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壓一見五莊觀三字,總覺得哪裡聽過一般,一時卻記不起來。
正思緒間,忽然,只聽觀門“吱”得一聲。
丹門應聲而開,出來一個仙童。
真個是眉清目秀,風姿綽約,相貌清奇,看著約莫七八歲模樣。
看見陸壓,躬身迎接道,
“方才聽聞師父言之,門外有人到來,讓吾出來迎接,莫非是汝?”
陸壓聞之,四周一看,並無他人,忙朝仙童起首曰,
“想必是吾也。吾乃陸壓,不知仙童如何稱呼?”
“吾喚之清風。”
“有勞清風仙童出來迎接。”
“道友無需客氣,請隨吾進來。”
說話間,陸壓就跟隨道童進了觀宇。
剛進觀宇,就聞得一股別樣清香,讓人心脾舒適無比。
“好香哇。仙童,不知是何物所發?”
“此乃吾觀中一棵仙樹所發也。”
剛欲再問,就見二門門上書有一副對聯:
長生不老神仙府,
與天同壽道人家。
陸壓見之,內心暗暗吃驚。
心道,此處觀主好大口氣也,竟敢言之與天同壽。
過了二門,進得大殿,就見一得道仙真高坐寶台,兩邊各有十個弟子分侍左右。
陸壓定睛一看,但見其,
頭戴紫金冠,身著袍鶴鸞。
履鞋登足下,絲帶束腰間。
三須飄頷下,濃眉杏子眼。
手拈玉拂塵,端莊有童顏。
見陸壓進來,其他弟子紛紛轉頭看來。
原來這些弟子,皆是當年共工怒撞不周山後,地火肆虐,草木俱灰時,四處逃竄之靈獸。
鎮元子見之,心生憐憫,故而放開護山大陣,讓它們進山躲避。
自巫妖大劫之後,護山大陣重新開放,很多靈獸皆已下山。
目前,還有部分不願離開者,鎮元子每逢閑來無事時,就會向它們開台講道。
這時,陸壓見之,忙俯首跪拜曰,
“吾陸壓,見過觀主。”
“汝從何處而來?”
“弟子從東海花果山而來。”
“欲往何處而去?”
“弟子本欲去昆侖山修道…”
“汝去昆侖山修道,為何會來吾之觀處?”
“弟子方才路過此地,聽聞有陣陣道韻傳出,故而好奇找將過來。弟子欲感觀主乃是得道高真,欲拜觀主為師,望觀主收留。”
“爾等皆退下吧。”
鎮元子聞言,朝眾人言道。
“弟子告退。”
一瞬間,大殿中只有鎮元子與陸壓兩人。
此時,鎮元子竟閉目端坐,一言不發。
見此,陸壓不明所以,呆呆看著鎮元子,亦不敢言語。
這時,陸壓偷眼一望,見大殿中央有“天地”二字。
下面還設有一張幾案,案上放有香爐。
此時,爐中香煙嫋嫋,一派仙家氣象。
“汝為何會想拜吾為師?”
突然,鎮元子開口言道。
“弟子仰觀觀主乃一得道高真,吾欲向觀主修習大法。”
“汝學大法欲以何為?”
陸壓聞之,頓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嗯?”
陸壓見對方投來炯炯之眼神,忙低頭不敢直視。
心道,要不要向他道出實情,但吾現在卻不知對方是誰?
沉思片刻,一咬牙,朗聲言道,
“弟子修習大法,皆為報仇也。萬望觀主,成全弟子之心願。”
“吾之大法,皆是渡人向善,不為解決個人恩怨,汝可去別處修習之。”
陸壓聞之,神情暗淡,一臉失落。
正待離去,忽聞清風進殿,向觀主稟告,
“師父,昆侖西王母剛到觀中。”
“嗯。”
陸壓聞之,內心一驚。
暗思,昆侖西王母?當年聽母后言之,昆侖西王母乃是洪荒女仙之首,是一位德高望重之前輩。
“鎮元子道兄,別來無恙也。”
“哈哈,原來是西王母道友,今日為何會來此?”
