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窟成了囚籠。
毒粉、女鬼,步步緊逼。
眾人成了甕中之鱉。
“哈哈哈,正好用你們做肥料。”
那無數的臉,發出瘋狂的笑。
但就在一瞬間,一片血海大開。
陳煜在刹那間施展出領域,將整個洞窟籠罩其中。
血海之上,那些臉全都露出驚慌:“這是……領域!”
“不可能!你這種小子怎麽可能會領域!”
“一定是幻術。”
“哈哈哈,想騙我?去死吧。”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血劍從血海之中射出,直接朝著那些臉射去。
轉眼時間,那上百個臉全都被血劍刺爆,化作一團團的血霧。
“還不滾出來?”
眾人只見陳煜一聲平靜無比的問話之後,血海一陣翻滾之後,就化作一柄柄猩紅長劍,凌空飛起,全都朝著一個點。
一陣波動之後,那地方顯露出一個妖豔的女人。
穿著花瓣製成的緊身衣,姣好的身姿顯露無遺,腿下卻是一根老樹根一般駁雜,但在血水之中,呲呲作響,冒出陣陣五彩霧氣。
“情山花妖!”
吳威神色一緊,脫口而出。
大部分普通人自然不了解這妖,但是吳大勳卻是知道的:“就是那個屠戮了三千婦孺,被鎮魔司定為必殺妖邪的第三十八號情山花妖?”
吳威沒有理會自己的兄長,轉頭對著陳煜說:“這花妖擅長以毒殺人、控人,而且極度擅長分身之術,前兩年被鎮魔司三千人討伐,還失了蹤跡。”
吳威的話,並沒有整理好,但他想說的是,這妖難搞!
“哈哈。”
那花妖乾笑了兩聲。
眾人一下子也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吳威在陳煜和那花妖身上來回看,斷定是陳煜的領域起了大作用。
好強的年輕人!十七歲就擁有了領域!
這永州城,能在這麽年輕就擁有了領域的天之驕子,一個手也數的過來吧?
大幸!僥天之大幸!
此時,陳煜冷漠的看著那花妖:“你把人生生餓死在這裡,又在臨死之時,吊死她們,是不是為了無限擴大她們的怨恨,然後凝聚怨念,等鬼物生成,再以秘法封住,從而控制她們?”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那花妖故作鎮定的樣子,顯而易見。
“不說?那就不用說了。”
陳煜的話音剛落,那花妖眼眸一縮,立馬就拔高聲調吼著:“說——”
噗。
猶如亂麻的劍刃,極速斬過。
花妖霎時被斬成無數大小不一的屍塊,然後掉進血海之中。
那些女鬼,身軀在霎時溶解,露出一具具腐爛的身軀。
眾人還來不及驚呼,那些鬼物就被劍刃斬斷,倒在了血海之中,眨眼消失不見了。
轉眼之後,血海消失不見。
一切又恢復到了原本的樣子。
“呼!好厲害。”
“那是什麽功夫?”
“神仙之術啊,神仙之術啊。”
“……”
眾人一陣驚呼,看向陳煜的眼神中,敬畏到了極致。
當永州城派的人來接手之時,已經是三個時辰後了。
陳煜故意留下的一具具屍骨,最後被搬了出來,擺滿了整條街。
吳威看向陳煜的眼神之中,再也沒有絲毫的柔和,只剩下敬畏。
這麽年輕,這麽強悍,未來,不可限量啊!
吳大勳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臉上沒有血色,他對著陳煜乾笑著:“陳大人,要不是您發現得早,這湖頭鎮怕是會就此消失了,我代表湖頭鎮上萬百姓,感謝陳大人救命之恩!”
陳煜伸手止住了吳大勳,禮貌淺笑,然後抬頭對著吳威說:“吳老大,改日找你喝酒,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還要準備比武試煉。”
吳威神色楞了一下,但轉眼就笑顏展開:“行,那改日哥哥找你聚。”
見禮之後,陳煜騎上馬,就離開了,吳均緊隨其後。
“大人,這都殺了第三十八號必殺妖邪,那分數不可能才十分吧?”
“不知道。”
“哈哈哈,還是跟著大人風光!”
眼見陳煜兩人離開,吳大勳緊繃的身形終於松懈了下來,呼出一口氣:“弟啊,這年輕人,你可得抓牢了。”
“大哥,別說這些利益熏心的話,人家缺咱這個朋友嗎?但凡我再和他牽扯一丁點利益,人家轉頭就走了,何況,我又有什麽利益可以給他的?”
“如此年輕,卻又如此沉穩、聰明,得此麒麟兒,人生何求啊。”
吳大勳顯然對吳威的話也很認同,但依舊忍不住感歎一聲。
下午的時候,吳三狗已經幫著蕭繁花搬進了陳煜新買的大宅子裡。
陳煜和吳均回來的時候,就直接到了新宅子。
看著大部分已經收拾出來的宅子,吳均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妹子,你一個人弄出來的?”
“還有三狗和他幾個同鄉。”還在收拾的蕭繁花,一邊忙著一邊回應著。
“別忙了,進屋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陳煜說完,率先進了屋。
蕭繁花和吳均對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兩人跟著進了屋,然後在桌邊坐了下來。
兩人有些默契的沒有拌嘴,大眼瞪小眼,乾等著。
陳煜從來不做這種事,既然今天做了,那就肯定不是什麽稀松平常的事。
兩人跟著陳煜久了,自然也知曉他的一些小習慣。
很快的時間裡,陳煜坐了下來,伸手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水,又跟兩人倒了一杯。
“你想學武?”
蕭繁花乍一聽,有些懵,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我也不知道,以前,你知道的,我只是想活著。”
“好像現在,也挺滿意的。”
“只是……”
蕭繁花停了下來,後面的話,堵在喉嚨裡,有些說不出來。
“再這麽下去,我會離你們越來越遠的。”
吳均嘴角蠕動了幾下,有些表情複雜,想笑話,好像又沒什麽興趣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陳煜只會越走越高,也會見到更多的人,雖然三人一起從長寧縣走出來,但誰都知道,他們兩人,離陳煜的差距會越來越遠,到最後,毫無幫助。
“害怕是好事,它能讓你謹慎,也能讓你不會忘記時刻都要努力。”
“我現在面臨的未來,凶險重重,能活多久,天知曉。”
“所以,你們需要各自能活下去的底氣。”
說話間,陳煜拿出兩枚丹藥。
“這是秦家的凝氣丹,是否走煉武一途,你們自己決策。”
吳均楞了一下,毫不猶豫的拿過一枚,嘿嘿的笑了起來。
蕭繁花呆呆的看著陳煜,陳煜一臉平靜。
路,從來都是自己決定的。
三個呼吸後,蕭繁花毫不猶豫的接過了丹藥,小心翼翼的握在手中。
就在這時,陳煜臉色一變,赫然起身。
蕭繁花和吳均見此,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都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滿臉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