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接引等眾,見大羅天之境竟出現一座不周山,皆是震驚不已。
只因,此時之洪荒大地,已沒了不周山之身影。
龍船載著眾人,慢慢飛近不周山。
突然,一股無形威壓,撲面而來。
寶光、阿彌陀及長眉三人,眉頭微皺,額頭竟現出微微汗珠。
原來此刻,三人已在用自身修為,來抵抗威壓之侵襲。
舒元卿見之,暗道,自己疏忽也。
忙大手一揮,威壓瞬間消失。
這時,幾人臉色稍緩,面面相覷,內心已是駭然不已。
沒想到,一座創造出來之仙山,就有如此威壓。
…
不周山,氣勢磅礴,浩瀚無邊。
眾人在它面前,就覺只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一眾弟子中,除藥師外,其他幾人,皆無緣得見過不周山之真容。
現在有幸再見不周山之風采,個個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但見,
祥雲靄靄,霞彩熠熠,
危峰兀立,綿延萬裡。
崖峭懸嶺,怪石峻奇,
壁前草秀,藤上蘭芝。
峰澗白瀑,靈霧欲滴,
檜柏蒼蘿,綠林交集。
四時仙果,五色花齊,
瑞氣千般,無可代替。
藥師等人皆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感受不周山之萬壑千岩、險峻挺拔。
內心已被深深折服,終於領略了洪荒第一神山之魅力。
此時,接引與準提兩人亦被不周山之神韻所震撼,內心皆是暗歎不已。
“不愧是洪荒第一神山也。”
準提看著神山,忍不住讚歎道。
龍船沿著不周山,慢慢從山谷升到了山頂。
一路行來,漫山豔麗,無法道盡。
又見,
桃李柳竹爭豔麗,
白鶴仙禽湖上戲。
玄猿赤虎交相近,
幽鳥林間紛亂啼。
來到山頂,放眼一望,皆是一片霧靄白雪。
此地,靈獸雖少,但還可見龍吟鳳翔,白鶴凌空之景。
突然,舒元卿忍不住吟起詩來,
危崖峻峭,蒼松挺拔。
萬壑空林,心靈逸達。
接引兩人聞之,神情為之一愣。
“哈哈,好一句萬壑空林,心靈逸達。”
“師叔,獻醜也。”
藥師等人聞言,神識頓時一片清明。
突然,一種玄之又玄之感覺,湧上心頭。
隻瞬間,龍船之上,接連發出“噗噗噗噗”四聲。
接引與準提互看一眼,臉色露出欣喜之色。
眾人聽得明白,此音乃是修為晉級之聲,原來是優婆羅陀、寶光、阿彌陀與長眉四人修為晉級了。
舒元卿一看,優婆羅陀已晉升至金仙後期,寶光是金仙中期,阿彌陀是金仙初期,而長眉亦是金仙中期。
四人醒來,神識一觀,皆是興奮異常。
這時,站在雲中子身旁之藥師,身體現出異像。
忽然,頂上升起一朵鬥大慶雲,慶雲之上,有三花搖曳。
常羲見之,忍不住看了眼舒元卿,一臉驚訝。
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舒元卿朝老師接引看去,向其報以祝賀之眼神。
接引見之,臉上露出滿意神色。
一會兒,慶雲之上有一花,瞬間開放,發出一陣別有清香。
等藥師睜開眼,明白自己已進入大羅之境。
“恭喜師兄,晉得大羅之境。”
優婆羅陀四人見之,一臉羨慕,忙向藥師慶賀。
“老師…”
藥師滿臉興奮,看向接引。
接引見之,朝其點點頭,以示鼓勵。
“哈哈,恭喜藥師師弟,終於邁進大羅之境。”
“大師兄,吾…”
此時,藥師內心既激動又慚愧。
終於邁進大羅之境,對於藥師而言,意義非凡。
但又想到自己之師兄,已是混沌聖人,與之差距是熒光與皓月爭輝,難以逾越。
“元卿,此次他們能順利晉級,多虧汝之功勞也。”
“師叔,這亦是他們幾人之造化也。”
“下雪了。”
雲靈指著雪花,朝眾人言道。
這時,其他眾人才發現,天空正飄下點點白雪。
常羲見之,忍不住伸出一雙玉手,接住下落之白雪。
看著白雪在手中慢慢消融,頓時已陶醉其中。
“元卿,好美…”
舒元卿聞之,轉眼看向常羲,滿眼柔情。
突然,舒元卿心神一動,朝雲中子言道,
“雲中子,龍船交於汝,繼續帶領汝之幾位師叔,一起欣賞此地之風景。”
“弟子遵命。”
“老師,師叔,吾等先回去吧。”
接引兩人聞之,點點頭。
隻瞬間,舒元卿等人已消失於原地,再出現時,幾人已在混沌宮內。
“元卿,這裡是?”
準提環視一周,見此宮殿端的是金碧輝煌、氣勢恢宏。
“師叔,此乃混沌宮。此殿乃是主要議事之地。老師,師叔請坐。”
言罷,殿中已出現七把座椅,左四右三,分列兩旁。
“此次弟子傳喚了鴻鈞道祖,還有汝等六大聖人。”
接引聞之,神情為之一愣。
他已明白,眼前七把座椅之含義。
此時,他腦海裡馬上想到當初紫霄宮六個蒲團。
接引眼神不經意看了眼準提,顯然準提亦有所察覺。
“元卿,此次傳喚,不知所謂何事呢?”