陸壓一聽,滿臉詫異。
心道,原來眼前之人竟是鎮元子前輩,難怪自己進觀前,抬眼一見五莊觀三字,總覺得哪裡聽過一般。
還記得當年母后曾告訴過自己,她有幸去過鎮元子之道觀做客,還嘗過洪荒靈根人參果。剛才仙童口中之仙樹,莫非就是人參果樹?
陸壓忍不住轉頭看去,見殿外走進一女仙,端的是莊嚴華貴,氣質不凡。
“鎮元子道兄,這位是?”
一進大殿,西王母就見大殿中有一少年在,略感驚訝,忙問曰,
還未等鎮元子開口,陸壓已搶先言道,
“晚輩陸壓,見過西王母前輩。”
西王母聞之,滿臉詫異,忙看向鎮元子。
鎮元子沒有言語,只是朝其點點頭。
“原來是陸壓小友,不知小友在此,欲以何為?”
“前輩,吾欲拜鎮元子前輩為師,修習大法。”
西王母一聽,含笑著看向鎮元子,
“哈哈,鎮元子道兄,汝這是有福也。”
言罷,向鎮元子投去一個意味深長之笑容。
鎮元子見之,一臉苦笑。
“不知陸壓小友,可識得眼前之人?”
西王母看向陸壓,又指了指鎮元子問道。
“吾以前就聽聞鎮元子前輩之威名,前輩乃是鴻蒙初開之大神通者,又在紫霄宮聽道,有通曉周天之萬物,包藏宇宙乾坤之能。”
“哈哈,此言妙也。鎮元子道兄,如此弟子還不趕緊收下?”
“道友取笑也。”
鎮元子聞言,隻得苦笑搖搖頭。
“鎮元子前輩,吾陸壓乃是真心拜師,萬望前輩能收留之。”
言罷,陸壓複又跪拜起來。
“道友,你看?”
見此,鎮元子一臉無奈。
“陸壓小友,可欲品嘗之此觀中之仙果?”
陸壓聞之,心頭一震,忙抬眼看向鎮元子。
“小友不必看鎮元子道兄臉色,隻管回答吾之問題。”
陸壓聞之,又轉頭看向西王母。
此時,只見其眼神變得犀利,一臉正色。
“吾…吾欲嘗之。”
“小友,可知此觀之仙果為何?”
“吾知道,乃是洪荒靈根人參果。”
西王母聞之,看了眼鎮元子。
“不錯,正是人參果。人參果之妙用,吾不言之,估計小友亦知。吾若告知小友,鎮元子道兄不會收汝為徒,但可讓汝品嘗這人參果,汝可願意接受?”
陸壓聞言,滿臉詫異,不可置信。
心思,天底下哪有這等美事,拜師不成,還可享用這靈根?
想到這,忍不住看了眼西王母,又看看鎮元子,滿眼孤疑。
“西王母前輩,這?”
“汝不願接受?”
“前輩,此等好事,吾陸壓不敢思之。”
“哈哈,小友,今日有吾西王母在,就可實現之。”
陸壓聞之,張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議樣。
“吾,吾願意接受…”
“好,爽快。”
這時,陸壓沒有察覺,高坐寶座之鎮元子,竟忍不住重重的舒緩一氣。
“明月何在?”
言罷,就見另一仙童走進大殿。
“弟子在,師父有何吩咐?”
“汝現在就去後園,采摘三顆人參果來。”
“弟子,遵命。”
陸壓聞之,忍不住用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肉,一陣劇痛頓時從大腿處傳來。
心道,這不是夢,為何?
陸壓覺得,這一切發生的,太過匪夷所思。
隻一會兒,明月就端著一金盤,走進大殿。
這時,一股濃鬱清香,從金盤上散發而出。
陸壓忍不住深吸一氣,神識頓覺一陣清明。
“師父,人參果已取來。”
“放在幾案上吧。”
“是,師父。”
言罷,明月轉身離開,這時,眼神忍不住看了眼陸壓。
“陸壓小友,來,過來品嘗下這靈根人參果。”
此時之陸壓,猶如在夢裡一般。
不及細想,起身就來到幾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