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倚仗只是這頭金風鼠嗎?”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就沒什麽好擔心的,陳洛打算直接解決對手。
秦墨也沒想到,金風鼠的偷襲竟然失手了,要知道,那可是化骨境妖獸啊!
而且,他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麽,只可惜,身處戰鬥之中的他實在沒時間思考。
山河印呼嘯而來,秦墨連忙閃避。
只不過,讓陳洛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家夥竟然再一次拉近距離。
剛才的戰鬥,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直保持在10丈以上,現在只有不到3丈。
又是剛才那一招嗎?
可問題是,現在秦墨身上可沒有金風鼠,金風鼠正在一旁掠陣呢。
陳洛不會傻乎乎地等著旁人開大招,這種純粹的作死行為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
他也不再掩飾,什麽法器靈符全部被他拋開,他直接動手。
無數火鏈交織而成的巨網再次襲來,只不過,陳洛這一次卻是主動迎了上去。
只見他雙手一抓,熊熊火焰陡然間在雙臂上點燃,衣袖都被燒毀。
然而,就這就連岩石都能夠熔化的火焰,卻是不能傷害陳洛分毫。
秦墨睜大了眼睛,滿滿的難以置信,一陣極為危險的警告在腦海中炸開。
“體修?”
他的確沒什麽背景,卻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年輕。
他立刻醒悟過來,對面的家夥的確和他一樣,只是一個練氣境。
可除此之外,人家還是體修,烘爐境的體修,堪比築基修士。
秦墨的戰鬥經驗無比豐富,他也清楚,被體修近身,無疑是最愚蠢的。
他不要錢地將手中的靈符撒出去,不為了傷到陳洛,只為了阻礙他。
與此同時,金風鼠也在秦墨的操縱之下,對陳洛展開攻擊。
陳洛任由靈符攻擊加身,卻是不閃不避,周身氣血頓時震蕩,一尊烘爐凝聚在他周圍。
一道金光再次閃耀,只不過,這一次他卻是主動迎接攻擊。
“呲啦……”
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直接斬向金風鼠。
不得不說,這金風鼠不愧是速度之王,半空中都能夠改變身形。
而且,他的那一雙利爪堪比靈器,甚至在黑翎留下一道白痕。
只不過,氣血烘爐加身,巨大的力量加持下,金風鼠也被斬飛。
都是第二境的實力,戰鬥力還是有區別的,尤其是妖獸。
金風鼠的強大在於速度,其禦風之能,超越了絕大多數同階修士。
可要說他的力量,那就不夠看了。
陳洛將目光落在秦墨身上,眸子中的殺意已經毫不掩飾。
可誰承想,在秦墨的目光中,雖然有些驚慌,卻沒有死到臨頭的樣子。
“想殺我?沒那麽容易!”
“驚神刺!”
秦墨的一張臉忽然扭曲起來,似乎是極致的痛苦,讓他變得無比猙獰。
只見他手中印訣飛速變化,一股無形的波動,陡然間在他身上浮現。
陳洛頓時感覺不妙,立刻出手,只可惜,剛才被金風鼠阻攔,讓他慢了一步。
肉眼完全不可見,可是他分明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驚人的波動襲殺而來。
“神魂之力?”
陳洛能夠很清晰地感知到,這是神魂之力,而且還是凝聚了神識的神魂。
轉瞬之間,他的腦海中生出諸多想法,整個人都表現出難以置信。
眾所周知,凝煉神識,那是築基修士才能夠做到的。
雖然這並不絕對,築基修士最根本的改變,是真氣凝聚為真元。
至於說凝聚神識,算是第二重要的變化,卻也不是絕對的。
比如說陳洛,他就在練氣境凝聚神識。
只不過,他的神魂本來就格外強大,再加上清魂丹,這才有機會凝煉神識。
即便如此,他也是花費了三枚清魂丹,這才有機會凝煉出神識。
要知道,三枚清魂丹的價值,可未必就比一枚築基丹差。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直接突破築基。
陳洛都如此艱難才凝煉出神識,眼前的黑衣少年憑什麽可以?
還有這種神魂力量的攻擊,又是怎麽回事?陳洛可謂是滿心疑惑。
只可惜,沒人可以給他解答,而且,轉瞬之間,攻擊已然近到身前。
“烘爐!”
陳洛低喝一聲,周身氣血迸發,一尊火紅色的氣血烘爐在將他包裹其中。
他全力抵擋,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股神魂之力竟然洞穿了他的氣血烘爐。
不是說氣血烘爐被擊碎,事實上,氣血烘爐依舊完整。
神魂之力的攻擊,好似和氣血烘爐不在同一個空間,二者交錯而過。
當然,沒那麽誇張, 神魂之力的攻擊在穿越氣血烘爐的時候,明顯被削弱了許多。
若是氣血之力足夠強盛,完全有機會將神魂之力的攻擊直接消融。
不等陳洛再有其他動作,神魂之力直接穿越陳洛的眉心,進入識海之中。
他不敢大意,連忙謹守心神,在識海之中,他終於看到一根黑色飛針激射而來。
他想要抵擋,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主動凝聚神魂之力。
“啊!”
陳洛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事到臨頭,卻依舊忍不住慘叫起來。
無論是煉體,還是修煉灼靈法的時候,都是極為痛苦的過程。
可是面對這些痛苦,陳洛仍舊能夠咬牙堅持,無視這些痛苦。
可是這一次,他是真的忍不了。
他還覺得自己渾身上下被人撕扯開,而且是一點點,反覆不斷地撕扯。
甚至可以說,這種身體上的痛苦,甚至還不及他此時感受到的百分之一。
那是根植於神魂之中的痛苦,有人針對他的神魂動用了大刑。
陳洛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神識似乎被洞穿了一個口子,就像身體受傷一樣,只不過更加嚴重。
“小金,動手!”
極致的痛苦之下,陳洛的思維都有些凝滯,卻是在這時候,一道聲音將他驚醒。
不只是聲音,還是極致的危機感。
他勉強睜開雙眸,眼前一遍迷蒙,神魂的痛苦已經對他形成了巨大的影響。
不只是雙眼迷蒙,身形難以自持,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些精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