,蜿蜒曲折,包羅萬象。
女媧很早就聽聞此寶之威能,不僅可引動星辰之力,還可演算天機,端的妙不可言。
此次巫妖大戰,帝俊將此物作為周天星鬥大陣之陣眼,使周天星鬥大陣爆發出前所未有之威能。
女媧窺見此陣,亦是驚駭不已。
沒想到帝俊之伴生靈寶,現在就在自己手裡。
暗歎,真是世事無常。
“多謝鯤鵬道友。吾還知帝俊之子,亦在北冥仙島處,煩請鯤鵬道友將他領將出來,吾將帶其離去。”
“這…女媧聖人,汝有所不知,吾已收此子為徒。為師者,不願弟子離自己遠去,望聖人明察。”
鯤鵬之所以敢拒絕女媧請求,皆是有自己之小心思。
陸壓乃是妖庭唯一血脈,一旦脫離自己掌控,無論是跟隨聖人,還是其他人,他鯤鵬皆是不安。
女媧聞之,略感一驚,沒想到鯤鵬竟敢拒絕自己。
內心微怒,感覺聖人尊嚴已被侵犯。
想到此,女媧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沉聲曰,
“鯤鵬道友,這是在拒絕吾女媧之請求嗎?”
鯤鵬見此,心下一沉,內心駭然。
他明白,惹怒聖人,後果嚴重。
想到此,忙一臉恭敬俯首道,
“鯤鵬無此意思。”
言罷,忙從宮中喚出老十陸壓。
陸壓見是女媧聖人,忙恭敬俯首下跪曰,
“帝俊之子陸壓拜見女媧聖人,願聖人萬壽無疆。”
“陸壓,今日吾來此,乃是帶汝離開北冥仙島也。”
老十陸壓聽聞,內心頓時狂喜。
只因當他知道,鯤鵬乃是殺父仇人後,每時每刻皆欲離開此地。
他想向其他洪荒大能拜師學藝,等自己學有所成,再尋鯤鵬報仇。
只是在北冥仙島處,一直沒有離開機會,不想今日女媧聖人竟會主動提出帶自己離開,真是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呐。
但他表面不露聲色,竟露出一副為難之色。
“女媧娘娘,吾已拜鯤鵬為師,自古有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也,吾焉能離開此地?”
女媧聞之,頓覺老十十分可憐,竟還不知眼前之人正是其殺父仇人。
倘若知曉,其內心會有多麽痛苦。
這時,女媧看向陸壓,滿眼皆是憐惜。
“陸壓,汝真不願隨吾而去?”
陸壓聞之,忙轉頭看向鯤鵬。
鯤鵬見之,又怯生生望向女媧,見其臉色已然不悅,忙柔聲對老十曰,
“老十,汝就隨女媧聖人去吧,有女媧聖人庇護,為師亦是安心也。”
老十故意沉思片刻,滿眼不舍道,
“弟子,謹遵師命。”
其實此刻,他內心早已喜極而泣。
心道,父王、叔父,吾老十今日終於可擺脫鯤鵬之束縛,以後吾定會為爾等報仇。
“鯤鵬道友,因為汝願意奉上河圖洛書,吾甚是滿意。汝以後可在北冥仙島處安心修行,沒人會來打擾。但為了給妖族其他族人有個交代,吾將在此設下禁製,以後汝就將在此靜修吧。”
鯤鵬聞言,內心不免暗暗叫苦。
心道,這不是等於被封印此地無異?
“女媧聖人,這?”
“嗯哼,鯤鵬道友,對此汝有異議?”
鯤鵬聞言,背後忍不住打一寒顫,忙附和曰,
“沒,沒有,吾鯤鵬願聽女媧聖人安排。”
老十見此,內心狂喜不已,見鯤鵬如此模樣,心中大快。
“好,既如此,鯤鵬道友可回仙島了。”
言罷,女媧大手一揮,一道磅礴法力從手中發出。
隻瞬間,北冥仙島四周已設下聖人禁製。
見此,鯤鵬只能眼睜睜看著,卻又無可奈何。
自此,鯤鵬被禁錮於北冥仙島不提。
做完這一切,女媧才帶著老十離開北冥仙島。
這時,在北冥神宮中,鯤鵬滿臉鐵青,眼神犀利,咬牙切齒。
心道,好一個女媧,不僅把吾河圖洛書奪走,又將吾禁錮於此。還大言不慚,說什麽為了什麽狗屁交代,這就是封印吾鯤鵬之借口罷了,啊啊啊…
當老十跟隨女媧離開北冥仙島時,自覺猶是在夢裡一般。
“女媧娘娘,吾等現在要去何處?”
“老十,現在洪荒大地還有其他三部洲,分別名曰南贍部洲、東勝神洲與西牛賀洲。其中,南贍部洲乃是人族聚集之地,東勝神洲乃是仙家修真之地,而西牛賀洲是佛陀羅漢所居之地,汝欲去哪裡?”
老十一聽,略感失落,還以為會隨女媧聖人去女媧宮修行,原來是讓自己去洪荒大地也。
但轉念一想,現在能脫離鯤鵬束縛,已是大恩,還奢求跟隨聖人。
剛才聽聞女媧聖人介紹,再想到自己現在修為還不高,提升修為乃是自己第一要務。還有以後還得為父王與叔父報仇,就得拜一些洪荒大能為師。想來洪荒仙家修真之地,定有很多大能之輩。
想到此,內心已然有了答案,忙脫口道,
“陸壓願往東勝神洲。”
女媧聞之,只是點點頭道,
“好。”
話音一落,陸壓頓覺眼前一花。
當看清楚周圍事物後,發現自己已在一處山澗中,身邊早沒了女媧聖人身影。
陸壓強壓激動心情,環視一周,見四下無人,已明白自己已在東勝神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