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畔衝霄而起的殺氣,同為龍階的“千淬”也是渾身不自在。
老頭子不滿地望著升龍:“我說,阿龍啊……你能不能把殺氣收一收,別搞得立刻就要宰人似的。要記得,你現在的身份是考官,是考官!”
升龍眸中的血光散去,肅殺之氣為之消弭:“就這些人了吧?”
雲千錘點頭:“一共二十名試煉者,都在這了,第二場試煉就交給你了。”
升龍踏前一步,對著一眾試煉者沉聲道:“我只是一介武夫,沒那麽多規矩,也不懂那些花路數。既然龍之試煉是為了選拔至強者,那麽簡單些……你們都來和我打一場,贏的,晉級,輸的,淘汰,生死各安天命……既然來參加龍之試煉,想必也都有這個覺悟。”
此言一出,試煉者固然一片嘩然,一旁的雲千錘也是臉色劇變。
雲千錘與升龍相識也有些年頭了,深知此人最是爭強好勝,威武雄霸,北國罕有敵手,除了當代傭兵王,從來不服任何人。三年前,升龍匿名前來參加龍之試煉,在第一場試煉就將數十名試煉者幾乎全數屠了個乾淨。千淬身為當時的考官,出手相阻,卻被殺紅了眼的升龍一頓暴打,險些丟掉一條老命。
此人若是殺得興起,那是什麽都不顧的。
若是任憑他與這些試煉者一一對決,只怕最後的結局又得是全員覆滅。
雲千錘心急如火燎,正自躊躇,卻聽得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團長且慢……”
船艙之中,一道身影盈盈踏出,水發素裳,明眸皓齒,正是水祭司諾月。
老者心下大定:“此女一出,事無憂矣。”
在群雄的注視下,水祭司迅步來到升龍身旁。
第一強者濃眉皺起:“你不在船上待著,來這幹什麽?”
諾月面露微笑:“適才聽團長所言,欲與群雄爭鋒,這原本是極好的。只是這些試煉者一夜奔波,難免辛勞,如果此刻便與北地第一強者對決,實在是有失公允。日後若是傳了出去,旁人不知曉的,還以為是你故意以逸待勞,不免有損閣下的威名。”
水祭司這番話說的頗有一番心思。
她深知升龍生性好強,寧折不屈,便刻意指出群雄疲敝,若硬是與其交鋒,不免勝之不武。
果然升龍聞得此言,神色間略帶猶豫。
雲千錘看在眼裡,心中暗自歡喜,急忙插話:“是啊,阿龍。你也知道你下手重,這些試煉者辛苦了一夜,怎能擋得住你的血紋木?這些人裡面,頗有些好苗子,那可都是我們傭兵未來的希望所在,若是盡數隕落於此,實非幸事。”
升龍一聲冷哼:“既想要至強之名,便得有豁出性命的覺悟!”
水祭司接口道:“團長所言甚是,不過臨行前陛下再三囑托,務必要留十位強者參加第三場試煉。如果再要像三年前那般……只怕陛下面上須不好看。”
升龍神色為之一凝。
無論是雲千錘還是諾月,他都毫不在意,唯獨對傭兵王的話卻極是上心。
北地至尊沉默半晌,頗為不舍地搖了搖頭:“罷了,就當看陛下的面上……那依你說,該如何考核?”
水祭司暗自松了口氣:“團長果然深明大義!依諾月看來,如今在場的試煉者正好是二十人,不妨讓他們分為十組,兩兩對決,勝出的十人,便可去參加第三場試煉。”
升龍擺了擺手:“隨你吧!”
參加第二場試煉的強者總計二十人,分別是:
百獸傭兵團“虎相”稚尾;
南山侯世子南山嶽;
馭蟲師依偌;
神殿試煉者東方昊;
神殿試煉者誡心;
神殿試煉者殘星;
旗國遊俠赤旗醉夢生;
諸星團“罡星”千重;
諸星團“煞星”拓海;
諸星團“魅星”百媚生;
鷹之團“撼山者”山嵐;
鷹之團“雙頭隼”宿未眠;
鷹之團“焚星者”梧桐;
血狐傭兵團“元戎弩”赫裡仲蘭;
死亡宣言“幻劍”重影;
覆海傭兵團“百煉”雲覆海;
“撕裂者”熊魃;
傀女;
沙迦;
“不死者”星嵐。
按照規則, 本該由升龍來安排對決的各項細則,不過這位北地至尊因為不能與試煉者們交手,有些興致缺缺,對著水祭司擺手:“法子是你想的,該怎麽比,你看著安排吧。”
諾月原本就擔心升龍來個類似“不死不敗”的規則,當即欣然允諾下來。
水祭司將寫有試煉者名字的銘牌放入一個黑箱子裡,呈在升龍面前:“這裡面有二十名試煉者的銘牌,團長可每次隨意抽出兩枚,以決定對決的人選。”
待升龍首肯後,諾月對著諸人宣布:“龍之試煉,勝負有憑,死生各安天命。各位都是當代菁英,為避免不必要的死傷,請諸位在對決時,遵守以下規則。”
“一,本場試煉期間,除對決雙方,嚴禁試煉者擅自相互攻伐;
二,對決時,旁人不得出手乾預;
三,我們會限定對決的場地范圍,凡是被擊出場地或是自行脫離的,皆視為淘汰;
四,試煉者已認輸或失去意識、無力再戰時,對決者不得再繼續攻擊。”
眾人聽得規則頗為周全,心中稍安,均無異議。
水祭司指揮禦前傭兵,在諸人席前隔出了一大片空地,作為比武場地。待一切都安排妥當,諾月面向北地至尊:“那就煩請升龍團長抽出第一組的對決者吧。”
升龍隨手從箱子裡取出兩個銘牌,念道:“熊魃,南山嶽。”
“哈哈,咱老熊是第一個!”熊魃抹了抹油光光的嘴,提起開山斧,起身離席,雄赳赳地邁入場中。
緊挨著撕裂者入場的,便是“矛之大宗”的傳人,南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