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中。
陸江仙精神頗為振奮,李尺涇成就紫府,助益不可估量,前世的記憶漸漸顯露山腳,積沙成塔,加上自己推斷,亦乎可摸到隱約的大致輪廓。那世修為自在金丹之上,禦山堂皇,眾修膜拜,千年如此,不覺倦淡...
鑒中天地漸靈動熱鬧,諸多所化石靈顯出面目,執錘配槍,弄刀舞劍,更多的匆匆修建殿閣林園,擺設花草。空中異象早化無變祥,一輪明月高懸之上,浩浩其華,爍爍其光,灑下蒼茫茫靈光來,天地無處不受其澤,寒冷肅穆。方圓擴大數倍不止,頓時視野開闊不少,能見處都是石靈在活動,樓台迭起,山石交錯。白色的霧氣緩緩升起,漸有仙家氣象。
陸江仙端坐正殿,隨手擺弄數十枚亮堂堂的符種,心中略喜。李家生紫府,符種又多出九枚之多,往後授符播種,可做空間自是大了不少,不必計較斤斤。如今李家受符之人紫府一位,築基一位,李淵修突破中,練氣四位。仙族初成,大有所望...
李尺涇從太虛中邁出,輕輕落在蛟府青龍殿中。殿中正擺著一張圓桌,白綠一片,四周有水氣漫起,似是法力所就。首座老蛟端坐其上,右側是禦獸真人,微眯著眼,老神在在。三寅陪在一旁,靜立不語。見到李尺涇現出身來,老蛟與禦獸略微起身,笑意盈盈,輕聲道;“恭賀道友了...”李尺涇忙還禮道;“深謝兩位前輩悉力相助,涇粉身難報,往後但有所命,不敢不從!”
“道友請!”老蛟收起常見的戲謔笑容,溫聲擺手。
李尺涇在左側席上緩緩坐下,三寅一臉誠恐的表情還未褪去,緩過神來,朝三人行了一禮,輕輕退下去了。禦獸真人在一旁淺笑問道;“道友可有道號?”
李尺涇靜默兩息,輕聲答道;“道號稱景元...”老蛟輕輕額首,緩緩道;“景元新成紫府,有一事先與道友說清,邊燕山之行或初露行跡,雖不顯面目,眾多紫府之中,不容小覷...與我南疆來往不多,然有心宵小尋跡覓蹤,怕有所得,到時於你家中不利...若有鍾愛嫡系後輩,可引來山中修行...”
李尺涇心中暗忖;老蛟有心救我兄長,略顯恩情;引後輩來南疆,一則安定我心,稍有牽絆,固守疆域,二則百年算計,援手心腹,不至勢單力薄,或有重用...
“前輩所言有理,此前已與兄長說清,但有可造後輩,送來南疆效力,還請兩位前輩關照一二...”
“自當如此。”禦獸真人撫須接過話來,隨後神色一凝,正色道;“如今南疆形勢,也與道友分說一二,北邊與青遲舊地相連,倚天城為界,自不必多說;南邊接壤魔類,道統分屬,威脅不小,如今扶風遠遁,略失其勢,仍蠢蠢欲動,亦是本性使然;隻西邊老獅子不顯蹤跡數百年,神通無敵,麾下勿篂道友持正中庸,四境無事...隻數十年前初成一紫府,蒼鷲得道,與吾略有瓜葛,投向西方,心性難言,當前稍有動作,恐還需早做防備...”
李尺涇心中一驚,西邊不動聲色,原來還有這般故事。三紫府歸心,疆域一統,若有衝突,不止不好應付。自家境界神通新成,如陷陣前,凶險難測。只是形勢如此,老蛟背後或亦有助力,且觀待變而已。
“如有戰事,涇必隨左右。隻恐力有不及,亦當聽命調遣。”
“甚好!”老蛟聽罷,泛起笑顏,溫聲道;“南邊扶風地界由你節製,隻不可忘昔日舊事,魔類大體肅清,還需仔細查備...西邊事當在數十年後,禦獸道友為主,吾三人領疆一體,自有應對...滄溟山太陰氣象已成,可為景元道府,坐北牧南,打磨境界...”
李尺涇微微額首,禦獸真人亦滿意點頭,靜默幾息,方輕輕道;“道友新立道府,府中小妖或許服侍不周,川兒亦是太陰道統,在你禦府行走無礙,稍有助力,景元可願收入府中,為婢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