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江媒婆連滾帶爬的跌跌撞撞的屁都沒敢放就跑了。
目送江媒婆消失拐角處後,方塵才收回目光,然後看向鄒氏,“嫂嫂,這是怎麽回事?”
鄒氏一想方塵也不是外人,也就沒有隱瞞,於是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昨晚上她想了半宿後,決定出來做一些小生意,免得自己東想西想,於是就弄了一個胭脂水粉的攤位,但萬萬沒想到她被路過的王員外的兒子王虎看上了,於是找了江媒婆來說親。
“對了,那媒婆說殿試的秀才是怎麽回事?”這時方塵忽然問道。
“方塵,這事我知道,這貨就是個酒囊飯袋,估計那個殿試資格是花銀子買來的。”
方塵有些詫異李二虎為什麽這麽激動,但是他也沒問。
因為他似乎要抓住了靈感,但是又好像沒抓住。
這就好像被一層窗戶紙隔住了,讓他始終抓不住那一絲靈感。
這種感覺真的讓人抓狂,方塵右手握拳,不斷的敲擊自己的頭,好像這樣能讓把靈感浮敲出來似的。
就在這時,方塵的拳頭微微一頓,腦海當中好像劃過一道閃電。
緊接著他轉身邁步向著縣衙疾行而去。
“喂!方塵你去哪啊!”
“抓人?”
方塵頭也不回的道。
李二虎一愣,緊接著嘀咕起來,“神神叨叨,抓人,抓誰啊?”
嘀咕一句後也顧不上其他,他手中按刀柄,小跑的追了上去。
鄒氏也是目瞪口呆,她也是被方塵弄的莫名其妙。
少頃,方塵和李二虎來到張雲山辦公的房間。
張雲山聽完方塵的分析後,一邊低頭沉思,一邊右手是食指有節奏的敲擊木製辦公桌,其實他也覺得有點道理,但是……
就在這時,張雲山敲擊的手指戛然而止,他有些無奈的抬起頭看向方塵。
“唉!”張雲山一聲長長的歎息,“方塵,先不提王員外家在清遠縣的地位,就說殿試秀才我們沒有確鑿證據也抓不了啊!”
見張雲山為難的樣子,方塵微微一笑,“張捕頭,您看這是什麽?”
說著,他在寬大衣袖中拿出一塊令牌,將其放在桌子上後,用手推到張雲山面前。
“這是……錦衣衛的令牌,你怎麽會有這東西?”
張雲山拿起令牌,仔細辨別了一番,發現是真的後,他震驚的問道。
“嘿嘿!您放心,這東西來路很正,是那位千戶大人田春堂給的。”
方塵可不會傻到實話實說。
聽到這話,張雲山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方塵,看來,以後我還要仰仗你了。”
在他看來,方塵這是被錦衣衛那位千戶大人看上了,將來必定前途無量啊!
“方塵,以後你可要多多提拔老哥我一把啊!要是有機會也把咱弄進錦衣衛。”
“李二虎,你他娘的給我閉嘴,滾出去。”
當著他這個捕頭的面走後門,太不把他當回事兒。
李二虎灰溜溜的離開後,張雲山道:“方塵,那這件事就由你負責了。”
方塵退後一步,抱拳道:“是,大人。”
片刻後,方塵帶著四名捕快向著王員外府宅疾行而去。
一柱香後,方塵一行五人到了王府門前。
王員外是清遠縣首富,門前盡顯奢華。
只見門前青石打磨的光滑如鏡。兩側的石獅威武莊嚴,仿佛是守護神一般,鎮守著這座府邸。
石獅口中含著的圓環,歷經風雨,依舊閃爍著銅綠的光澤,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門樓之上,飛簷翹角,雕梁畫棟,每一根橫梁上都刻著精美的花紋,栩栩如生。
簷下的風鈴隨風搖曳,發出悅耳的叮咚聲,似乎在訴說著古老的傳說。
大門是用厚重的紅木製成,上面鑲嵌著銅釘,密密麻麻,宛如星辰。門上的對聯用金粉書寫,字跡剛勁有力,彰顯著主人的富有。
每當日落西山,夕陽的余暉灑在門樓上,整個王府都被金色的光芒籠罩,讓人不禁心生向往。
“瑪德,這個老王八蛋家真有錢呐。”
李二虎低聲嘀咕起來,隨後問道:“方塵我們怎麽進去?”
“怎麽進去?當然是從正門進去,哥幾個給我砸門。”
聽到方塵這話,幾人也興奮起來。
這就如一個小角色有一天要逮捕國家首富,那種美妙不言而喻,現在這幾個捕快就是這種心理。
只見兩名捕快一手摁著刀,一手,用力叩打著那用金粉鍍漆的門環。
嘭嘭嘭的聲音很快就引起了院內家丁的注意。
“瑪德,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來王員外府宅鬧事,你TMD是不想活了吧?。”
這時院門裡傳出一個囂張的聲音。
沒一會兒角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其中走出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小個子。
當看到眼前是官差時,他原本囂張的臉露出一副笑臉。
“喲!原來是官爺啊!您們這是……”
“少廢話,把你們家老爺叫出來。”
“是是是, 小子這就是去匯報。”說著,他撒腳如飛向著雲中跑去。
一盞茶時間後。
穿著員外大氅,頭戴圓外方巾的王員外帶笑容的道:“幾位官爺請坐,請坐。”
幾人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坐了下去。
見方塵幾人坐下,他對著幾個侍女低喝一聲,“都傻站在做什麽,還不給客人看茶。”
王員外的低喝聲嚇的幾名侍女花枝輕顫,她們誠惶誠恐的道:“是,是老爺。”
方塵撇撇嘴,心中暗罵這老家夥故作姿態。
片刻後,王員外舉起茶杯,先是對著方塵拱了拱,然後是李二虎等人。
方塵也是禮貌拱了拱。
喝了一口後,王員外放下茶碗問道:“不知諸位來我府上有何貴乾啊?”
方塵擋了擋茶碗中飄了上來的茶葉,抿了一口後,暗自點點頭,果然是好茶呀!他兩輩子也沒喝過這麽好的茶。
將茶碗放下後,他手伸進衣袖拿出錦衣衛令牌,他目不轉睛看向王員外,道:“把令公子請出來吧!”
當看到方塵手中的令牌時王員外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那令牌他見過一次,那正是錦衣衛的令牌,錦衣衛那是上到皇親國戚,下到富甲商戶,黎民百姓,令人聞風喪膽的一群人啊!
這群家夥是屬狗的嗎?怎麽這麽快就發現了?
等等,眼前這群捕快怎麽會有錦衣衛的令牌呢?
不過,不是錦衣衛親自前來就有緩和的余地。
因為他知道這群捕快就是一群貪婪的小人,只要喂飽了,什麽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