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很好。”宋爾忍不住拍著手掌來。
“謝謝宋大人誇獎。”張瑜就像裝傻一般,順著話就往下說。
三歲小兒都知道這宋爾不是真的在誇獎張瑜,而是惱羞成怒了。
“張瑜你拿著鐵令牌也不能證明縣太爺是令你放了要犯。”宋爾臉上一冷,目光如同禿鷹一般,掃視著張瑜。
“想不到日理萬機的宋大人居然認得我,看來宋爾大人知道我沒死,應該是非常驚訝吧。”張瑜笑了,笑得很開心。
宋爾這種和自己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居然認識自己,這說明什麽。
根本整個李家滅門案都是宋爾一手操縱的結果。
方才看守的守衛,估計也是宋爾的眼線,自己前腳剛想走,後腳就被這宋爾帶著兵堵住了。
“我當然驚訝,一個死囚,沒有被處斬,而是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裡。”宋爾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
“感謝宋大人的關心,我是不是犯了重罪,得衙門和縣太爺來判斷。”張瑜絲毫不怯。
“宋大人是兵司長官,掌管縣城上上下下的兵馬,應該沒有心力來管衙門的內事吧。”這句話裡張瑜帶刺。
言下之意就是宋爾的手伸得實在是太長了,自古以來哪有兵司長官來管衙門的案子。
“我難道不是大周的父母官嗎?”宋爾說得叫一個大義凜然。
“縣城出了這等凶案,我負責縣城的安全,我肯定得過問。”
“否則,有的犯人,假裝縣太爺的命令,來劫獄,可就不好了!”宋爾話鋒一轉,圖窮匕見了。
“來人啊!給我把他們統統就地正法。”宋爾冷笑著一揮手。
披甲持刀的兵便煞氣騰騰的將張瑜等人圍住。
“你們幹什麽!我們是衙門的捕快。”劉哥急眼了,這宋爾是搞得哪一出,衙門從來沒有和宋爾起過衝突啊。
“將要犯張守義,張瑜兩人乾掉,其他人抓起來。”宋爾繼續下著命令。
張瑜已經悄悄運起內力,這裡一眼看去,竟然有近百個兵,雖然他們不是武者。
但勝在人多,自己這邊滿打滿算也就五個人罷了,
這宋爾也太離譜了,私自調兵來殺人滅口。
這是完全不講規矩,把桌子掀了,還破個屁的案子啊。
“張瑜,你帶著你爹走,我和你劉哥還有小肖掩護你。“李哥悲壯的說著,顯然已經是下了某種決心。
“李哥不可,我們得一起走。”張瑜有幾分感動,這兩位大哥可算是性情中人了。
小肖張大了嘴巴,也想說李哥不可,他可沒有說願意掩護張瑜呀。
幾息之間,張瑜已經退無可退了,再退就又回屋子了,更是甕中捉鱉。
宋爾笑得很開心。
幸好自己的釘子早已經把縣城上上下下都滲透了,守衛直接來給自己通風報信,要不然張守義這替罪羊跑路了。
自己豈不是白費功夫。
宋家上下打點,耗費了幾個人情才把自己送進這個風口浪尖上的縣城裡面做一個兵司長官。
要不是宋家知道這縣城的隱秘之處,誰願意來這破地方,沒肉沒酒,也沒有好看的小娘子。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吧。”宋爾緩了一口氣,他早就拉攏過這衙門的張捕頭。
誰知這姓張的木頭一根,油鹽不進,銀子也不要,娘子也不要,甚至連升職都不能讓這張捕頭動搖。
但是衙門又是重要的地方,這麽個大公無私的張捕頭擺在衙門充當青天大老爺。
遲早會壞宋家的好事,於是宋爾便想好要除掉張守義。
至於怎麽處法,那肯定不能直接殺掉,到時候縣太爺肯定會把縣城掀個底朝天。
宋爾還不敢公開和縣太爺作對,但是也不敢違背宋家的意思。
只能用宋家傳承的秘術,驅使邪祟來嫁禍張捕頭,還能順便乾掉和自己不是一路的李家。
“我看誰敢動手!”此時一聲大喝,打斷了宋爾的思路。
一個年輕人出現了,他渾身緊實,如同鐵塊一般的身軀,一看就是武者的功力已經練到爐火純青了。
“張瑜持鐵令牌代表縣太爺,誰敢蔑視縣太爺?”
宋爾一看差點嚇得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他怎麽會不認識,這年輕人乃是縣太爺身邊的親信,趙光武。
“給我直接拿下要犯!”宋爾見手下的兵還在與張瑜幾人纏鬥,急的差點想拔刀親自砍了張瑜和張守義。
“你們全部都得治罪!”趙光武氣得火氣上頭了。
他就是之前在泗水村想暗中幫助張瑜的人,只是回來向縣太爺稟報的功夫,居然就讓這宋爾發現了。
宋爾滿頭大汗, 他又何嘗不知道張瑜就是縣太爺指使過來的。
但是他更不敢讓真相大白於天下,到那時候他自己就會被拿下,宋家遠在天邊,幫自己會需要時間才行。
反正沒人敢殺自己,不如快刀斬亂麻,先把兩人乾掉,再讓宋家慢慢扯皮,把自己撈出來。
趙光武如同一頭犀牛一般硬生生的撞進人群,將列陣的兵撞出一個口子。
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人仰馬翻。
那些兵最多敢聽宋爾的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哪裡敢和縣太爺身邊的紅人較勁。
都是把刀收著收著,不敢誤傷了趙光武,另外一方面也是趙光武著實太過勇武了,簡直勢不可擋。
“你們都在幹什麽?殺了張守義就行了!”宋爾看著手下這幫兵的表現,急的是直跺腳。
平常拿自己銀子的時候那麽勤快,結果只會給自己溜須拍馬,殺兩個人都殺不了,一幫子廢物。
要不然?
宋爾遲疑了一下,乾脆開溜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一轉身,腳底抹油正要準備要逃走。
馬上宋爾呆立在了原地。
因為不知什麽時候,縣太爺到了。
他正笑眯眯的看著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宋爾。
“大人,您怎麽來了。”宋爾反應很快,笑著說道走過去。
但是縣太爺眼神冰涼,看宋爾的眼神仿佛是看死人一般。
盯得宋爾是汗流浹背。
“我不來,你不就過了一次當縣太爺的癮了嗎。”縣太爺突然溫和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