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白的話後,聶雲竹心領神會,修煉是一件循序漸進的事情,特別是在高深的武技功法上,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走火入魔,氣息紊亂而亡。
“不用那麽麻煩,等我一會......”
在江白好奇的目光下,聶雲竹轉過身去又望向石碑。
“該不會,她是要背下來這所有的劍訣吧?”
江白有些疑惑,過目不忘這種天賦雖然有所耳聞,但他卻從未見過。
沒多久。
聶雲竹嘴角帶笑的看向江白,貝齒輕啟,道:“好啦,江白。”
“你全背下來了?”
江白咽了一下口水,臉龐困惑的問道。
“嗯,若非大乾皇朝規定女子不得參加科舉,我也許應該早就當上一個小官了吧......”
說到這,聶雲竹明亮的雙眼有些黯淡。
江白也暗自替聶雲竹惋惜,沒辦法,這大乾皇朝大部分的習俗都和前世所認知的封建社會差不多。
連女子卑微的地位也基本照搬。
但聶雲竹這過目不忘的天賦,放在前世,那就是妥妥的“別人家的孩子啊!”
江白不禁搖了搖頭,自己前世都沒有像樣的家,也沒人在自己的耳邊感慨。
“對了!這石碑,我們還是摧毀了吧!”
江白只能轉移話題,對於這塊石碑,若是被旁人得知,絕對會引起人族與妖魔之間一場腥風血雨的搶奪。
但這石碑的處理權,依舊還是要尊重聶雲竹的意見。
畢竟這是人家祖上就存在的。
聶雲竹剛剛也沒有考慮到這石碑存留的問題,突然被江白問到,有些不知所措。
猶豫了一會,聶雲竹還是咬牙朝著江白點頭。
她也知道九龍誅神決的重要性,但這石碑也很有可能是祖上先輩流傳下來的,但為了日後不必要的麻煩,她也認為摧毀是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看到聶雲竹已經點頭。
江白五指握拳,霎時間一股驚人的氣勢爆發而出,眼中瞳孔光芒閃爍,一拳直接對著身前那塊石碑轟去。
“轟!”
低沉的悶響聲傳出,隨即整塊石碑驟然龜裂,化作了一堆碎石粉末堆積荒山。
“走吧!”
江白甩了甩剛剛用拳的胳膊,將先前扔在地上的樹藤撿起,繞著自己的腰間打了一個結,又將樹藤的另一邊遞給聶雲竹。
對於江白的能轟碎石碑的實力,聶雲竹已經見怪不怪了。
聶雲竹也依葫蘆畫瓢的將樹藤纏繞在自己纖細的腰間。
微微點頭,對著江白示意。
兩人便又沿著先前爬上荒山的峭壁緩緩朝下爬去。
由於晨曦的照射,視線要比夜裡清晰不少。
很快。
兩人便又回到了半坡村裡。
天已經徹底明亮,在陽光的照耀下,江白與聶雲竹也完全看清這彌漫在空氣中的血煞迷霧。
灌注鬥氣,揮動鳳鳴劍,一套連招絲滑無比。
二人緊貼著朝村口的方向走去。
半坡村口。
四名身著衙役服飾的人,正守在村子外面,每個人的神色都是非常緊張。
每經過一刻鍾,便有一名衙役看向村子裡面。
“王捕頭,吳大人讓我們來半坡村盯著那小子和那丫頭,可一夜過去了,連個毛的人影都沒出來。”
“可有這紅色血霧的存在,我們完全不能進去,那小子會不會已經死在裡面了?”
其中一個衙役伸頭望了望村子,對著身邊神色肅然的中年男子問道。
“再看看,那小子的實力非凡,說不準,等到下午若是還沒有人出來,我們就回去複命!”
中年男子,也就是王捕頭,眉頭緊皺的說道。
若是江白在此,也許能記得這王捕頭便是昨天被他踹飛的幾個衙役中其中一名。
王捕頭,全名王鐵,昨天江白前腳和聶雲竹離開平安縣,吳耿便派他帶著幾個差役去半坡村注意江白的生死。
但當他們到達半坡村時,剛準備進村就被那紅色血霧扼住咽喉,只能退出,守在村口。
一夜過去了,卻沒有一個人從村裡出來。
中途,只是聽到幾聲山崖顫抖的聲音,他們也只是認為那是巨石墜落,畢竟這種事情很常見。
突然,一道道劍刃劃破空氣的聲音從半坡村內傳出。
幾個衙役緊張的神色瞬間緊繃。
四個人都咽了一下唾沫,特別是王鐵,他已經將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
他可是見識過江白那恐怖的實力,萬一從裡面走出的是江白。
那就代表半坡村的狗妖已經被他擊殺,旋即,王鐵緩緩移動腳步,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幾滴汗水從額頭落下,明明溫度還沒有那麽高。
王鐵用袖口粗略的擦拭著。
剩下三名衙役看著王鐵的樣子,完全搞不懂為什麽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王捕頭,何故露出如此面容?
昨天江白來縣衙時,他們還在外面巡街,對昨天所發生的事情還不清楚。
“你們是吳耿派來迎接我的?”
驀然,一道疑惑聲從村子裡傳出。
緊接著,一名身著衙役服飾的少年,一手橫握鳳鳴劍, 另一隻手拉著綠色衣裙的少女從村裡走出。
“江......縣丞,那妖魔......”
王鐵的目光緊緊的凝視著從村子裡走出的人影,揉了揉眼睛,才確定那正是昨天揍他的江白。
“已經死了,要不要進去看看?”
江白眉頭微挑,輕描淡寫的說道,好像殺了一頭豬那麽平常。
王鐵徹底蚌埠住了,在另外三名衙役震愕的目光下,撒腿就跑。
“王.....捕頭,你跑也提前說一下啊!騎馬比你跑的快吧!”
雖然不知王鐵為何如此神態,但三名衙役還是有些無語。
“有古怪!”
江白腳底立刻凝聚鬥氣,以他三星鬥者的境界,速度自然不是這王鐵能夠比擬的。
幾個呼吸間。
江白的腳下便多出了一個苦苦求饒的中年的男子。
“太恐怖了吧!”
此時,那三名衙役瞬間明白王鐵為何如此懼怕這少年。
路上,王鐵告訴他們陳遠已經被江白擊殺了,他們還不怎麽相信。
現在,他們親眼目睹了江白輕易就將王鐵製服,他們知道,眼前這稍顯稚嫩的少年,最起碼也是一個武者實力!
“江縣丞,我全招,吳大人已經將您來半坡村的消息告訴太初山脈的妖魔了,您快跑,否則很快就有妖魔來捉您的!”
王鐵面露痛苦之色的哀求道。
“果然,這吳耿和那陳遠是一丘之貉!”
江白神色有些許凝重,腳底的力道不禁又大了幾分,讓那王鐵哀嚎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