“老師,師叔,這不急。等眾人到齊後,弟子再行宣布。”
接引一聽,點點頭。
“老師,師叔,鴻鈞道祖已到大羅天,煩請二老幫忙迎接之。”
接引聞之,神情一驚,忙朝準提看去。
隻瞬間,兩人身影已消失於原地。
一會兒,三人就出現於混沌宮內。
三人中間者,乃是一白須老者,正是紫霄宮主人鴻鈞道祖。
這時,道祖抬眼就見舒元卿高坐混沌聖人寶座,忙向其施禮曰,
“鴻鈞,拜見混沌聖人。”
“道祖,免禮吧。”
“多謝聖人。”
“道祖,請上座。”
道祖見面前擺有七個座椅,已然會意。
走上前,坐於最上首一個,就閉目養神不提。
見道祖已入座,接引與準提緊挨著道祖身旁,坐了下去。
隻一會兒,又見四人在白鶴童子帶領下,來到混沌宮中,四人正是三清與女媧。
剛進大殿,四人就見鴻鈞與西方二聖早已在此,神情不免有點驚訝。
見舒元卿高坐聖人寶座,忙向其跪拜行禮曰,
“吾太上、原始、通天、女媧,拜見混沌聖人,願聖人萬壽無疆。”
“免禮吧。”
此時,三清又來到鴻鈞面前,向鴻鈞施禮道,
“弟子拜見老師,願老師萬壽無疆。”
鴻鈞聞之,只是點點頭。
見眾人已到齊,舒元卿才開口言道,
“此次吾傳喚汝等來此,乃是商議重建天庭一事。”
此言一出,除道祖外,其他聖人皆是一臉詫異,齊齊望向舒元卿。
“自巫妖大劫後,妖庭已是名存實亡。此時之洪荒,大家皆是各自為政,為了更好促進洪荒世界之發展,需要再建一個天庭,來統轄洪荒事務。誰做天庭之主,汝等可有意見?”
眾人聞之,皆是面面相覷。
此時,大家明白,誰做天庭之主,對於傳播自己一方之教義,是百利而無一害。
想到此,通天看了眼其他眾人,忙起首道,
“啟稟聖人,吾通天推舉截教之多寶,來擔任天庭之主。”
“什麽?師弟,多寶何德何能,焉能擔任此職?”
通天一見是原始之音,一臉慍色。
識海裡馬上就想起,當初自己之所以會離開昆侖峰遠走東海。
就是因為這位二師兄之故,明裡暗裡,處處反對自己之教義。
“二師兄,難道汝有更合適之人選?”
通天聞之,陰陽怪氣地問道。
原始不理會通天之語,不緊不慢曰,
“吾推薦闡教之大弟子廣成子來擔任,廣成子者,品性純良,資質潛力俱佳,最為適合。”
話音一落,原始忙看向其他眾人。
“二師兄,吾沒記錯的話,廣成子好像修為還不到大羅吧,讓一個修為如此之低者,擔任天庭之主,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
“你…”
原始哪裡聽不出通天話外之音,滿滿皆是諷刺味。
舒元卿見之,眼神看向鴻鈞與太上。
見鴻鈞依舊閉目端坐,神情波瀾不驚,而太上則是眉頭微皺。
突然,太上朝天輕咳一聲。
原始與通天聞之,神情為之一愣,忙轉頭看向太上。
這時,兩人才醒悟過來。
偷眼看向舒元卿與道祖,又互看一眼,忙端坐一旁,默不作聲。
見此,舒元卿亦不計較,眼神又看向女媧與太上兩人。
“娘娘與太上聖人呢,有沒有合適之人選?”
女媧心裡明白,自己只有一個弟子,她根本達不到坐享天庭之主之資格。而且,就算真正選舉誰做天庭之主?也輪不到自己一方。
想到此,忙起首抱拳曰,
“回稟聖人,吾沒有人選推薦。”
舒元卿聞之,已然明白女媧之意,眼神又轉向太上。
太上見舒元卿正看向自己,知道自己需要作出表態才行。
略一思索,雙手抱拳道,
“吾太上亦無人選推薦。”
通天與原始兩人聞之,一臉詫異,但一思索,已知其意。
暗道,不愧是大師兄,就是老成持重也。
此時,兩人又想到剛才自己之失態,頓覺臉上火辣辣地。
這時,舒元卿眼神又轉向接引與準提。
兩人見之, 互看一眼,接引言道,
“回稟聖人,吾倆亦沒有人選推薦之。”
出言一出,除鴻鈞外,其他幾人皆是詫異莫名。
剛才太上之所以不推舉,想到此人必是在西方教,畢竟混沌聖人出自西方教。
現在聽聞西方二聖亦選擇不推舉,頗讓太上意外。
接引與準提之所以選擇不推舉,亦有自己之考量。
此時,西方教所有弟子中,除舒元卿外,就數藥師為第一。
但藥師現在之修為才剛進大羅,讓他來擔任天庭之主,猶感實力太弱。
雖說背後還有混沌聖人支持,亦可通過天庭之影響,把西方教發揚光大。
但道祖還未發言,他可是天道代言人。
而且,直接提議讓西方教弟子來擔任,就覺得太有私心,對舒元卿亦是不利,有偏袒之嫌。
此時,六大聖人皆已表態,現在就差道祖還未發言。
這時,六人目光皆朝道祖看去。
“道祖,有何人選舉薦?”
進了大殿,鴻鈞就一直閉目端坐於一旁。
剛才大殿發生之事,猶如與他無關一般。
見舒元卿發問,鴻鈞才慢慢睜開眼,掃視了下眾人,朝舒元卿拘首曰,
“吾推薦吾之道童昊天來執掌天庭之主。”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詫異。
在六大聖人眼裡,道祖之道童昊天不過是一個看門童子,焉能執掌天庭之主?
但他們明白,這事自己可做不了主。
此時,六人眼神皆不自主地看向舒元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