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司長扈的話,眾人很快接受了。
司長輝揮手讓把那些人統統關押起來,因此爆發了更加激烈的戰鬥。
司長庚沒有參與,而是不斷的替換族內的高手,將那十幾個負隅頑抗的江湖悍匪給打的心力交瘁。
投降?不行。
必須打。
司家的人,如同車輪一樣,輪番和那十來個人交手。
一直打到深夜寅時,那十來個悍匪終於支棱不起來了,全被當場剿殺,屍體掛上了司家族地的城門上。
卯時
天快亮了。
司長輝臉上的焦躁愈發明顯。
“再這麽下去,那些老人小孩根本就熬不了幾個時辰。”
“現在最主要的事,是要弄清楚對方使用的是什麽術法。”
“整個族地都翻遍了,沒有找到任何其他有效信息了。”
司長庚和諸多長老聽著司長輝的話,神色都不怎麽好看,作為練武之人,身強體壯,自然能多熬些時日,但那些普通族人,又能熬多久?
也許一個打盹就能要了命。
“現在所有人都恐慌無比,這種術法聞所未聞,居然能夢中殺人。”
“這比陶家的詛咒術還要凶狠和陰險。”
族內的一群長老,此時也顯得煩躁不安。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是誰丟了性命,剛剛還處理了一起預謀謀反的十三長老。
內外交困,司家怎麽會有今天這種困境?
憑借司家的勢力,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慌什麽?我還沒死,司家就不會敗。”
司長庚一臉平靜的坐在椅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眾人眼神交換,倒也迅速緩和下來。
“族長,二長老,現在怎麽辦?”
所有人腦子裡都是同樣的問題,這種毫無頭緒的掠殺,天然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威懾。
何況這術法的主人,一眼就知道不是什麽簡單人物,連普通人都照殺不誤。
一個凶悍、無情的角色,本就難對付,何況現在敵在暗我在明。
“護道大陣符印消耗完畢,至少還有十八天。”
“畢竟這紅鸞大陣的符印是經過歷代不斷加持。”
司長輝似乎總是在關鍵時候讓所有人來一個透心涼,原本心緒緩和的眾人,頓時就再一次煩躁起來。
紅鸞大陣運轉十八天,那就意味著還要封閉十八天。
這麽長的時間,也許連在座的諸多上三境修為的術士,也照樣會堅持不住。
一個打盹就可能會要了命。
這種軟刀子,讓眾人抓心撓肺,好不爽利,大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操他媽的!要是被我逮到那混球,我必定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剮他一萬刀才肯罷休!”
長老中脾氣火爆的,已經開始罵娘。
少時,又有護衛進來報告:“族長,村東把三兒家的娘躲茅坑裡睡著了,找到的時候已經死了。”
這已經是今夜死的第九個了。
本就煩躁不安的眾多長老,臉上的陰霾更多了一層。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方法。”
司長庚揮手讓護衛下去之後,就沉聲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抬頭看向他,眼神不由一亮,司長庚的威信,在整個司家毋庸置疑。
司長庚眼神掃視眾人,一臉平靜:“我去會一會他。”
司長庚的話音剛落,眾人臉色一變,紛紛起身否決了他的計劃。
司長庚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他自己,更是整個司家的地位和榮耀,說難聽一點,那些普通人死完了,只要他還在,司家就還有重新崛起的希望,更加不會在屈辱中逐漸沒落和消亡。
多少大家大族不就是因為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才逐漸沒落消亡的嗎?
在座的都是族中精銳,這點道理遠比一般人明白透徹。
“難道真是那位陳小旗口中的鬼唐王?”
有人在角落開口,提出了一個眾人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某件事情。
在場每個人都想過這個事情,但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區區中三境的鬼王,要真這麽厲害,不至於被一個小旗攆的到處跑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這個邏輯很清晰也很簡單,在場的長老,哪一個沒和鬼澤的諸多鬼王打過交道?
甚至很多人都是靠狙殺鬼王磨煉自己成長至今。
對於鬼澤,以及三十六路鬼王,甚至內澤那些惡煞,有哪一個家族比司家更了解?
“會不會那小旗有些與眾不同的實力?才殺的那鬼王如無頭蒼蠅亂竄?”
角落那人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小輪子,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旗,你覺得他能有什麽天大的,與眾不同的能力?”
“一個能讓咱們這些上三境的人都難以捉摸的對手,會被一個剛剛開陽境的小兒追殺逃逸?”
“小輪子,等你進入上三境修為,再回頭來看,就明白我們為什麽這麽說了。”
司方倫是司家四代中的佼佼者,年僅十五歲,已經被提拔到了能候聽族老會議的地步。
雖然司家現在風頭正盛的人,是三代中直襲嫡長孫女司湞,但司方倫也絲毫不遜,而且他還是旁系出身。
“可是諸位族老,你們會不會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小旗才十七歲的事情?”
很快就有人回應他的問題。
“那又怎麽樣?你不是十五歲就快要突破到玉衡境了?論天才,他能比得過你?”
司方倫站了起來,臉上的認真顯而易見:“他可是從煉妖獄殺出來的,何況還沒有任何家族背景,一個完全憑借自己走到今天的少年,我不認為他是個莽撞簡單的家夥。”
“所以,我覺得應該請他和指揮使大人進來,和我們一起解決眼下這個問題。”
司長輝和司長庚對視一眼,司長輝就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
“司家的事,司家自己解決,不然傳出去,我們司家將會顏面盡掃。”
“你也不必太將這個小旗放在心上,司湞那邊已經在招募此人,相信很快他就會加入我們司家,成為幕僚之一。”
司方倫張嘴還想要爭辯什麽,卻被司長輝伸手製止了。
眼下這個情況,連司長庚都找不到頭緒,沒必要浪費時間在一個小旗身上。
“我查閱過那鬼唐王的各種資料,確實有些手段,憑空出現在鬼澤,想來是某個勢力扔出來的雷,背後的勢力也可能不小,但還是那句話,如果它真有眼下這般手段,不至於會被那個小旗追殺。”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匆忙衝進大廳,朝著司長庚顫聲報著:“族長,十三長老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