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懸崖,上面掛著寬達百米高約千米的瀑布,懸崖中段有一塊伸出的巨岩,這塊巨岩不知存在了多久,一直承受著水流的衝擊。瀑布下方有一塊深度達到五十米左右的深潭,上面的水流凶猛的撞擊著此處,這裡早已不存在任何巨石,水滴石穿也不過如此。
一條河流從懸崖腳下伸向遠方,這裡是蘇琴幼年鍛煉身體的地方。仔細看去,在瀑布中段的巨岩上有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在承受著水流衝擊的壓力。在這裡鍛煉,從來不用擔心汗水流入眼睛,洶湧的瀑布會將自己衝刷的一乾二淨。蘇琴不知堅持了多久,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極限快到了,蘇琴咬緊牙關繼續挺立。五分鍾之後,伴隨著一聲巨響,這個瘦弱的身子,隨著瀑布水流狠狠的砸入了下方的深潭之中。
人一進去,蘇琴並不著急出來,胸中憋一口氣,待身體停止下降,蘇琴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魚兒一般,迅猛的從水底一躍而出。
“咦?三姐,你怎麽在這?”蘇琴一睜眼,竟然發現蘇琦就站在岸邊,不由驚疑道。這地方只有蘇琴知道,也只有他才來這裡鍛煉,不說白天就沒人,到了晚上,那更是連個鬼影都見不到,此時見到三姐,蘇琴當然驚異。
蘇琦仿佛沒有看到自己,蘇琴清晰的看到三姐臉上的淚水,整個人神色萎靡,仿佛受了偌大的傷害,蘇琴心中一緊,大喊道:“三姐,你怎麽了?三姐?三姐!”蘇琴邊喊邊向岸邊遊去。
“哎!又做這個夢了,最近是怎麽了,難道三姐真的遇到危險了嗎?”蘇琴猛然坐起,臉色蒼白,額頭更有汗液流出,眼中透出巨大的擔憂與恐懼。夢中最後的畫面很不好,三姐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就在自己快要趕到三姐身邊時,一頭地龍突然竄了出來,竟將三姐一口吞了進去,每一次做夢,蘇琴都會看到這一幕,雖然一次次的企圖救她,但總是差一步。
“蘇兄弟起來了嗎?蘇兄弟?”門外傳來低呼聲。
“噓!小聲點,讓他再睡會兒,這幾天山中暴亂,受傷的魔獸太多,蘇兄弟剛睡了不到三小時,先不要叫醒他了。”有一個聲音傳來。
“可是,火雞前輩這次受傷很重啊,要是晚了,會有生命危險的。”先前那人又說道。
“三哥,大壯,走,咱們去瞧瞧。”蘇琴打開門對兩人說道。既然醒了,蘇琴就不會再睡懶覺,這是他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醒了就起床。
“你行不行?要不要再睡會兒?可不要把你累壞了。”三哥擔心的說道。
蘇琴笑了笑,給了三哥一個安慰的眼神,道:“沒事,不用擔心我,咱們先去看看火雞前輩,要是沒有它們,咱們這村子早就不存在了,我可不想因為自己貪睡,把咱們這些人都葬送了。”
“蘇大哥就是跟咱們不一樣,自從來到咱們這裡,那些魔獸竟然都轉了性。三哥,枉你從小照顧它們,蘇大哥一來,它們都不愛往你那去了,哈哈。”大壯哈哈笑道。
三哥在家裡排行老三,大號就叫石三,跟他親近的,都會稱他一聲三哥,雖然今年剛滿十八歲,但大家幾乎都稱他三哥。石三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大壯,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比我年長兩歲,更比我早照顧它們兩年,你看看現在還有找你的?”
