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傭金!”
狼如野獸般的吼聲嚇得圍住的打手們連連後退。
他們從未想過有人敢在這個地方動手,大多數人來這裡都是戰戰兢兢,弓著身子縮著頭。平日裡弗克斯一個眼神就嚇得“雞舍”裡的人連連跪地求饒,今天這個東方人面孔的人到底是誰?
那名手部留有印記的男人在狼與打手們僵持之際,悄然挪步到狼的身後,手中的短匕閃著寒光。
但可惜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被察覺。
男人正欲上前攻擊,狼一把扯下披風扔向身後,對方躲閃不及,被包住了頭。
未等男人掙脫開遮擋視線的披風,一柄巨刃連帶著披風穿胸而過,將其釘在牆上。
瞪大的雙眼裡滿是不甘,但隨著身體猛地一抖,便死在血泊之中。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一眾打手被嚇得哇哇大叫,紛紛奪門而散,隻留下地上殘喘的弗克斯。
此時地下王國的國王早已沒有往日的風光,扎進背部的木塊讓他只能側著身子趴在地上呻吟,活像一條乞食的老狗。
狼高大的身軀仿佛一尊惡鬼,即將奪走他剩余的那一點點生命。
弗克斯終究還是怕了,他顫抖著手向狼求饒,自己金庫裡所有財富都給他,只求他饒自己一命。
狼不屑的一笑,雙手牢牢掐住弗克斯脖頸,將他高高舉起。
弗克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想求救,可喉嚨卻因擠壓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宰了你之後,我會自己去拿的”
伴隨著脖頸的碎裂聲,弗克斯那凸出的雙眼裡再也沒有了生機,頭一歪,軟在了地上。
解決完這一切,狼從懷中掏出一張告示,上面赫然印著弗克斯的臉。
這是一張由公國領主發放的懸賞令,一般針對的都是在其領地內為非作歹的惡人。
懸賞令下寫著:無論死活,可獲得10枚聖樹金幣。
底下署地寫著:諾威茲姆。
狼取下巨劍,將弗克斯漸漸失去體溫的身體略一處理,用他的衣服將頭部一裹,系在腰間。
外面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狼湊近窗戶向外望去,有數隊人馬在沿著街道快速朝這裡聚集。
狼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狼快速將弗克斯身上以及房間內的錢幣搜刮乾淨,見樓下門口聚滿了人,都是些不入眼的人,但狼知道,弗克斯背後那些人很快就會露面,還是盡快離開為好。
狼從窗戶爬牆繞到酒館後院。
狼剛推開後院大門,對面牆根底下饑腸轆轆的窮人們紛紛抬頭,他們掐著時間來到這,貼心地想要幫助酒館廚房解決泔水桶裡的殘羹剩飯,而廚房內打雜的幫廚們也樂得讓他們處理,因為這群窮人們的舌頭比刷桶的木刷子要厲害的多。
以為酒館的泔水桶要放出來了,他們強撐著身體,滿懷希望望過去,可狼手裡什麽也沒有,便失望地靠在牆邊喘粗氣。
狼一眼望過去,眼前狹窄的道路兩端躺滿了人,皆是滿臉蠟黃,衣著襤褸之人。
狼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錢袋,裡面大概有上百枚銅幣,狼隨手一撒,錢幣如糖果般撒入人群中。
可憐窮人們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待看清地上亮閃閃的東西時,都尖叫著撲了上去,你爭我搶,毫不吝嗇身體裡那僅剩下的一點力氣。
這邊引起的動靜很快就將前門堵著的一群弗克斯手下吸引過來,可當他們轟開擠在小巷子裡的人群時,狼早已失去蹤跡。
弗克斯的傭兵們在酒館附近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尋覓時,狼已悄然從“一十三號”街道盡頭的大門離開了。
狼在城外的河流中將身上的血汙清洗乾淨,將最近所得委托的酬金包起來背在背上,一切準備妥當。
只要沿著眼前的這條大路一直走,大概三天的路程就可以回到目的地,公國王城:諾威茲姆。
對於這種追殺與被追殺的日子,狼從小便已習慣。
與悄然離去,悠閑的狼不同的是,另一邊,酒館裡已亂成一團糟。
弗克斯的手下驅散了酒館內圍觀的酒鬼和癮君子們。
一個穿著華貴,披著金黃色長發,鐵青著臉的男人站在酒館一樓大廳,聽著弗克斯手下七嘴八舌地解釋著剛發生的一切,但他卻心不在焉地望著門外街道盡頭,神色之間仿佛在害怕些什麽。
不一會,一眾披著黑色罩袍的騎士隊伍疾馳而來,大地仿佛都為之戰栗。
為首的一人氣勢洶洶,狀如巨熊,胸甲上刻有一隻金色甲蟲。
直到眾人眼前,來人才勒住韁繩,座下的戰馬發出陣陣嘶鳴,像是在表達主人的憤怒。
“弗克斯人呢,努可?”
名為努可的金發男人半跪在地面,大氣不敢出,聲音有些顫抖:
“死了,弗朗西斯大人”
“哦!”對於這個早就知道答案, 弗朗西斯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那是誰乾的?查清楚了嗎”
“暫時沒有,大人”
話音未落,鞭子已甩到努可的臉上,白淨的臉上斜過一條深深血痕,但傷者卻連吭都沒一聲。
弗朗西斯拽了拽馬繩,戰馬吃痛,不耐煩地左右踢踏著。
像是早已想好對策,努克上前一步,貼身回答道:“大人,請您息怒,在得知弗克斯身死的消息後,我已處理好一切。”
“哦?”弗朗西斯並沒有打斷,示意繼續說。
努克壓低聲音繼續回答:“今年迷醉苨的收獲不會受到絲毫影響,幾處的莊園我們會及時派人去接管,商戶們我剛也打過招呼,一切照舊。
“當然,最重要的是......”
“您的那份我會和弗克斯在的時候一樣,存到您的公會私人帳戶上面”
終於聽到了最想聽的答案,弗朗西斯的臉上緩和了許多,點了點頭,嘟囔著:
“弗克斯這個蠢貨,一直提醒他低調點,這次害我手頭事都沒辦完就往這趕,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話說完,一甩馬鞭,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等到弗朗西斯走遠,努可才擦了下冒冷汗的額頭,長舒一口氣,直慶幸自己腦子轉的快,否則今天得栽在這了。
後面一圈人弗克斯的手下們早已退的老遠,大氣不敢出,生怕努可怪罪下來。
努可這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要盡快善後,否則處理不好會讓自己半生經營的心血毀之一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