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兒幼小時我是見過的,亦是仙道中人,何以神形如此?你們幾人都是淵清輩?”
李玄宣撐在地上掩面而泣,卻不敢出聲,隻上下抽搐,不出一語。一旁李淵修稍複心神,早深讀族史,青穗劍仙鑄刻心中,不敢臾忘,忙上前拜道;“稟老祖,父親持家日久,事務繁雜,謹遵祖訓,不敢稍有懈怠,積勞多憂...蛟兒是伯脈吾弟,已過繼在老祖一支;平兒亦是伯脈幼弟,清虹乃通崖老祖親孫,曦城乃仲脈嫡長曾孫...”
李尺涇一一認過,各人自有氣度,初成丘立,微微點頭。李通崖緩過神色,輕輕念叨;“尚有鋒兒在倚山城,孫輩治兒亦入了青遲,明兒,峻兒新得功法,在家中苦修...我李氏一門,盡在此處了...”
李尺涇不覺額首,溫聲言道;“鋒兒之事,稍後我親來謀顧;可是曦月輩授得符種?”
李通崖聞言遞過幾篇木簡,輕聲言道;“正欲與涇兒商議,淵兒,平兒,曦峸所得功法品階甚高,我心憂慮...”
李尺涇接過木簡,稍稍閱過,心中亦是震驚,不好在後輩前顯露,心中暗忖;五品六品?風系?木系功法?竟是扶風道統?或是禦獸真人所修?家中實力不強,我又不能鎮壓在此,更是不便現身,若是功法泄出一言半語,只怕立是大禍...
轉頭略行了一禮,肅聲言道;“兄長辛苦!幾道功法有異,頗有糾葛,當慎之又慎;我意淵兒,平兒,峸兒三人隨我至南疆修行,可保不失,采氣築基修行所用,我自安排,兄長無憂。待幾人修為有成,歸家聽命,如此我李氏無險有望。實力為尊,到時家中縱橫,或可再邁一步!兄長以為如何?”
李通崖默默思量,幾息過後,輕拍座沿,正聲回道;“好!”
李尺涇望向剛起身的李玄宣。溫言道;“宣兒佳子有成,不應多慮,家中事龐雜,可讓孫輩多分擔些。我看蛟兒是個有主意的,頗能大任,往後多思多慮,謹守家業。清虹功法可觀,當為家中護法。日後曦月輩長成,亦應分擔諸事。我輩修道之人,當以自身修為首要,不忘初心,早晉大道!宣兒可懂?”言罷深看了李玄宣一眼。
李玄宣惶恐,低頭默思了兩息,眼中閃出光來,迎著大人目色,恭聲應是,神態鎮定了幾分。
李通崖招過李淵修三人,輕聲命道;“修兒,你為築基,當好生照看兄弟子侄,隨涇兒同去南疆,此中深意,日後自知!定心修行,勿以家中為念。此有土系築基法器一件,正當你用!另有一件風系寶環,亦是築基寶物,你暫替平兒收著,他日平兒有成,不缺所用。此兩物皆為老祖所賜,不可忘恩,聽命行事!下去準備罷!”言罷取出一隻小棍,一口小環,遞在李淵修手中。
李淵修雙手接過,口中默然應答。三人伏地行了大禮,磕了三個頭,隨眾人一同退下去了。
李尺涇靜默了幾息,輕聲言道;“有幾事還需與兄長分說。突破境界所用丹藥,需悉心慎重,切忌主藥藥性與所修道法相衝,藥性與道法相合最宜,若無相合助力有限...”
李通崖輕輕點頭,溫聲答道:“數年前有劍門王氏子弟來訪家中,欲一觀青尺劍意,成其妙法。曾言灰紋遂元丹皆血氣所成,多為青遲所出,家中大為震驚,不合族中祖訓...思慮此事多時,已發賣血氣丹藥於坊市,購得蕭家真藥所煉。涇兒所言主藥關竅,需另做安排,隻恐家中子弟功法各異,相合靈藥難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