三人一路說笑,很快就到了一處院子,在這裡本來是不需要有這樣一個碩大的院子的,村民們壓根用不上這地方。整個院子兩百多米方圓,宛如軍隊中的小型訓練場,四周用石頭圍成一圈,三丈多高的院牆,只在一側留了寬約五十米的通道。
蘇琴曾經試過,這院牆看似簡陋,實則跟整個村子的布置連成一體,其中的魔法陣更透出一股絕強的能量波動,蘇琴自問若是想摧毀這院牆,就算來一千個自己都不夠看。這還僅僅只是院牆的威力,若是加上整個村子的魔法陣,師傅說過,就算他全力出手,那也是找死的節奏。
這個村子處處透出詭異,但這裡的村民卻仿佛並不知道村子的厲害之處,不僅為人淳樸,而且像蘇琴這種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也並不十分戒備。要不然,蘇琴壓根就別想如現在這般自由,更不用說擔任村子裡的獸醫了。
不錯,就是獸醫,這是蘇琴能夠獲得村民認可的根本原因。蘇琴當初出現的突然,村民們見到他時,他正處在昏迷狀態,村民們以為他是附近村落的人,二話沒說,直接抬了回去。等他醒來,眾人發現,這家夥根本就不是此地的人,原因很簡單,語言不通。
村民們起了爭執,有人堅持要把他送出去,只因他來歷不明,更是村中百年來第一個進入此地的外人。若是深究,蘇琴應該是近千年以來的第一個,上一次村中出現語言不通的外鄉人,已經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有人反對,也有人同意蘇琴留在這裡,因為自從他醒來後,村子周邊的魔獸突然溫順了許多,幾乎所有的魔獸在受傷後,都會主動找蘇琴療傷。那些反對的人,大多數都是因此而失業的獸醫。
兩方爭執不下,驚動了村中的祭祀,祭祀在查看了蘇琴之後,便同意讓蘇琴留在此地,至於原因,祭祀沒說,村民們也沒敢問。從這件事中,蘇琴知道了祭祀在大家心中的地位,更對這處村落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心。尤其是祭祀在查看自己時,蘇琴驚悚的感覺到,自己的所有秘密仿佛都被祭祀看清了一般。
接下來半年時間裡,蘇琴終於搞明白了此地的語言,算是能夠正常交流,而他在與魔獸的溝通方面表現出的神奇之處,也讓村民們對他減消了敵意,蘇琴又刻意與村民交好,到了此時,也終於讓村民們接納了自己。
考驗之地的老者說的話奇怪,做的事更是沒譜,蘇琴陷入鼎中之後,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老者說道:“你的實力還不夠,等你開啟了最後一個魔門,再想辦法回到這裡,到時,你會得到你想要的。這鼎裡的神之淚你就一起帶走吧,危急之時,可以救你一命,亦可在外面為你提供一些幫助。關於你的功法,你要想辦法找到後續內容,記住,再來這裡,你必須帶著後面的功法一起過來,不要擅自進入下一階段修煉,好好的鞏固魔門,這對你以後有好處。至於怎麽來到這裡,等你修成最後一個魔門,達到要求之後,自然會知曉。好了,現在我送你離開,至於你會出現在什麽地方,那只能看天意,若是你小子不幸死了,可不要怪老夫。”
老者說完,蘇琴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困在鼎中,蘇琴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等他再次醒來後,眼中看到的,便是那些眼中閃著異樣之色的村民。據村民們介紹,他出現的那個地方,是一處危險之地,每天到了晚上,便會有實力強大的魔獸出現,甚至還會出現恐怖的魔鬼。
蘇琴融入到村落中後,第一件事便是跑去自己出現之地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蘇琴氣的差點罵娘。要不是恰好被村民發現,自己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這裡到處都是各種魔獸屍體,從其散發的余威來看,實力盡是在禁獸一列,以自己當時昏迷的狀態,不用這些禁獸出手,就算來頭魔法師級別的魔獸,那也能把自己哢嚓了。
後來,大壯告訴自己,那裡是寂空山,村裡有一個傳說,寂空山是一處禁地,平日裡只有各種強大的魔獸出沒,人類想要進入只能等百年一次的機會,而那一次,正是寂空山百年一次的開放期,而且還是最後一天。要不是這次村落有大收獲,回來的晚了點兒,恐怕自己就要在寂空山待上個百年,當然,百年之後可能連骨頭都沒了,又或許,這裡的村民會有幸撿到蘇琴的那口大鼎,只是鼎中絕不會再有蘇琴的痕跡。這也是蘇琴嫌老者做事不靠譜的原因。
那口大鼎,已經被村民拿去當作救了蘇琴一命的報酬,現在被獸醫們當作了煉製魔藥的器具。當然,剛開始的時候,這玩意是被祭祀拿去研究了一番,後來才被祭祀拿出來,給了那些鬧意見的獸醫們做煉藥之用。不過,現在嘛,它依然還是屬於蘇琴的,因為獸醫中,最厲害的非蘇琴莫屬。其他的獸醫想要煉藥,只能等蘇琴用完之後才能使用。
蘇琴本來是可以用九足藥鼎來煉藥,可他在見到村裡最好的鼎才是六足之後,便果斷把已經變成了十二足的九足藥鼎隱瞞了起來,這東西要是被他們知道了,那肯定要被這幫禽獸獸醫拿去研究一番。說是研究,其實跟強奪沒什麽差別,沒見那口大鼎正在被他們研究嘛,說什麽那口鼎結構神奇,不是一時半會能弄得懂的,只能通過天長日久的煉藥來慢慢研究明白,於是,那口鼎成了村落的公有財產。
九足藥鼎的變化莫名其妙,唯一能找到的原因,便是它喝了太多的神之淚。此時的九足藥鼎在鼎身上顯現出了誅神字樣,蘇琴便將它稱為誅神鼎。誅神鼎十二足,據師傅夏蘇所說,憑這口鼎,就是煉製傳說級的魔藥都絲毫不費力。蘇琴有些驚訝,但並不是因為這口鼎能輕松煉製傳說級魔藥,而是因為這“誅神”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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