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陳元基坐在馬車頂上吐納。
劍被他橫在腿上,方便隨時出手。
原本今天守夜的應該是顧凝心的。
但陳元基不放心於是親自來守夜了。
其實他覺得今天控制妖狼的人不會進攻。
畢竟中午才打過一場,正是警惕性較強的時候。
但他不能賭,萬一呢。
忽然!
他察覺到妖獸的氣息。
幽暗的樹林中,一隻灰刺妖狼悄然鑽出。
它挺直了脊背,抬起頭顱,隨發出一串響亮而悠長的嚎叫。
這聲嚎叫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是那麽突兀,一下子驚醒了睡眠的淺的人。
妖狼嚎叫完,開始發起了衝鋒。
唰。
妖狼還沒靠近商隊的帳篷就被陳元基斬首。
雲皓陽和詹才俊此時也是來到陳元基身邊。
他們都被妖狼的聲音驚醒,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陳師兄,發什麽了什麽?”
陳元基的目光看著妖狼,沉聲說道:
“有妖狼襲擊,不,應該是騷擾。”
“今晚別睡太死。”
這下麻煩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這樣下去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
雲皓陽一邊想著,一邊走回了帳篷。
回到帳篷,他沒有繼續睡覺,而是在想一件事。
他能夠看到附近的紅名,並且能夠知道紅名的修為和武學。
那麽這應該是非常好的警戒手段。
『系統,我能看到什麽距離的紅名。』
【方圓500米。】
500米!
雲皓陽頓時有些激動。
在他目前這個修為,500米完全足夠反應得過來了。
即使是陳元基的那個風行步雲也能反應的過來。
隨後雲皓陽又想起在鬱州縣的場景。
那時候他粗略的感受過張家的紅名。
那時的他似乎並不能感應到很遠的距離,反正肯定沒有500米。
『系統,這個感應距離能夠根據修為提升嗎?』
【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雲皓陽完全放下心來。
我有透,還怕什麽老六。
睡覺。
接下來的夜晚。
時不時就會有妖狼襲擊,而且毫無規律可言。
有時候一連好幾天都風平浪靜,但當人們都放松警惕的時候又會遭遇襲擊。
有時候一晚上連續進攻十幾次,一刻都停不下來。
有時候只有一隻灰狼騷擾,有時候是一群妖狼強烈的猛攻。
最關鍵的是,每次進攻前。
妖狼都要發出嘹亮且長的嚎叫聲。
這讓很多人已經出現了心理陰影,十分害怕即將冒出的狼嚎聲。
就這樣過去了三周,商隊所有人都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特別是負責守夜的鏢師和護衛,他們幾乎每天晚上都無法好好入睡。
他們根本不知道今天到底會不會遭遇襲擊,會有幾次襲擊,是一隻還是一群……
每一天都是擔驚受怕,這讓他們的精神備受折磨。
不要說他們,即使是陳元基和詹才俊也都快受不了。
時間來到第四周。
整個悅來商隊都變得死氣沉沉。
仔細看去,商隊裡的每個人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臉色灰暗,有著很深的黑眼圈。
二十多天沒有睡過好覺,他們已經快到了極限,他們現在隻想快點趕到京城。
精神有些恍惚的呂巡抬起頭,看到一個破舊的木質路牌,上面寫著星落。
他的眼睛瞬間恢復了高光,連忙從口袋裡摸出了地圖仔細比對。
星落鎮於100年前已經消失,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星落鎮距離京城已經不到100裡。
仔細對比以後,呂巡笑了起來,越笑越開心。
笑夠了以後,他騎馬繞著商隊奔走,一邊走一邊喊:
“還有不到100裡就到京城了,大家原地休息。”
“還有不到100裡就到京城了,大家養足精神。”
“還有不到100……”
聽到這個消息,商隊像是活了過來。
人們的臉上都恢復了些許精神,嘴角也有了一絲笑容。
雲皓陽聽到這個消息,則是覺得曹鐵那個紅名怪最近肯定會發動總攻擊。
他們已經連續騷擾了這麽多天,沒理由會放棄。
這裡距離京城已經很近了,如果再不進攻,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雲皓陽看了眼隊伍的狀態,覺得讓他們今天一口氣趕路到京城似乎不大可能。
他們都太累了,應該是撐不住了。
雲皓陽這幾天倒是休息得非常好。
反正有陳元基和詹才俊輪流守夜,他也不太擔心。
反正敵人距離太近他就能通過系統探查到。
高興了就爬起來殺幾隻紅名。
不高興了,就繼續睡。
所以他倒是睡得不錯,就是偶爾有些吵。
習慣了也就當有人打呼嚕一樣。
作為當前商隊裡唯一個思維在線的人,雲皓陽決定去提醒一下陳元基。
一般商隊休息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吃飯。
雲皓陽很快找到了正在做飯的陳元基等人。
陳元基正坐在鍋邊,看著鍋裡的粥發呆。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注意力也無法集中。
詹才俊頭髮亂糟糟地走了出來,一言不發地坐在鍋邊發呆。
果然啊,這狀態不行啊。
雲皓陽坐到陳元基旁邊。
“陳師兄,敵人應該就在這幾天要進攻了。”
聽到這句話,陳元基的眼睛裡恢復神采,似乎是找回了意識。
“這裡距離京城已經很近了,他們再不進攻就沒有機會了。”
知道敵人很快就在這兩天會全力進攻,這一夜陳元基和詹才俊都打起了精神。
詹才俊負責前半夜,陳元基負責後半夜。
在商隊2公裡外的樹林裡。
鍾明志三人的身前懸著一隻青銅古鏡。
鏡子映照出俯視商隊的畫面。
鍾明志右手掐訣,畫面開始流動、變幻。
鏡子裡顯現出陳元基的坐在鍋前發呆的樣子,他的臉色有些灰暗,失去了光澤。
然後是詹才俊一言不發地走了過來,坐下後也開始發呆。
顯然是狀態太差,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鍾師兄,太謹慎了些吧,只不過是一些沒到靈竅期的菜鳥。”
汪赦新有些不耐煩地說。
“汪師弟稍安勿躁,馬上就是進攻的最好時機。”
鍾明志客氣地回復了一下汪赦新,然後對著身後的曹鐵說。
“讓下面人做準備。”
鍾明志看著銅鏡裡的陳元基,嘴角輕輕勾起。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