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祝公子還有此等見地。”聽到祝緣的感慨,薑瑩瑩眼睛一亮,不由得對他高看一眼。
“先賢曾說,位卑未敢忘憂國。”祝緣長歎一聲,“只是像我這樣的人,能活下來就已經拚盡全力了,哪裡有心思在乎其他人呢?”
“公子何必憂心?”薑瑩瑩笑著指了指自己,“公子仁德義心,胸懷天下黎民安危,有位卑未敢忘憂國之抱負,盡管現在修為淺薄,尚未起勢,但根基扎實,底蘊深厚,又有兩件寶物傍身,何愁不能乾出一番事業?”
“況且,公子的龍騰之基,已然近在眼前。”
聞言,祝緣還有些疑惑,“什麽?”
薑瑩瑩秀手一指,祝緣床尾的包裹憑空浮起,隨著一聲“撕拉”的聲音,包裹被灰霧瞬間摧毀,裡邊的東西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這是……”
祝緣雙眼一縮,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一個木盒,他顫顫巍巍地將盒子打開,裡邊正是滿滿一盒大昭發行的紙幣,祝緣粗略一數,大概價值一萬兩白銀。
“發財了發財了!”祝緣眼放金光,在大昭一兩白銀的購買力大致相當於現代的幾百元,也就是說這一個小盒子裡裝著將近數百萬的巨款。
任誰得到這麽一筆錢會不心動啊!
有了這些錢,祝緣就能在長安府買一個三進的大院子,能給伯母還有妹妹狄婉君買好多首飾,他記得在自己小時候伯母是特別漂亮的,像仙女一樣,只是這些年迫於生計一直沒功夫打扮而已。
然後還能給哥哥狄雲換一套全新的儒家墨寶,最重要的是,自己練武用的藥材就能從三文錢的換成五文錢的了!
祝緣哆哆嗦嗦地捧著小盒子,視線在屋子裡四處掃視,想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把它埋起來,最好在上邊寫一個‘此地沒有一萬兩白銀’,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沒辦法,窮,窮怕了啊。
他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子,真正的好東西在這呢。”薑瑩瑩一揮手,就把祝緣手裡的盒子扔了出去,她順手指向包裹裡掉下的其他東西,正準備給祝緣好好介紹一下時,卻看見祝緣整個人竟然緊緊地跟著盒子飛了出去,他一伸手再次將盒子撈進了懷裡,自己卻重重摔倒了床上。
祝緣看見銀票無恙,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埋怨道,“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麽多錢呢。”
“唉!”
薑瑩瑩撫額長歎,“你還是先看看其他東西吧。”
祝緣這才把目光從盒子上依依不舍地挪開。
“這是?”祝緣的眼角猛地抽了抽。
“哎喲,小夥子,本姑娘給你好好介紹一下啊。”薑瑩瑩身上的藍色長裙瞬間變成了一襲綠色的宮裝,整個人看起來一下就活潑了起來,“這個!”
薑瑩瑩飄在空中拿起一疊皮,介紹道,“這可是青蚨門的寶貝,經過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煉製而成的人皮面具,只要戴上就能毫無痕跡地偽裝成另一個人,絕對不存在任何被五品以下修士看穿的可能……”
“太膈應,不喜歡。”祝緣搖頭否決道,默默把面具放在了盒子下,“待會就把它埋到地底,決不能讓它被有心人得到。”
“嗯嗯,你說的對。”薑瑩瑩滿眼笑意地看著祝緣一副守財奴的模樣,雙眼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兒,“還有這個。”
薑瑩瑩拿起一個血色小鼓,“這是青蚨門的血鼓,采用六六三十六道工序煉製而成,被敲響的時候會發出迷人雙眼的恐怖音波。”
“嗯?”薑瑩瑩舉起小鼓晃了晃,有些疑惑,“怎麽是迷人雙眼?”
“不管,禍害,多留無意。”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搶過鼓,“這六六撥浪鼓還是埋起來為妙。”
“言之有理。”薑瑩瑩讚許道,又指著一支黑黢黢的毛筆介紹道,“這可是青蚨門分部繳獲的好東西,儒家六品君子的筆,內蘊大量文道清氣,驅邪鎮宅,還能投筆問路……”
“好東西,給狄雲留著。”祝緣美滋滋地拿過筆,“又省一筆錢。”
“還有沒?”收好筆後,祝緣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再次盯上了在地上翻找的綠色身影。
“沒了,就剩下這些了。”薑瑩瑩隨手將幾本書扔給祝緣,“郭成離開得匆忙,能帶這麽多東西跑出來已經很厲害了。”
“好吧。”祝緣接過書,細細翻看起來。
“一本拳法,還行,收起來抽空練練。”
“帳簿?逃命還不忘記帶這玩意兒,這是做了多少假帳?扔了。”
“《男孩子,也要努力變強》?好幾個郭成,濃眉大眼的居然是個小仙男?扔了。”
“《前朝孫太后的二三事》?批判一下。”祝緣將這本書揣進懷裡,“按照狄雲的說法,這叫格物致知,得空的時候格一格有益身心健康。”
“《奔雷步》?這個好像不錯。”
祝緣拿起最後一本書,仔細翻開看了起來。
“奔雷步?”薑瑩瑩手裡捏著一把不知哪來的瓜子kuo了起來,她一邊奪過書,看了一會後又把它扔回祝緣懷裡,“這是一個七品武夫的身法,運轉起來猶如平地驚雷,震懾人心,身影如同鬼魅,肉眼難尋其蹤。”
“算是一門很厲害的步法了,這個一定要好好學學。”薑瑩瑩給出了高度讚譽。
“是嗎?”祝緣細細品了半天,突然笑著說道,“你知道我之前每次進山裡打獵的時候,最討厭的一種動物是什麽嗎?”
“什麽?”薑瑩瑩問道,“野豬?還是熊?”
“都不是。”祝緣搖頭晃腦地答道,“是山裡的野狗。”
“這種動物真的很神奇,當你沒有看見它們的時候,無論怎麽狗叫,你都找不到它們。”
“它們在山裡仿佛無處不在一樣。”
“隻聞其聲,不見其形,和這奔雷步的總綱多搭的。”祝緣湊到薑瑩瑩面前,提議道,“不如就叫它山狗步法?”
“去去去。”薑瑩瑩一巴掌扇在了祝緣臉上,“有病啊管自己叫狗。”
“象征意義懂不懂?”祝緣撓了撓絲毫沒有感覺的臉皮,還在試圖說服薑瑩瑩。
“低俗的狗男人!”
……
良久。
“這東西你拿著。”薑瑩瑩抱著被子縮在床上,一個物件直直地飛向祝緣的後腦杓。
“這是什麽?”祝緣此時正坐在窗邊的桌子上專心看著拳譜,聞言,他伸手將其接住,攤開一看,一塊被雕成鳳形的青色玉佩赫然在目。
玉佩玉質溫潤,光澤柔和,一看就價值不菲,只是鳳尾處齊根而斷,看起來光禿禿的,失去了原有的美感。