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江白眉頭皺起,微微抬頭,眼中清朗的目光微微波動。
只見從衙門側門走出兩名穿著差服的中年男子,腳蹬官靴,手按著長刀,目光凶神惡煞,有種耀武揚威的味道了。
這應該就縣衙的衙役了吧。
“你們算是什麽東西!”
江白直視著兩名衙役,面色頓時陰沉,雙瞳泛著寒冷光芒,對那兩名衙役大喝道。
他從來不喜歡惹事,但不代表自己怕事。
自己不過是站在縣衙門外觀望一會,就被譏諷了一番。
若是軟弱的忍耐,日後進了衙門,自己豈不是天天要被嘲諷。
從這兩人的言語間也能看出,絕對不是什麽好人,靠著手中的官刀欺負百姓慣了,竟然把自己當成軟柿子捏了!
“你找死!”
那兩名衙役皆是一愣,面面相覷,似乎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喝斥於他們。
作為縣衙的衙役,平日裡揍街邊小販跟家常便飯似的,除了被上級教訓,還真沒人敢對他們如此囂張。
“這是哪來的少年,竟然敢如此和張猛叫板!”
“估計是從鄉下上來的,不了解縣衙的恐怖啊!”
“年少輕狂啊!模樣還挺俊秀的,可惜了,可惜了!”
“......”
周圍有不少商販和經過的百姓,起哄的聲音越發的肆無忌憚了起來,人群中也出現了一些騷亂。
“張捕快,必須給這小子一點教訓,否則以後還怎麽管理這些賤民!”
其中一名身子略瘦的衙役滿臉諂媚的對著身邊比他魁梧的衙役拱火道。
“小子,今天大爺不好好的收拾收拾你,你就不知道這是平安縣衙!”
聽著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張猛臉皮微微一抖,緊緊咬牙,身子略微沉寂微躬,五指握拳,拳頭之前虎虎生風。
“鐵石拳!”
張猛大喝,眼神寒意湧動,一拳狠狠對著臉色陰沉的江白而去,身體在半空中劃起一道弧線。
看到自己的拳頭即將轟擊到江白的胸口,張猛笑了,他認為這小子一定是被自己的拳法嚇到不敢動了。
畢竟這套鐵石拳雖然是基礎武學,但已經被自己修煉到玄妙境了。
自己雖未肉身圓滿,但憑借著玄妙境的鐵石拳,可以說在武者之下,沒有任何人能抗住自己的一拳。
眼前的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必然是會被自己轟成殘廢!
“完了,這少年年紀輕輕就要被廢了。”
圍觀的百姓目光中有著幾分惋惜和感歎,但卻也無可奈何,根本沒有人能阻止實力強橫的張猛。
“你,還不夠資格!”
驀然。
就在那拳頭快要到江白的胸口之時,江白嘴中一道大喝傳出,喝聲似鳳鳴九天,似龍吟萬裡。
旋即,徹骨寒冷的目光中有著淡黃色的光芒閃爍,周身樸素長衫霎時間獵獵一震。
“哢嚓”
就在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喝震愕的莫名其妙時,隨著一道低沉悶響傳開,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隨之傳出。
在那不少驚訝意外的目光中,江白那雙還稍顯稚嫩的右手已經攤開,膀臂抬起,手掌與肩膀成垂直狀。
而在那直立的手掌前,是一個青筋暴起的,比手掌大許多的拳頭。
張猛目光望著眼前清瘦挺拔的長衫少年,滿目湧出震驚之色。
只有他最清楚剛剛這少年做了什麽。
“剛剛那骨頭碎裂的聲音......是張猛還是那少年的?”
寂靜無聲的人群中,有人細聲低語的疑問道。
在他們看來,少年只是手掌前探,迎面將張猛那重如巨石的拳頭攔截而下,但勝負如何,還未曾可知。
“我說了,你不夠資格,廢你一條胳膊,別謝我,我不喜歡別人說謝謝!”
江白面色冰冷,猶豫了一下說道。
驟然。
“哢嚓哢哢哢哢哢嚓!”
在眾多震愕的目光中,江白五指瞬間並攏,宛如龍爪,就像捏軟柿子一般死死的捏住張猛的拳頭。
張猛的拳頭霎時傳出骨裂的聲音,面色驟然慘白,額頭冒著冷汗,拳頭骨骼直接被震碎,臉龐已經一片扭曲猙獰。
江白手腕頓時猛的用力,右臂一揮,絞肉的撕扯聲傳出。
竟將張猛的一隻胳膊從肩部拽斷分開,一時間鮮血狂噴,血灑一地。
“啊......”
張猛慘叫聲不斷,這讓得所有圍觀者的目光抽動。
然後便是見到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是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可怕的衝擊力道下,身軀落地之處,地面大片碎石暴射而開。
“噗嗤!”
張猛被震飛後掙扎著爬起,胸口生疼,五髒六腑都在翻湧,左手捂著胸口下方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面容猙獰的望著遠處表情變得風輕雲淡的少年。
“咕咕……”
久久之後,滿場才傳出了不少倒吞唾沫的聲響,一個個身子開始顫抖,這才回過神來。
“啪!”
江白隨手一甩,便是將張猛那條被拽下,已經是血淋淋的右臂扔到大街上。
“你,你要幹什麽......”
另一名還站在衙門口的衙役,望著江白已經將目光望向他,渾身嚇的顫抖,冷汗已經從額頭流到鼻尖,嘶啞的聲音透著恐懼。
他沒想到這年紀看起來不大的長衫少年,其實力卻是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這些年跟著張猛做事,其實力他可是比誰都清楚,竟直接被少年輕松拽斷一隻胳膊。
“聽著,我問你話你老實答便是了, 要不然,我不介意要了你的命!”
江白突然臉龐便是沉喝一聲,雙瞳之內,那種目光如同蒼鷹,銳利懾人。
“少俠,我一定盡數相告,先前是我等有眼無珠,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那衙役目光緊盯著江白,面色一片鐵青,求饒道。
“我問你,昨夜,是不是有一名中年來你們縣衙求援,名字叫林峰!”
江白從青石村一路走來,並未在路途上發現有人被妖魔襲擊的痕跡。
所以,林峰失蹤的地點,應該就只剩下原本他的目的地,縣衙。
“原來是找人的!”
隨著江白話音落下,周圍頓時一愣,聽著那長衫少年的口氣,這林峰莫不是他什麽重要的親人。
看來縣衙這次惹到大麻煩了。
周圍的圍觀者知道,一場好戲肯定是少不掉的。
這些年,百姓們一邊被妖魔邪祟折磨的擔驚受怕,一邊苦受衙役們蠻橫無理的欺辱。
此時。
出現一位實力強大的少年找縣衙麻煩,這自然是他們樂意看到的畫面。
“對,昨夜是有一名男子過來請求衙門派兵,但是被陳縣丞叫到屋內後,再也沒出來過。”
衙役聽到江白的話後,也是一愣,眼神四下轉動,腦中拚命回憶,老實回答,知無不言,沒有任何的隱藏。
“說,那個狗縣丞現在在哪?”
只見江白身影已經鬼魅的消失。
下一秒。
一隻爪印便掐在衙役的脖子上,掐的衙役面色漲紅,舌頭都快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